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握著布偶碎片的手微微發抖,他看著鐵門上的小太陽圖案,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佐藤和小霧核群,突然發現碎片上的白光,正和鐵門上的圖案產生微弱的共鳴。他深吸一口氣,將碎片貼在鐵鎖上——
“咔嗒”一聲輕響,鐵鎖竟然真的開了!
鐵鎖彈開的瞬間,林南幾乎是本能地抓住門把手,猛地將鐵門拉開。一股混雜著霉味與鐵銹味的冷風從門后涌來,吹散了周圍的淡綠色霧絲,也讓追在身后的佐藤腳步頓了頓——他顯然沒料到,這枚看似普通的布偶碎片,竟能打開校園里的“禁忌之門”。
“快進來!”林南回頭朝伊萬大喊。伊萬正用戰術筆抵擋著幾只撲上來的小霧核,淡綠色的霧絲纏在筆身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聽到呼喊,他立刻側身躲開佐藤伸來的手,踉蹌著沖進鐵門,林南緊隨其后,反手將門鎖重新扣上。
門外傳來佐藤憤怒的嘶吼,還有小霧核撞擊鐵門的悶響,林南貼著門板喘息,指尖的布偶碎片還在發燙,白光與鐵門上的小太陽圖案依舊保持著微弱的共鳴,像是在確認某種“身份”。
“這是哪里?”伊萬靠在冰冷的墻壁上,看著眼前的黑暗,聲音帶著后怕。剛才若不是林南及時開門,他恐怕已經被佐藤推給小霧核當“誘餌”了——自從在食堂見識過小霧核吞噬活物的場景后,他對這些淡綠色的霧團只剩下恐懼。
林南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條狹長的通道。通道兩側的墻壁上布滿了劃痕,有的像是指甲刻下的,有的則是利器劃過的痕跡,偶爾還能看到幾塊剝落的墻皮后,露出暗紅色的印記,湊近聞能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看起來像是廢棄的地下室通道。”林南往前走了兩步,發現地面上散落著不少破碎的鏡片,反射著手機的光芒,“這些鏡片……像是從眼鏡上掉下來的。”他撿起一塊鏡片,邊緣還沾著干涸的霧絲,顯然不久前有人來過這里。
兩人沿著通道往里走,越往里走,空氣越寒冷,布偶碎片的白光也越亮。走到通道盡頭,眼前出現了一扇更大的鐵門,門上沒有鎖,卻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霧核喜暗,忌光;喜生魂,忌怨念——別讓它看到你的影子。”
“霧核?”伊萬瞬間緊張起來,攥緊了戰術刀,“這里藏著霧核的本體?”
林南沒有回答,他盯著紙條上的字跡,總覺得有些眼熟——和小雨日記里那些歪斜的批注筆跡,竟有幾分相似。他摸出女生課本,翻到“霧核特性”那一頁,果然在空白處看到一行小字:“地下室有霧核的‘分身’,可引向本體,需用‘怨念載體’克制。”
“怨念載體……難道是布偶碎片?”林南舉起碎片,白光在鐵門上投下一道小太陽的影子,鐵門后的黑暗里,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推開鐵門。門后是一個圓形的空間,中央立著一根生銹的金屬柱,柱子上纏繞著無數根黑色的電線,電線末端連接著一個半人高的玻璃罐——罐內裝滿了淡綠色的液體,無數細小的小霧核在液體里沉浮,而罐底,竟泡著一只和布偶碎片上一模一樣的小太陽吊墜。
“那是……小雨的吊墜!”林南心頭一震。小雨日記里寫過,這枚吊墜是她媽媽留下的遺物,從不離身,如今卻泡在霧核液體里,難道小雨的失蹤,和這個玻璃罐有關?
就在他想靠近查看時,布偶碎片突然劇烈發燙,白光暴漲,照亮了空間的角落——那里竟躺著三具早已干癟的尸體,身上穿著青藤中學的校服,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學生證,照片上的學生,正是小雨日記里提到的“失蹤同學”。
“他們的魂……被霧核吸走了?”伊萬的聲音發顫,下意識后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電線。
“嗡——”電線突然通電,玻璃罐里的液體開始沸騰,小霧核瘋狂地撞擊罐壁,淡綠色的霧絲從罐口溢出,朝著兩人的方向飄來。更可怕的是,空間頂部的通風口突然傳來“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順著通風管爬下來,伴隨著佐藤陰冷的笑聲:“林南,謝謝你幫我找到霧核分身,這下,我就能控制整個校園的霧氣了!”
林南猛地回頭,只見通風口的格柵被硬生生掰斷,佐藤的腦袋探了出來,他的半邊臉已經被淡綠色的霧絲覆蓋,眼睛變成了渾濁的綠色,顯然已經被小霧核寄生。而他身后,無數只小霧核正順著通風管涌來,像一條綠色的潮水。
“快毀掉玻璃罐!”林南大喊,將布偶碎片朝著玻璃罐扔去。碎片在空中劃過一道白光,正中小太陽吊墜的位置。“咔嚓”一聲,玻璃罐裂開一道縫隙,淡綠色的液體開始滲出,小霧核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
可佐藤已經從通風管跳了下來,他伸出被霧絲包裹的手,朝著林南抓來:“想毀了霧核?沒那么容易!校長說了,只要把你們的魂獻給霧核,我就能成為‘新的管理者’!”
伊萬立刻舉起戰術刀,朝著佐藤的手臂砍去,卻被霧絲纏住刀刃,動彈不得。林南趁機沖到玻璃罐前,想要用腳踹碎罐身,可就在這時,玻璃罐里的液體突然停止沸騰,罐底的小太陽吊墜發出一道紅光,與布偶碎片的白光交織在一起——
空間的地面開始震動,墻壁上出現一道道裂縫,無數只漆黑的觸手從裂縫里鉆出來,朝著玻璃罐的方向蠕動。林南看著那些觸手,突然想起小雨日記里的最后一句話:“霧核的本體,藏在觸手的盡頭……”
佐藤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他看著越來越近的觸手,尖叫道:“校長騙了我!這根本不是成為管理者的方法!”
林南握緊拳頭,一邊要應對佐藤的攻擊,一邊要防備觸手的突襲,還要想辦法毀掉霧核分身——而更讓他擔憂的是,這些觸手的出現,是不是意味著霧核的本體,已經察覺到了這里的動靜?
就在觸手即將纏住玻璃罐的瞬間,布偶碎片突然飛到林南手中,碎片上的小太陽圖案,竟與罐底的吊墜產生了更強的共鳴,一道紅白交織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籠罩。林南隱約聽到一道微弱的女聲,在光芒中響起:“別讓觸手碰到霧核……它們會把本體引過來……”
是小雨的聲音!林南心中一喜,可隨即又沉了下去——他該怎么在阻止觸手的同時,毀掉霧核分身?而佐藤,又會不會在絕境中做出更瘋狂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