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哄孩子用糖醋排骨,我治家靠龍脈抽風
- 我家侍女,是諸天萬界無上女帝
- 星光熠熠呀
- 1992字
- 2025-08-17 19:47:53
金紫色龍影盤旋于陳府上空,三圈九吟,聲震九霄,仿佛天地都在為某種古老契約的覺醒而震顫。
整座府邸如遭雷擊,梁柱嗡鳴,瓦片簌簌而落,連地下龍脈都隱隱震顫,似有不甘又似在臣服。
陳家祖祠內,百年未燃的“氣運銅鼎”驟然騰起幽藍火焰,無火自燃,鼎身浮現出一行古老銘文,筆畫如龍蛇游走,透著洪荒氣息——“龍騰于淵,主歸其位”。
那一刻,祠堂內守夜的老仆跪地叩首,渾身顫抖。
消息如野火燎原,瞬間燒遍內宅。
陳婉柔幾乎是沖進陳子豪的小院,素來溫婉的臉上寫滿驚疑。
她手中緊攥一卷泛黃族譜,指尖微微發顫,目光掃過尚未來得及收走的粥碗,最終落在沈佳佳身上——那孩子還捧著碗,眼圈發紅,睫毛上掛著未落的淚珠,懷里緊緊抱著那個破舊布娃娃。
可就在那娃娃胸口,一道紅線歪歪扭扭繡著一個極小的字——“帝”。
陳婉柔瞳孔微縮,心頭如遭重擊。
祖訓有載:龍脈顯形,必應天命承運之人。
此等異象,百年不遇,唯有陳家初代家主登基時曾現一次。
可如今……竟應在一個八歲侍女身上?
她強壓心緒,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佳佳身子弱,從今日起,膳食由廚房特供,不得隨意賞食。”
沈佳佳猛地抬頭,眼中金光一閃,一股無形威壓驟然擴散,院中落葉憑空懸浮,連陳婉柔身后的兩名婢女都臉色發白,幾乎跪倒。
可她還沒開口,陳子豪已懶洋洋靠在門框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聽二姐的,以后你想吃糖醋排骨,得我親自點頭——畢竟,咱不能讓龍脈天天抽筋,對吧?”
他語氣輕松,像在說今日天氣不錯,可話里藏著的意味卻如刀鋒般銳利——你們想查,可以;但動她,得問過我。
沈佳佳怔了怔,那股即將爆發的怒意竟奇異地緩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手中殘粥,酸甜香氣仍縈繞鼻尖,可此刻卻像一根細細的線,把她從萬丈神壇拉回人間煙火。
她沒說話,只是把碗抱得更緊了些。
與此同時,陳家議事廳燭火幽幽,七位長老齊聚,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陳鐵山跪伏在地,雙手呈上那枚碎成兩半的“龍息銅錢”。
“此物認氣不認人。”他聲音低沉,“昨夜測命,銅錢直指沈侍女眉心。今晨龍現,地脈共鳴,源頭……正是子豪院中。”
“荒謬!”五長老冷笑拍案,“一介賤婢,父母不詳,來歷不明,豈配承天命?莫非我陳家百年基業,要托付給一個掃地丫頭?”
三長老卻目光灼灼:“龍脈不會錯,氣運銅鼎不會錯。若真有天命之子藏于府中,借其氣運,我陳家有望沖破武圣桎梏,甚至……問鼎武神!”
眾人呼吸一滯。
目光齊刷刷投向陳子豪——他是陳家幺子,天生貴格,受八姐寵愛,命格最純。
若說誰最可能引動龍脈,非他莫屬。
可鐵山卻低聲道:“諸位長老……老奴親眼所見。龍影騰空之時,那孩子正捧著一碗殘粥,淚光未干。而龍脈升騰的方位……精確到她腳踏之地。”
滿堂死寂。
唯有燭火噼啪作響。
良久,家主沉聲開口:“暗中監控沈佳佳。若確為氣運之主,便軟禁培養,為家族所用;若為妖邪寄體,立即清除,不得有誤。”
鐵山低頭應是,袖中手卻攥得死緊,銅錢殘片割進掌心。
他心中清楚——若那真是天命之人,陳家今日種下的,不是福緣,而是劫數。
一個連他都能一語鎮壓的存在,真能被“軟禁”?
一個能讓龍脈俯首的女子,真會被“清除”?
怕是還沒動手,整個陳府就得化作飛灰。
夜深人靜。
沈佳佳蜷在軟塌上,抱著布娃娃,一動不動。
月光灑落,照見她稚嫩的臉龐,也照出她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蒼茫。
她曾一念斷星河,抬手鎮萬古。
她曾立于諸天之上,聽億萬生靈叩首稱帝。
可如今,她被困在這具八歲孩童的軀殼里,動怒則地脈震,落淚則龍吟空,連一碗加料的粥,都能引動天地異象。
她恨這弱小,恨這荒唐,更恨陳子豪那句“你護得了娃娃,護不了自己喝碗粥”。
憑什么?憑什么他能一眼看穿她拼命掩藏的軟弱?
窗欞輕響。
她猛地警覺,體內殘存的道韻瞬間凝聚,只待一念出,便可讓來人魂飛魄散。
可來人只是翻窗而入,拎著個油紙包,輕輕坐下。
陳子豪沒說話,只把紙包打開,幾塊溫熱的糖醋排骨露出焦糖色的油光。
“不是廚房特供的。”他低聲說,“是小豆子冒著被廚房總管打手心的風險,偷出來的。”
沈佳佳咬唇,不語。
陳子豪仰頭看月,聲音很輕:“你知道嗎?我前世是個孤兒,連口熱飯都吃不上。所以這輩子,我特別珍惜有人給我做飯、有人叫我起床的日子。”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也是孤兒吧?只是你走得太遠,遠到沒人懂你累不累。”
沈佳佳身體一僵,指尖微微發抖。
陳子豪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發——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一件古瓷。
“明天要是不想叫我起床……就不叫。但早餐,我給你留著。”
他轉身欲走,忽聽身后一聲極輕的抽泣。
回頭一看,沈佳佳把臉深深埋進布娃娃里,肩膀微微聳動,仿佛要把這些年流不出的淚、咽不下的苦,全都藏進那破舊的布縫中。
而就在這剎那——
院中那棵百年老槐樹,竟在月光下悄然抽出新芽,嫩綠如玉,枝頭一朵花苞無聲綻放,散發著淡淡龍息。
那是陳家祖傳的“龍息槐”,唯有氣運臨身之人才能喚醒。
屋檐之上,陳鐵山潛伏于暗影中,緩緩閉眼,一聲嘆息幾不可聞:
“……這哪是什么氣運之主?”
“分明是,一位女帝,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