三人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燕橫時刻保持著警惕,目光不時掃向四周。燕翎緊緊拉住燕橫的手,對蘇蟬這個陌生姐姐既好奇又有些害怕,時不時偷偷打量她。蘇蟬則看似輕松地走著,可她的手也始終搭在軟劍“秋水”之上,以防不測。
行至晌午,烈日高懸,熾熱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下,烤得大地發燙。山路兩旁的樹木雖投下些許斑駁的陰影,卻難以驅散這灼人的暑氣。燕橫看著燕翎干裂的嘴唇,心疼地說道:“翎兒,再堅持一下,前面找個地方休息,找點水喝。”燕翎懂事地點點頭,盡管腳步已經有些虛浮,但仍強撐著。
蘇蟬環顧四周,說道:“我記得這附近應該有條小溪,我們往那邊找找看。”說著,她領著眾人朝一處地勢較低的方向走去。果然,沒走多遠,便聽到了潺潺的流水聲。一條清澈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溪水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粼粼波光。
燕橫趕忙蹲下,用雙手捧起溪水,喂給燕翎喝。燕翎貪婪地喝著,清涼的溪水順著喉嚨流下,讓她恢復了些精神。蘇蟬則在一旁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確保沒有危險。
喝完水后,燕橫感激地看向蘇蟬,說道:“蘇姑娘,多虧你熟悉這一帶。”蘇蟬微微一笑,說道:“常年在江湖行走,對這些地方多少有些了解。”
稍作休息后,三人繼續趕路。隨著深入山林,道路愈發崎嶇難行,周圍的氣氛也逐漸變得陰森起來。突然,一陣低沉的吼聲從前方傳來,緊接著,一只斑斕猛虎從草叢中竄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燕橫臉色一變,迅速抽出“孤鴻”刀,將燕翎護在身后。蘇蟬也瞬間抽出軟劍,劍身如水波般顫動。猛虎瞪著銅鈴般的大眼睛,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們,嘴里發出陣陣吼聲,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輕易靠近。
燕橫低聲對蘇蟬說道:“蘇姑娘,這虎兇猛,我先引開它,你趁機帶著翎兒離開。”蘇蟬卻堅定地說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們聯手,未必不能對付它。”
話音剛落,猛虎率先發動攻擊,它高高躍起,撲向燕橫。燕橫看準時機,側身一閃,同時揮刀砍向猛虎的側腹。猛虎靈活地避開,轉身又是一撲。蘇蟬趁機欺身上前,軟劍如靈蛇般刺向猛虎的眼睛。猛虎吃痛,一聲怒吼,暫時放棄了對燕橫的攻擊,轉而撲向蘇蟬。
燕橫見狀,大喝一聲,飛身而起,一刀砍在猛虎的背上。猛虎吃痛,在地上打了個滾,再次站起身來,眼中的兇光更甚。它來回踱步,尋找著機會,準備發動下一輪攻擊。
就在這時,燕橫突然聽到燕翎在一旁喊道:“哥哥,看我的!”只見燕翎撿起一塊石頭,朝著猛虎扔去。猛虎被石頭吸引,轉頭看向燕翎。趁此機會,燕橫和蘇蟬對視一眼,同時發動攻擊。燕橫從正面猛沖過去,舉刀砍向猛虎的頭部,蘇蟬則從側面突襲,軟劍刺向猛虎的脖頸。
猛虎躲避不及,被燕橫砍中頭部,又被蘇蟬的軟劍刺中脖頸,鮮血噴涌而出。它掙扎了幾下,最終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燕橫松了一口氣,收起刀,走到燕翎身邊,說道:“翎兒,太危險了,以后別這樣。”燕翎有些委屈地說:“我想幫哥哥嘛。”蘇蟬笑著摸了摸燕翎的頭,說道:“翎兒很勇敢,但下次還是要聽哥哥的話哦。”
經過這場戰斗,三人之間的關系似乎又親近了幾分。繼續前行了幾個時辰,天色漸暗,他們來到了一個小鎮。小鎮上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蘇蟬說道:“我們今晚就在這里休息一晚,順便補充些物資。”燕橫點頭表示同意。他們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兩間上房。吃過飯后,燕橫和蘇蟬在房間里商量著接下來的行程。
燕橫說道:“蘇姑娘,如今我們離京城還有多遠?”蘇蟬思索片刻,說道:“按照我們現在的速度,大概還需要半月左右。不過,越靠近京城,黑冰臺的勢力就越強,我們必須更加小心。”
燕橫皺著眉頭,說道:“我擔心翎兒的安全。這一路危機四伏,萬一……”蘇蟬安慰道:“公子放心,我會盡全力保護翎兒的。而且,我們可以想辦法聯系一些江湖朋友,尋求他們的幫助。”
燕橫感激地看著蘇蟬,說道:“蘇姑娘,你為何如此幫我?我總覺得……你似乎還有其他目的。”蘇蟬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復正常,說道:“公子多想了。我只是看不慣黑冰臺的所作所為,想助公子一臂之力,還江湖一個公道。”
燕橫看著蘇蟬的眼睛,試圖從她的眼神中找到答案。可蘇蟬的眼神清澈堅定,讓燕橫一時也無法判斷她是否在說謊。最終,燕橫說道:“蘇姑娘,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只是此事關乎我全家的性命,我不得不謹慎。”
蘇蟬笑道:“公子的謹慎是對的。我們現在身處險境,確實應該小心行事。時候不早了,公子早點休息,明日我們還要趕路。”說罷,蘇蟬起身離開,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燕橫躺在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蘇蟬的身份和動機始終讓他心存疑慮,可在這艱難的逃亡途中,他又實在需要蘇蟬這樣的幫手。想著想著,燕橫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父親臨終前的面容,復仇的火焰再次在心中燃燒起來。
而在客棧的另一間房間里,蘇蟬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憂慮和迷茫。她喃喃自語道:“燕橫啊燕橫,希望你不要怪我……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第二天清晨,三人早早地起床,吃過早飯,便離開了客棧。他們繼續朝著京城的方向前進,一路上,燕橫對蘇蟬依然保持著警惕,而蘇蟬也察覺到了燕橫的態度,但她并未多言,只是默默地和他們一起趕路。
又行了幾日,他們來到了一個集市。集市上熱鬧非凡,各種攤位琳瑯滿目。燕橫正準備去買些干糧,突然聽到旁邊有人喊道:“哎,瞧一瞧看一看啦,祖傳的療傷圣藥,包治百病!”燕橫心中一動,想著可以買些備著,以防萬一。
他走上前去,只見一個身著灰袍的男子正站在攤位前,滔滔不絕地介紹著他的藥。這男子看起來約三十歲左右,面容英俊,眼神中透著一股機靈勁兒。燕橫拿起一瓶藥,問道:“這藥真有你說的那么好?”
灰袍男子笑道:“客官,我這藥可是祖傳秘方,絕對貨真價實。您若是不信,隨便找個人試試便知。”燕橫正猶豫著,蘇蟬走了過來,看了看那男子,又看了看藥瓶,說道:“柳七郎,你怎么在這里賣藥?”
那被稱為柳七郎的男子看到蘇蟬,先是一愣,隨后笑道:“喲,蘇姑娘,真是巧啊。沒想到在此處碰到你。”燕橫疑惑地看著蘇蟬,問道:“蘇姑娘,你認識他?”蘇蟬點點頭,說道:“這柳七郎是江湖上有名的情報販子,也是個藥師,毒與醫皆通。沒想到他會在這里。”
柳七郎笑著對燕橫說道:“這位公子,既然蘇姑娘認識我,那這藥您就放心買吧。我柳七郎做生意,向來童叟無欺。”燕橫心中一動,說道:“柳兄,我想向你打聽些事。不知你是否知曉黑冰臺?”
柳七郎臉色微微一變,看了看四周,低聲說道:“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若公子真想知道,咱們找個僻靜之處詳談。”燕橫與蘇蟬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于是,三人帶著燕翎,來到了集市外的一處樹林中。
在樹林里,燕橫將自己的遭遇簡單地說了一遍,然后問道:“柳兄,不知你對黑冰臺了解多少?”柳七郎皺著眉頭,思索片刻,說道:“黑冰臺乃是朝廷的鷹犬,手段狠辣,勢力遍布天下。他們執行的任務大多機密,一般人很難知曉詳情。不過,我倒是聽聞一些傳聞。據說,黑冰臺最近在追查一件東西,似乎與前朝遺寶有關。而這件事,可能與孤雁城的慘案有些關聯。”
燕橫心中一驚,說道:“前朝遺寶?這與我孤雁城有何關系?”柳七郎搖搖頭,說道:“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孤雁城可能是這件事的關鍵所在。而且,黑冰臺一直在尋找一個擁有特殊體質的人,或許與令妹有關。”
燕橫聽后,心中愈發疑惑,同時也更加擔心燕翎的安全。他緊緊握住燕翎的手,說道:“柳兄,你還知道些什么?還請一并告知。”柳七郎說道:“我目前知道的就這些。不過,我可以幫你們打探更多的消息。只是……”
燕橫說道:“柳兄有什么條件,盡管直說。”柳七郎笑道:“實不相瞞,我最近手頭有些緊。若公子能給些報酬,我自會盡心盡力為公子辦事。”燕橫毫不猶豫地拿出一些銀子,遞給柳七郎,說道:“柳兄,這些銀子你先拿著。若能打探到有用的消息,必有重謝。”
柳七郎接過銀子,笑著說道:“公子果然爽快。放心,我柳七郎辦事,絕不會讓您失望。你們接下來準備去哪里?”燕橫說道:“我們打算去京城。”柳七郎說道:“京城乃是黑冰臺的總部所在地,危險重重。不過,我在京城也有些眼線,或許能幫上忙。這樣吧,你們先去京城,我隨后就到。到了京城,你們在悅來客棧等我。”
燕橫點點頭,說道:“好,那就麻煩柳兄了。”柳七郎說道:“不麻煩。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打探消息。咱們京城見。”說罷,柳七郎轉身離開,消失在了樹林中。
燕橫看著柳七郎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柳七郎看似唯利是圖,但又似乎知道不少秘密。他和蘇蟬的出現,讓燕橫在迷茫的復仇之路上看到了一絲希望,可同時,他們的身份和目的也讓燕橫隱隱感到不安。
“走吧,燕公子。不管怎樣,我們先去京城,看看柳七郎能帶來什么消息。”蘇蟬說道。燕橫深吸一口氣,說道:“好,我們走。”于是,三人帶著燕翎,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道路,而前方等待他們的,將是更多的未知與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