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著鐘樓行進的路上,霧氣再次變得粘稠,腳下的石板路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淡綠色的薄霜,踩上去發出“咯吱”的細碎聲響。約翰走在最外側,戰術刀始終握在手中,目光警惕地掃過霧氣深處——自從在操場遭遇“仿生人形詭物”后,他再也不敢輕視任何一處異常。
“你們看鐘樓頂端?!币寥f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霧氣中的鐘樓輪廓。林南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見鐘樓頂端的黑色人影比之前更清晰了些,那人影穿著灰色西裝,雙手背在身后,像是在“等待”他們的到來。更詭異的是,鐘樓的指針明明停在下午三點,卻突然“咚”地響了一聲,聲音沉悶得像是從地底傳來,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
“是校長詭物。”林南摸出背包里的小太陽吊墜,吊墜此刻微微發燙,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紅光,“他知道我們要來了,這鐘聲是‘歡迎禮’,也是警告?!?
約翰翻開那本失蹤學生的日記,指著其中一頁:“日記里說,鐘樓地下室有兩道門,第一道門需要‘怨念鑰匙’,第二道門……需要‘活人獻祭’才能打開?!?
“獻祭?”伊萬的臉色瞬間變白,“校長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用同伴的命換開門的機會?”
林南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走到鐘樓腳下時,他發現原本緊閉的大門竟虛掩著,門縫里滲出的霧氣帶著一股鐵銹味,與之前在地下室聞到的氣味一模一樣。他將布偶碎片和吊墜握在同一只手里,兩者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紅白相間的光柱,朝著大門照去——
“咔嗒”一聲,大門自動打開,露出里面漆黑的樓梯。樓梯兩側的墻壁上掛著早已褪色的學生照片,照片上的學生全都面無表情,眼睛的位置被人用黑色顏料涂成了空洞的圓圈,與之前在化學教室看到的照片如出一轍。
“跟緊我,別碰墻上的照片?!绷帜下氏茸哌M鐘樓,手機手電筒的光束掃過樓梯,發現臺階上散落著不少細小的骨頭,像是學生的指骨。
三人沿著樓梯往下走,越往下走,溫度越低,吊墜的紅光也越亮。走到樓梯盡頭,果然看到了第一道門——門是用黑色金屬制成的,上面刻著一個與吊墜一模一樣的小太陽圖案,圖案周圍纏繞著無數細小的紋路,像是人的血管。
林南將吊墜和布偶碎片同時貼在圖案上,紅白光芒順著紋路蔓延,金屬門發出“嗡”的一聲輕響,緩緩向兩側打開。門后是一條更狹窄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能看到第二道門的輪廓,門上方掛著一塊腐朽的木牌,上面用暗紅色的字跡寫著“獻祭之門”。
“小心點,通道兩側可能有陷阱?!奔s翰走在前面,用戰術刀輕輕撥開通道里垂落的蜘蛛網。蜘蛛網接觸到戰術刀的瞬間,突然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這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蜘蛛網,而是霧核衍生的“陷阱絲”。
就在三人即將走到第二道門時,通道兩側的墻壁突然“咔嚓”作響,無數根漆黑的觸手從墻壁里鉆出來,朝著他們的方向抓來!這些觸手比之前在地下室看到的更粗,表面覆蓋著黏液,頂端還長著細小的倒刺,一旦被纏住,恐怕會瞬間被拖進墻壁。
“快退!”林南大喊一聲,將吊墜舉過頭頂,紅光暴漲,觸手接觸到紅光后,像是被灼燒般迅速縮回墻壁??蓻]過幾秒,更多的觸手又鉆了出來,這次它們避開紅光,朝著伊萬的方向偷襲——伊萬的反應慢了半拍,手臂瞬間被一根觸手纏住,黏液順著他的袖口滲進皮膚,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記。
“伊萬!”約翰立刻轉身,戰術刀狠狠砍在觸手上,“滋啦”一聲,觸手斷成兩截,黑色的黏液濺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洞。林南趁機沖上前,將布偶碎片貼在伊萬手臂的黑色印記上,白光閃過,印記瞬間消失,伊萬的臉色也恢復了些血色。
“第二道門的陷阱比想象中更厲害。”林南看著通道盡頭的“獻祭之門”,門后傳來“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門,“日記里說需要‘活人獻祭’,但小雨的指引里沒提過這個,說不定是校長的謊言?!?
他走到第二道門前,發現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凹陷的手掌印。林南猶豫了一下,將握著吊墜和碎片的手按在掌印上——紅白光芒順著掌印滲入門內,門后的敲擊聲突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校長詭物冰冷的聲音:“終于來了……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聲音剛落,第二道門突然打開,里面的景象讓三人倒抽一口冷氣——門后是一個圓形的祭壇,祭壇中央插著一根生銹的金屬柱,柱身上纏繞著無數根黑色的鎖鏈,鎖鏈末端拴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罐內裝滿了淡藍色的霧氣,霧氣中隱約浮現出一張女生的臉,正是小雨!
而祭壇的上方,校長詭物正懸浮在半空中,他的身體比之前更凝實了些,灰色西裝上沾著暗紅色的血跡,手里握著一把生銹的戒尺,戒尺上纏繞著黑色的霧氣:“只要把你們的靈魂獻給霧核本體,我就能徹底掌控霧氣,讓整個城市都變成我的‘實驗場’!”
林南握緊吊墜,紅光直射向玻璃罐:“小雨,堅持??!我們來救你了!”
玻璃罐內的小雨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淡藍色的霧氣劇烈翻滾,罐壁上出現一道道裂縫。校長詭物見狀,憤怒地舉起戒尺,朝著林南砍來:“不知死活的小家伙,我會先把你的靈魂抽出來,讓你成為霧核的第一份養料!”
戒尺劃過空氣,黑色的霧氣形成一道利刃,朝著林南的胸口襲來。約翰立刻撲上前,用戰術刀抵擋,卻被霧氣利刃震得連連后退,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瞬間發黑——那霧氣帶著劇毒!
林南看著受傷的約翰,又看了看祭壇中央的玻璃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突然想起食堂阿姨給的白饅頭,饅頭還在背包里,上面沾著學生的血漬(校長怕紅色)。林南立刻掏出饅頭,朝著校長詭物扔去:“校長,你不是怕紅色嗎?這東西對你應該很有用!”
饅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好砸在校長詭物的戒尺上?!白汤病币宦?,戒尺上的黑色霧氣瞬間消散,校長詭物發出一聲慘叫,身體變得透明了些。林南趁機朝著祭壇沖去,想要打碎玻璃罐,救出小雨。
可就在他即將碰到玻璃罐時,祭壇突然劇烈震動,地面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無數根漆黑的觸手從縫隙里鉆出來,朝著他的腳踝纏來——這才是校長真正的陷阱,他根本不是要“獻祭”他們,而是要把他們連同小雨一起,獻給霧核本體!
林南看著越來越近的觸手,又看了看懸浮在半空中的校長詭物,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必須在被觸手纏住前,打碎玻璃罐!可他的速度,能趕在陷阱完全觸發前,救出小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