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觸感順著手腕往上爬,像毒蛇纏上獵物,林南猛地攥緊拳頭,戰術筆瞬間出鞘——筆尖的寒光劃破空氣,卻什么都沒碰到。那只抓著他手腕的手憑空消失了,只有殘留的寒意還在皮膚上游走,讓他后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盯著眼前漆黑的門后空間,戰術筆的LED燈照進去,光線卻像被吞噬般毫無反饋。剛才那聲“下一個怪談”的低語還在耳邊回響,可直播畫面彈出的“80%進度”提醒又分明在說,午夜公寓的挑戰還沒結束。
“出口是陷阱?”林南后退半步,指尖摩挲著戰術筆的防滑紋路,冷靜下來分析,“紅衣女人說危險已解除,卻沒提出口的問題,要么她不知道,要么這扇門是新的考驗。”
他轉身看向大廳其他方向——除了這扇突然出現的木門,其他地方和之前沒兩樣:黑色垃圾桶堆著垃圾,樓梯間的應急燈泛著綠光,餐廳門口的“營業中”牌子還歪歪斜斜地掛著。如果這扇門不是出口,那真正的出口在哪里?
直播間的彈幕早已炸開:
【剛才那只手!誰看到了?!】
【南神別進去!肯定是陷阱!】
【進度才80%,出口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出現?】
【快看M國直播間!約翰被那扇門吸進去了!現在畫面全黑!】
華夏研究組的會議室里,小張的聲音帶著急顫:“組長!M國選手約翰剛才推開了同款木門,現在信號完全中斷,研究組聯系不上他!初步判斷這扇門是‘規則外陷阱’!”
陳敬的手指重重敲在桌面上,鏡片后的眼神格外凝重:“立刻調取林南周圍的環境數據,重點分析木門的材質和周圍的能量波動——另外,把所有和‘紐扣’相關的線索整理出來,管理員詭的本體雖被摧毀,但它的‘殘留影響’可能還在。”
林南沒關注彈幕和研究組的動作,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黑色垃圾桶上——剛才驗證規則4時,他故意帶著戰術筆(金屬制品)卻沒引來“鐵手”,現在想想,“鐵手”或許不是被金屬制品吸引,而是被“管理員的氣息”吸引。垃圾桶里堆著其他選手丟棄的金屬物品,說不定藏著和管理員相關的線索。
他走過去,忍著刺鼻的臭味,用戰術筆撥開垃圾——打火機、鑰匙、硬幣……大多是普通金屬制品,直到筆尖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林南彎腰撿起,是一枚銀色的紐扣,邊緣沾著暗紅色的銹跡,和管理員制服上的紐扣一模一樣,只是更小些,像是童裝制服上的尺寸。
“這不是管理員的紐扣。”林南用指尖擦去紐扣上的灰,發現背面刻著一個小小的“3”——是3樓的標記,“是304房間那個小女孩的?”
他突然想起小女孩說的“媽媽怕熱的東西”,還有布娃娃里藏著的帶血紐扣——管理員的本體被摧毀時,那顆帶血紐扣隨著骸骨一起消散了,可這枚刻著“3”的小紐扣,又是什么來頭?
就在這時,樓梯間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嗒、嗒、嗒”,像小孩子穿著拖鞋走路。林南立刻握緊戰術筆,轉身看向樓梯口——一個穿著藍色童裝的小男孩正站在那里,手里攥著一個破舊的玩具車,臉色蒼白得像紙。
小男孩看到林南手里的紐扣,眼睛突然亮了:“這是……姐姐的紐扣!你從哪里找到的?”
“姐姐?”林南皺起眉,“你是說304房間的小女孩?”
小男孩點點頭,慢慢走近,腳步輕得像飄在空中:“姐姐和我都是住在公寓里的,管理員叔叔把我們關起來,姐姐的紐扣掉在垃圾桶里,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慢慢變紅,“管理員叔叔說,找到紐扣的人,才能離開公寓。”
林南心里一動——小男孩的話印證了“出口不在木門”的猜想,也點出了“紐扣”的關鍵作用。他蹲下身,把紐扣遞到小男孩面前:“你知道怎么離開公寓嗎?找到所有紐扣,就能出去?”
小男孩接過紐扣,緊緊攥在手里,抬頭看向林南時,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懼:“要找三枚紐扣——姐姐的、媽媽的,還有管理員叔叔的。姐姐的找到了,媽媽的在頂樓水箱里,管理員叔叔的……在他的‘衣服’里。”
“媽媽的紐扣?”林南想起紅衣女人——小男孩說的“媽媽”,應該就是紅衣女人,“頂樓水箱里還有紐扣?”
“嗯。”小男孩點頭,手指指向頂樓的方向,“媽媽被管理員叔叔殺死后,紐扣掉進了水箱,和管理員叔叔的骸骨在一起。但是……現在水箱里有‘東西’,不能靠近。”
林南站起身,看向樓梯間——剛才摧毀管理員本體時,他沒仔細檢查水箱,現在看來,水箱里還有遺漏的線索。他必須再去一次頂樓,找到紅衣女人的紐扣。
“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拿媽媽的紐扣。”林南對小男孩說,然后扛著之前撿的鐵棍,朝著頂樓走去。
樓梯間的寒意比之前更濃,每走一步,都能聽到身后傳來“滴答”的水聲,像是有人在跟著他。林南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知道,這是管理員詭的殘留氣息在作祟,只要找到所有紐扣,這些干擾就會消失。
走到頂樓門口,林南握緊鐵棍,輕輕推開了門——水箱里的污水已經平靜下來,骸骨的灰燼沉在底部,水面上漂浮著一枚紅色的紐扣,上面還纏著幾根長發,顯然是紅衣女人的。
他走到水箱邊,彎腰準備伸手去撈紐扣,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嘩啦”的水聲——水箱里的污水突然翻涌起來,一只黑色的手從水里伸出來,朝著他的手腕抓去!
林南早有防備,猛地后退一步,鐵棍朝著那只手砸去——“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