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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歸墟之腸

下墜的失重感驟然消失。少昊雙腳陷入某種粘稠的膠質中,濃烈的機油與腐血混合氣味灌入鼻腔。眼前是望不到邊際的巨型腔體——暗紅肉壁鑲嵌著銹蝕的青銅齒輪,粗大的紫黑血管在肉膜下搏動,管中流淌的卻不是血液,而是冒著氣泡的暗綠金屬溶液。

“歡迎來到歸墟之腸。”冷千秋的聲音帶著金屬回響。她站在三丈外,指尖捻著一枚齒輪碎片,“教廷用叛徒的尸骨和廢鐵熔鑄了這里,我們腳下是…”

咔嚓!

少昊腳下的膠質突然硬化!數百根骨刺破土而出,尖端閃爍著幽藍符文。他虛淵折躍發動,身形如漣漪蕩開。原地留下殘影被骨刺穿透,符文爆發的冰焰將膠質凍成堅冰。

“噬能地衣。”冷千秋冷笑,“專吃空間波動。”

仿佛印證她的話,少昊折躍落點處的肉壁突然裂開,噴出瀑布般的金屬溶液。溶液遇空氣凝結成青銅尖錐,將他逼回地面。虛淵境的折躍能力,在此地被徹底封死!

二人踏著膠質層前行。隨著深入,腔體四壁的齒輪越來越密集,大的如磨盤,小的似指環,相互咬合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許多齒輪縫隙間卡著半腐的尸骸,隨著轉動被碾成肉泥,又被新涌出的金屬溶液沖走。

“看頂上。”冷千秋突然低喝。

少昊抬頭,瞳孔驟縮——穹頂懸掛著無數青銅棺槨!棺蓋鑲嵌透明水晶,每具棺內都封著一具扭曲的機械軀體:人首齒輪身、蛇尾嵌軸承、胸腔裸露著轉動的發條心臟…更恐怖的是所有棺槨被粗大鎖鏈串聯,鎖鏈盡頭沒入腔體深處,隨某種節奏緩緩拖行。

嘎吱…嘎吱…

鎖鏈拖拽聲中,一具棺槨突然炸裂!機械殘骸如雨墜落。少昊閃避時,龍瞳瞥見殘骸心臟處跳動的暗紅光核——與尸藤心晶同源的空間能量!

“是虛淵境機械傀核!”冷千秋袖中射出銀絲卷向光核。

但有人更快!

肉壁齒輪群中探出三條金屬觸手,精準纏住三枚傀核。觸手主人從陰影浮現:三丈高的青銅巨像,胸腔鑲滿轉動的齒輪,面部卻是趙猙痛苦扭曲的臉!

“老東西還沒死透?”冷千秋驚怒。

趙猙巨像的齒輪眼鎖定少昊,喉部擴音器發出失真咆哮:“小雜種…還我心晶!”

噬魂齒輪陣

巨像重踏地面。膠質層沸騰般鼓起氣泡,無數齒輪離壁飛出,在空中組合成三座絞殺大陣!

第一陣:千齒嚙合

數百齒輪化作刀輪風暴,撕裂路徑上的一切。冷千秋的毒傀被卷入,瞬間絞成鐵屑!

第二陣:發條死域

地面彈出數百發條陷阱,擰緊的彈簧釋放時,青銅尖刺覆蓋無死角攢射!

第三陣:歸墟鎖鏈

穹頂棺槨垂落灰霧鎖鏈,鎖頭竟是張開的吸盤口器,專噬靈力!

少昊在刀輪與尖刺間騰挪。龍瞳金芒流轉,三座大陣的能量節點清晰可見——都在趙猙巨像的胸腔齒輪組內!

“掩護我!”少昊折躍閃至冷千秋身側,將一枚傀核塞給她,“引爆它!”

冷千秋眼中灰紋暴漲。她捏碎傀核,暗紅能量灌入自身經脈,脖頸灰紋竟暫時褪去!

“蝕骨毒瘴!”她雙掌拍地。劇毒綠霧噴涌,所過之處齒輪銹蝕卡死。趙猙巨像動作一滯,發條陷阱的機括聲戛然而止!

少昊如離弦之箭射向巨像胸腔。人在半空,右臂灰霧沸騰——恒星碎片殘留的能量在混沌烘爐中壓縮到極致!

“死!”趙猙巨像雙臂合攏。齒輪咬合如巨口,要將少昊碾成肉泥。

就在閉合前剎那,少昊發動虛淵折躍——并非閃避,而是短距突進!身形穿透齒輪縫隙,掌心紫黑光球狠狠按在巨像核心齒輪上。

星殞爆!

恒星碎片與歸墟灰霧對撞的能量轟然炸裂!趙猙的金屬胸膛被撕開大洞,核心齒輪組熔成鐵水。但少昊也被沖擊波震飛,人在空中,頭頂三條灰霧鎖鏈已罩下!

千鈞一發,冷千秋甩出毒絲纏住他腳踝猛拉。鎖鏈吸盤擦著后背掠過,撕下大片皮肉。

少昊摔進膠質層。劇痛中,他看見趙猙巨像殘軀內滾出一物:拳頭大的暗金棱鏡碎片,表面流轉著混沌符文!

“混沌棱鏡核心!”冷千秋呼吸急促。

少昊抓向碎片的瞬間,整條歸墟之腸劇烈痙攣!

肉壁齒輪瘋狂逆轉,膠質層沸騰如煮粥。懸掛的棺槨鎖鏈寸寸崩斷,機械殘骸如冰雹砸落。穹頂裂開巨縫,一只覆蓋銹鐵鱗片的巨爪探入腔體,爪心鑲嵌著九顆灰白眼球!

“噬魂使的看門狗…”冷千秋臉色慘白,“蝕界境鐵鱗魘!”

巨爪抓向棱鏡碎片。少昊虛淵折躍發動,搶先半拍奪走碎片。但鐵鱗魘的九顆眼球同時轉動,少昊折躍落點處的空間驟然凝固!

噗!

巨爪拍下。少昊如破麻袋般砸進肉壁,肋骨斷了三根。鐵鱗魘的指尖勾起棱鏡碎片,九顆眼球露出人性化的嘲弄。

“給我!”冷千秋突然甩出九根毒針刺向眼球。鐵鱗魘揮爪格擋,碎片脫手飛向半空。

機會!

少昊強忍劇痛,將剛奪得的棱鏡碎片按在胸前——兩枚碎片接觸的剎那,共鳴的混沌波紋蕩開!

“以混沌之名…”少昊左眼龍瞳、右臂灰霧同時燃燒,“…禁空!”

棱鏡碎片迸發灰白光束,瞬間籠罩鐵鱗魘。巨爪凝固在半空,九顆眼球驚恐亂轉——混沌棱鏡的禁制領域內,一切能量歸于死寂!

“就是現在!”少昊咳血嘶吼。

冷千秋化作殘影掠過,毒掌狠狠拍在鐵鱗魘天靈蓋。蝕骨劇毒灌入,巨獸鱗片肉眼可見地銹蝕剝落。

鐵鱗魘垂死咆哮,九顆眼球突然離體射出!八顆轟向冷千秋,最后一顆直撲少昊心口——竟藏著一點灰白火種(噬魂使分身)!

少昊折躍已來不及。生死關頭,他猛地將棱鏡碎片按向火種!

滋啦——!

灰白火種撞上棱鏡,如同涼水潑進熱油。噬魂使的慘叫響徹腔體:“源墟共生體…必須清除!”火種自爆炸成光霧,棱鏡碎片也裂開細紋。

沖擊波將少昊掀飛,撞進腔體盡頭的肉膜。膜壁應聲而破,下方是無底深淵。冷千秋甩出毒絲纏住他手腕,自己卻被鐵鱗魘最后的自爆炸飛!

“棱鏡…給我!”她墜向獸尸血泊時仍在嘶喊。

少昊低頭,手中棱鏡的裂紋中滲出暗金血液——那是母親封印在鏡中的本命精血!

深淵下方傳來齒輪咬合的巨響,一座橫跨虛空的青銅巨橋正在升起。橋身刻滿歸墟教廷的噬魂符文,而橋的盡頭…矗立著萬丈混沌棱鏡的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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