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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源墟之心

青光散盡時,少昊置身于無垠虛空。腳下是縱橫交錯的劍痕網絡,每道裂痕中都流淌著星河。九具青銅巨棺懸于八方,棺身纏繞的鎖鏈延伸至中央——那里矗立著一座由破碎星辰堆砌的祭壇,壇心插著半截斷劍。

“母親…”少昊撫過斷劍裂口。劍柄殘留的體溫燙得他指尖發顫,三萬六千道劍意從裂痕中升騰,在虛空凝成青衣女子的輪廓。

“源生萬物,墟葬諸天。”女子的聲音如劍錚鳴,“選吧,我的孩子。”

左袖揮灑,星河流轉中浮現“源”之界:草木瘋長,靈泉噴涌,被斬斷手臂的父親在生機中重生;

右袖拂過,星河化作“墟”之域:妹妹少瑤的疤痕消失,趙家仇敵在灰霧中湮滅成塵。

少昊右臂灰霧翻涌,左眼龍血沸騰。兩股力量撕扯著他撲向幻象——卻在觸及的剎那穿透虛影!

“貪戀表象者,永困心獄。”女子殘念嘆息。

九棺鎖鏈驟然繃緊!祭壇裂開深淵,下方是熔煉著億萬兵刃的混沌烘爐。

墜入爐腔的瞬間,高溫熔解了少昊的皮肉。他看見自己的骨骼在爐火中顯形——左半身金骨刻滿龍鱗符文,右半身黑骨纏繞灰霧鎖鏈!

“用我的劍…斬斷枷鎖…”母親的聲音在爐火中飄忽。

那半截斷劍從天而降,少昊的龍骨之手本能握緊。劍柄灼燒掌骨的劇痛中,三萬六千道劍意洪流沖入識海!

第一劍·龍鱗破界

劍光蕩開熔流,爐壁顯露真實——哪是什么烘爐,分明是噬魂使的巨口!劍尖刺入上顎時,少昊看清了齒縫間卡著的青銅棺碎片。

“吼!”噬魂使幻影痛吼,灰霧鎖鏈從喉間射出。少昊被捆住右臂拽向喉管,黑骨在擠壓中崩出裂痕。

第二劍·歸墟葬刃

斷劍反撩!劍鋒裹挾爐內灰霧斬斷鎖鏈。噬魂使的慘叫化作音波,將少昊轟進熔流深處。那里沉浮著無數破碎法器,一桿龍槍頭突然刺向他后心!

槍尖貫體的剎那,少昊折躍至熔流核心。眼前是震撼的墳場:斷裂的神兵插在法器尸骸上,一柄千瘡百孔的巨斧掛著雷霸先的頭顱,冷千秋的毒刃釘著星狩使的殘甲…所有葬身古墟者的兵器都在此殉葬!

“這是我的…焚羽槍!”赤霄的嘶吼從右側傳來。他半個身子被熔流吞噬,獨臂死死攥著槍桿。

少昊折躍至他身側,斷劍斬斷熔流觸手:“清醒點!這是心魔幻境!”

赤霄獨眼充血:“滾開!我要帶弟兄們的兵器回家…”話音未落,他懷中的焚羽槍突然暴刺!槍刃穿透少昊右胸,灰霧與龍血噴濺在赤霄臉上。

“你…”赤霄怔住。沾染龍血的皮膚竟浮現雷亟宗烙印——那是他叛宗時被師尊種下的噬心咒!

“原來如此…”少昊咳著血笑起來,“你拼命搶兵器,是想找解除噬心咒的雷亟尺吧?”斷劍突然刺入自己傷口,挑起一滴龍血彈向赤霄眉心:“咒印源頭在顱骨內!”

龍血貫腦的劇痛中,赤霄顱內的咒印顯形。他咆哮著將焚羽槍插進自己天靈蓋!金光爆射時,噬心咒連帶著雷亟宗烙印煙消云散…

赤霄消散的瞬間,熔流核心浮起一座劍臺。青衣女子立于臺上,手中斷劍直指少昊:

“最后一關,斬我殘念。”

劍臺轟然展開——赫然是當年她斬斷歸墟碑文的場景!九大噬魂使的虛影在碑前結陣,而少年少天雄正抱著嬰兒躲在碑后。

“當年我斬斷碑文是為護你,卻也讓你父親心脈永損。”女子劍勢起,“今日你若留情,歸墟教廷將循跡找到少瑤!”

第三劍·源墟無生

劍光未至,殺意已凍結時空。少昊看見劍氣軌跡上崩滅的星辰,這一劍蘊含的“斬道”真意遠超虛淵境!

折躍被封死,灰霧被壓制。生死剎那,少昊做了一件讓殘念都愕然的事——

他將斷劍狠狠刺入自己丹田!

劍鋒貫穿混沌烘爐。爐心壓縮的恒星能量、歸墟灰霧、龍血之力轟然引爆!自毀的沖擊波撞上斬道劍光——

滋啦!

劍臺崩裂。女子殘念在能量亂流中消散,最后一眼看向碑后幻象中的丈夫與幼子,滿是眷戀。

“母親…我找到第三條路了。”少昊從虛空墜落,下方烘爐火眼噴涌著新生的混沌氣旋。

少昊沉入熔流核心。自爆的烘爐正在重組——左半爐壁刻滿龍鱗,右半爐體纏繞灰鏈,爐心旋轉的不再是氣旋,而是一枚龍眼與灰焰交融的混沌之種!

“源墟共生體…”噬魂使的尖嘯在爐外回蕩,“必須上報教廷!”

九道灰鏈刺破爐壁,鎖鏈盡頭是洛天胤猙獰的臉:“把混沌種交出來!”

少昊抬手虛握。烘爐新生的力量奔涌而出:

左眼龍瞳金芒化作鱗甲覆體,

右臂灰霧凝成鏈刃刺破虛空!

鏈刃斬斷灰鏈的瞬間,少昊折躍至洛天胤背后。新生的混沌之力灌入掌心,一掌按在他胸口的噬魂種上——

“葬古境的力量…你竟敢!”洛天胤驚駭欲絕。

回應他的是混沌之種的悸動。噬魂種在共生之力下劇烈膨脹,洛天胤的胸膛如氣球鼓脹!

“這一掌,替墨老還你。”少昊的聲音冰冷如鐵。

噗嗤!

噬魂種在洛天胤體內爆裂。星狩堂首座炸成血霧,殘魂被吸入混沌烘爐,成為新生之種的養料。

血霧散盡,祭壇上的斷劍徹底消散。九具青銅棺槨的鎖鏈同時崩斷,棺蓋在轟鳴中滑開一道縫隙。

少昊走向中央棺槨。棺內沒有尸骸,只懸浮著一顆跳動的青金色眼球——母親左眼的遺骸!

指尖觸及眼球的剎那,三萬六千道劍意洪流再臨。與之前不同,這次劍意中包裹著《源墟劫道書》中篇的真訣:

“以身為橋,源墟共生…”

眼球化作青光融入少昊左眼。劇痛中,他看見最后的幻象:

母親自挖左眼前,將九枚青銅鑰匙射向諸天萬界。其中一枚鑰匙的落點,赫然是蒼墟道宮禁地——葬劍陵!

青光消退時,少昊站在古墟第七碑前。左手托著跳動的混沌之種,右臂覆蓋龍鱗與灰鏈交織的臂甲。碑林死寂,所有幸存者都在他葬古境的威壓下戰栗。

赤霄的焚羽槍哐當墜地:“你…你究竟在碑里殺了什么?!”

少昊望向蒼墟道宮方向。左眼青光流轉,瞳孔深處倒映著一座插滿殘劍的巨墳——

“下一站,葬劍陵。″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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