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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淬魂潭險

獲得內門資格的消息像長了翅膀傳遍玄天宗,楚塵走在路上時,終于能感受到不同于以往的目光——有驚訝,有羨慕,也有隱藏的嫉妒。但他沒有絲毫松懈,反而更加刻苦地修煉,因為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靈汐特意送來一套新的內門弟子服,淡青色的布料上繡著玄天宗的云紋標志:“等你正式晉升,就可以搬到內門小院了,那里修煉環境比柴房好得多。”她的笑容里滿是真誠的祝賀,“爺爺說要見見你,他對你的進步很感興趣。”

楚塵摸著嶄新的衣料,心里暖暖的:“謝謝師姐,等我安頓好就去拜訪長老。”他最近一直在研究如何減少時光回溯玉的反噬,靈汐爺爺是藥堂長老,或許能從他那里得到一些線索。

然而這份喜悅并未持續太久。這天傍晚,楚塵剛從后山修煉回來,就被兩個內門弟子攔住:“楚塵師弟,林師兄有請。”

楚塵心里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林師兄找我有事?”

“不清楚,只說有修煉心得要和你交流。”其中一個弟子皮笑肉不笑地說,眼神里帶著一絲異樣。

楚塵猶豫片刻,還是跟著他們走了。他知道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林浩對他的敵意早已不加掩飾,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面對。

穿過內門的石板路,弟子將他帶到淬魂潭邊。潭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是宗門弟子筑基前用來洗練經脈的寶地。林浩背對著他站在潭邊,聽到腳步聲轉過身,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楚塵師弟來了,恭喜你晉升內門。”

“林師兄客氣了。”楚塵保持警惕,暗自運轉靈力,“不知師兄找我有何指教?”

“聽說你劍法進步很快,連張猛都敗在你手下。”林浩緩步走近,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我對師弟的劍法很感興趣,不如我們切磋一下?也好讓我學學師弟的‘獨門絕技’。”

楚塵握緊拳頭,果然是鴻門宴。他后退一步:“師兄修為高深,弟子不敢班門弄斧。”

“怎么?怕了?”林浩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凌厲,“還是說你的劍法見不得人,只能在預選賽上耍些小聰明?”他突然出手,一掌拍向楚塵胸口,“今天我就讓你知道,內門弟子和外門廢柴的差距!”

楚塵早有準備,側身避開這一掌,同時抽出腰間的木劍:“師兄請自重!”

“自重?擊敗了張猛就敢跟我談自重?”林浩眼中閃過兇光,靈力驟然爆發,煉氣五層的威壓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重,“我倒要看看,你這禁術能用到幾時!”

劍光如練,林浩的長劍帶著凌厲的氣勢直刺而來。楚塵連忙舉劍格擋,木劍與鐵劍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他只覺手臂發麻,險些握不住劍柄。煉氣五層與二層的差距如同天塹,即使他能預判招式,力量上的懸殊也讓他節節敗退。

“廢物就是廢物,只會躲躲藏藏!”林浩的劍法越來越快,招招直指要害。楚塵被迫連連后退,很快就退到了淬魂潭邊,再退一步就要墜入潭中。

他知道不能再硬撐,悄悄握住胸口的玉佩,準備動用時光回溯。可就在這時,林浩突然變招,長劍橫掃逼得楚塵不得不跳起躲避,而腳下卻被一塊松動的石頭絆了一下。

“下去吧!”林浩眼中閃過陰狠的光芒,趁楚塵失衡的瞬間,一腳踹在他的胸口!

楚塵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墜入淬魂潭中。冰冷的潭水瞬間淹沒了他,更可怕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像是有無數毒蟲在啃噬他的經脈。

“蝕脈散……你在潭水里下了毒!”楚塵驚恐地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切磋,而是謀殺!

他掙扎著想浮出水面,卻發現靈力像是被凍結了一樣無法運轉,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意識開始模糊。林浩站在潭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掛著殘忍的笑容:“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礙眼,靈汐師妹的目光,不是你這種廢物配擁有的。”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楚塵感覺生命力在快速流逝。他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母親的玉佩還沒發揮真正的作用,不甘心靈汐的善意換來這樣的結局……

“回溯!”楚塵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催動了時光回溯玉。

幽藍色的光芒在潭水中炸開,周圍的水流開始逆轉,楚塵感覺身體被一股力量拉扯著,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他看到自己被踹入潭中,看到林浩陰狠的笑容,看到自己被逼到潭邊的瞬間……

“噗!”楚塵猛地從水中彈起,回到了被踹前的剎那。他顧不得胸口的劇痛,借著回溯的慣性向前撲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林浩的一腳。

林浩驚訝地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楚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怎么……”

楚塵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強忍著靈力逆流的劇痛,將全身剩余的靈氣灌注在木劍上,使出了《基礎劍法》的最后一式——雖然力量不足,但角度刁鉆,直刺林浩持劍的手腕。

“啊!”林浩猝不及防,手腕被劃出一道傷口,長劍脫手落入潭中。他又驚又怒,看著楚塵蒼白如紙的臉和嘴角溢出的鮮血,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果然有問題!這到底是什么邪術?”

楚塵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時光回溯帶來的反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烈,丹田像是被撕裂了一樣,靈根傳來陣陣刺痛,眼前陣陣發黑。他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趁著林浩愣神的間隙,楚塵轉身就跑。他不敢回頭,只知道拼命向前沖,身后傳來林浩憤怒的吼聲:“楚塵!你跑不掉的!我一定會揭穿你的秘密!”

一路跌跌撞撞跑回柴房,楚塵反手鎖上門,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口的鮮血。他顫抖著摸向胸口的玉佩,玉佩上的裂痕已經變得清晰可見,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更讓他恐懼的是,丹田內的五靈根原本微弱的光芒,此刻竟有了枯萎的跡象,靈氣運轉時傳來的刺痛讓他幾乎暈厥。

“反噬……這就是強行回溯的代價嗎?”楚塵蜷縮在地上,冷汗浸濕了衣衫。他終于明白,時光回溯玉不是萬能的,每一次逆轉生死,都在透支他的生命根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楚塵師弟,你在嗎?我聽人說你和林師兄在淬魂潭那邊……”是靈汐的聲音,帶著焦急和擔憂。

楚塵掙扎著想站起來,卻發現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虛弱地喊道:“師姐……我沒事,只是修煉岔了氣……”

門被輕輕推開,靈汐看到地上的血跡和楚塵蒼白的臉色,瞬間紅了眼眶:“你騙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林浩對你做了什么?”她快步上前拿出療傷丹,小心翼翼地喂到楚塵嘴里,“你撐住,我這就去找爺爺!”

“別去……”楚塵拉住她的手,聲音微弱,“別讓他知道……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靈汐看著他虛弱的樣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都什么時候了還說這種話!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她拿出最好的療傷丹藥,又用靈力幫楚塵梳理紊亂的經脈,“這蝕脈散是林浩常用的陰毒手段,我早就該提防他的。”

楚塵靠在靈汐懷里,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暖靈力,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欠靈汐的越來越多,可時光回溯玉的秘密,他還不能說。

夜色漸深,楚塵在靈汐的照料下漸漸睡去。靈汐看著他胸口若隱若現的玉佩,又看了看他蒼白的臉,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她一定要查清楚,林浩到底對楚塵做了什么,也要弄明白,楚塵身上到底藏著怎樣的秘密。

而此刻的楚塵在睡夢中皺緊了眉頭,他夢見自己的靈根徹底枯萎,變成了真正的廢人,被所有人嘲笑唾棄。時光回溯玉的光芒在夢中變得越來越暗,最終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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