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糖醋排骨引發的“仙戰”
- 我家侍女,是諸天萬界無上女帝
- 星光熠熠呀
- 1963字
- 2025-08-17 19:46:46
廚房里熱氣騰騰,灶火噼啪作響,油星在鐵鍋中炸開,濺起一縷金黃的光。
陳子豪蹲在灶臺前,額角沁著細汗,手里握著木勺,小心翼翼翻動鍋中那幾塊色澤紅亮、裹滿糖醋汁的排骨。
他的眼神專注得像是在煉丹——不,比煉丹還嚴肅。
這可不是普通的飯菜,這是他今天唯一的“戰略武器”。
“你說你,堂堂神話大羅金仙,掌滅諸天萬界,統御三千混沌宇宙,怎么偏偏就扛不住這一口酸甜?”他低聲嘀咕,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昨夜翻閱陳家藏書閣那本破舊到快散架的《異聞錄》時,他無意間瞥見一行小字:“上古神人降世,魂歸稚體,易受凡間煙火牽引,尤以甜酸之味最能擾其心神。”當時他還嗤之以鼻,覺得是古人瞎編的怪談。
可今早,他親眼看見沈佳佳偷偷舔過桂花糕的手指,動作快得像做賊,眼神卻亮得像看見星辰。
那一刻,他懂了。
這丫頭嘴上喊著“滾”,心里早就被人間煙火腌入味了。
他夾起一塊排骨,吹了吹,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適中,完美!
他滿意地點點頭:“今天不靠金手指,不靠八個姐姐罩我,我就用一道菜,讓你主動坐上餐桌。”
門外傳來窸窣聲,小豆子扒著門框探頭探腦,一臉焦急:“少爺!老爺那邊快開飯了,二小姐派人來催三次了!再不去,怕是要記過!”
陳子豪不慌不忙,把最后一塊排骨盛進青瓷盤,蓋上荷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催吧,等會兒他們催的就不是我,是佳佳。”
正廳內,檀香裊裊,陳家家主陳震岳端坐主位,眉宇間不怒自威。
他一身玄色長袍,袖口繡著暗金龍紋,目光如刀,掃過滿桌還未動筷的菜肴。
陳婉柔立于側旁,指尖微緊,眸光頻頻望向門外。
“再等三分鐘。”陳震岳聲音低沉,卻如鐘鳴落地,“若不到,家法記過。”
話音未落,一陣香氣忽如潮水般涌來。
那不是尋常飯菜的香,而是一種仿佛能穿透靈魂的甜酸之氣,帶著溫潤的油香與果醋的清冽,如絲如縷,纏繞梁柱,鉆入鼻尖,甚至讓廳中幾位年幼的旁系子弟不由自主地抽了抽鼻子。
陳鐵山隱于廊柱陰影中,本如古井無波的氣息驟然一凝。
身為宗師境武者,他的五感遠超常人,竟在這香氣中嗅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道韻——混沌初開,陰陽未分,仿佛天地初生時的第一縷炊煙,蘊含著某種超越凡俗的秩序波動!
他瞳孔微縮:“這香味……不對勁!”
更詭異的是,那香氣所經之處,院中幾根枯死的桃枝竟泛出點點嫩綠;檐下銅鈴無風自鳴,聲如清泉滴落玉盤——分明是高階靈氣共鳴之象!
就在這死寂般的震驚中,廚房方向猛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木門被一腳踹開,沈佳佳如離弦之箭沖出,小臉通紅,雙目含怒,嘴里還嚼著半塊排骨,邊跑邊吼:“陳子豪!你卑鄙!竟敢用糖醋排骨偷襲本帝!!”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婉柔手一抖,茶盞差點落地;陳鐵山死死盯著那道嬌小的身影,眼中驚濤駭浪翻涌。
沈佳佳沖到正廳門口猛地剎住,意識到自己失態,立刻挺直小身板,冷哼一聲,強裝鎮定:“哼!本小姐是來監督他吃飯的,才不是……才不是被香味騙來的!”
她昂首邁步,裙角翻飛,像一只炸毛的小鳳凰。
可就在經過陳鐵山身邊時,腳步微滯。
老管家不動聲色地伸手,指尖輕輕搭上她袖口,順勢一觸其脈門——這一瞬,他如遭天雷轟頂!
一股浩瀚無垠、凌駕于萬物之上的意志反向碾壓而來,仿佛面對的是開天辟地的創世神祇,靈魂幾欲跪伏!
他渾身肌肉繃緊,牙關咬出血腥味,才勉強穩住身形,迅速松手,額角冷汗涔涔而下。
沈佳佳冷冷瞥他一眼,聲音如冰:“凡人,別碰我。”
她躍上陳子豪對面的椅子,抓起筷子狠狠戳著碗里的米飯,仿佛那不是米粒,而是陳鐵山的腦袋。
陳子豪端著最后一盤排骨走進來,見狀嘴角微揚,心中卻警鈴大作——鐵山叔試探她了。
果然,飯桌氣氛驟然凝重。
陳震岳緩緩開口,聲音如寒潭深水:“佳佳,今日為何又抗命?”
沈佳佳頭也不抬,聲音冷硬:“他給我吃邪物,擾亂神魂,我拒不受辱!”
陳子豪差點一口飯噴出來,趕緊接話:“爹,就是普通糖醋排骨……可能是醋放多了?”
話音未落,沈佳佳突然抬頭,眼中金光一閃——那一瞬,墻上那幅百年古畫中的鳳凰圖騰竟再次微微震顫,翎羽似欲展翅!
而她自己似乎毫無察覺,只低頭嘟囔了一句,聲音輕得像夢囈:“……可它真的……很好吃……”
陳子豪心頭一震。
不是逞強,不是嘴硬。
她是真被這頓飯,治住了。
那股傲然凌駕諸天的女帝之威,在一盤糖醋排骨面前,土崩瓦解。
他低頭看著碗中晶瑩的米粒,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不是怕被帶走,而是怕被看穿。
怕這一世,又因“不同”而被孤立、被恐懼、被獻祭。
可她終究還是個孩子。
會饞,會哭,會因為一口好吃的,忘記自己曾是掌滅宇宙的帝者。
飯后,眾人散去,唯有陳鐵山在院子里徘徊,望著廚房方向久久不語。
而沈佳佳一言不發,氣鼓鼓地縮進陳子豪房間的軟塌上,懷里緊緊抱著一只破舊布娃娃,眼睛盯著天花板,一眨不眨。
陳子豪輕輕推門進來,端著一碗溫熱的白粥,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一場未醒的夢。
他把粥放在她面前的小幾上,沒說話。
燭火搖曳,映在她低垂的睫毛上,像一片不肯落下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