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這侍女怕不是個活體天劫
- 我家侍女,是諸天萬界無上女帝
- 星光熠熠呀
- 1860字
- 2025-08-17 19:46:16
晨光未散,陳子豪已被二姐陳婉柔召至偏廳。
他跪坐在軟墊上,后背的淤青一抽一抽地疼,像是被人拿鐵棍狠狠掄過三下。
八個姐姐里,二姐陳婉柔最是溫柔知性,平日說話如春風拂面,可今天這春風里,夾著刀。
“子豪,今日晨間動靜太大,父親已知悉。”陳婉柔端起茶盞,輕抿一口,語氣依舊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一向乖巧,為何偏要招惹佳佳?”
陳子豪苦笑:“二姐,我真沒惹她……我只是想叫她起床。”
話音剛落,立于門邊的老管家陳鐵山便冷聲插話:“少爺,老奴行走江湖數十載,從未見過八歲孩童能一掌震塌紫檀衣柜。那股氣息……”他頓了頓,眼神如鷹隼般銳利,“似有法則波動,絕非尋常武道。若非她哭得那般可憐,我幾乎要以為——陳府混進了奪舍妖物。”
陳子豪心頭猛地一震。
法則波動?
他當然記得——沈佳佳掌心那一縷金色紋路,如龍蛇游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還有墻上那幅百年古畫中,鳳凰圖騰無風自動,翎羽輕顫,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畫而出,飛入九天!
那一瞬,她睜開的眼睛,深不見底,漠然俯瞰萬古,像在凝視著時間盡頭的寂滅。
可轉眼間,她又縮進被窩,抽泣著喊“我要回家”。
一個八歲小丫頭,哪來的“家”?
她打小就在陳家長大,父母雙亡,是父親從邊陲孤兒院帶回來的。
可她說“回家”時,聲音里那種深入骨髓的孤寂,卻讓陳子豪心頭莫名發酸。
“鐵叔,”他強作鎮定,“她就是脾氣怪了些,可打小跟在我身邊……不至于吧?”
陳鐵山冷哼一聲,沒再說話,但眼神里的警惕,比刀鋒還利。
陳婉柔放下茶盞,輕嘆一聲:“父親已下令,若再有異象,便請天機閣來人‘凈化’。”
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陳子豪臉上:“子豪,你護她,我不攔。但若她真有隱患……陳家,容不下禍根。”
“凈化”二字,說得輕描淡寫,可陳子豪知道,天機閣的“凈化”,從來不是驅邪除祟那么簡單。
那是抽魂煉魄、扒皮剔骨的手段,專為鎮壓邪修妖物而設。
而沈佳佳……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
他喉嚨發緊,沒再辯解,只默默點頭。
回到院中,陳子豪心頭壓著一塊巨石,沉得喘不過氣。
他剛踏入房門,卻愣住了。
沈佳佳正跪坐在地,小手笨拙地用膠帶粘合他昨夜撞塌的衣柜碎片。
木屑散了一地,她額頭上還沾著灰,眼眶紅紅的,鼻頭掛著淚珠,卻倔強地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小豆子蹲在一旁,偷偷塞給她一塊桂花糕:“佳佳,吃點東西,別哭了。”
她抽了抽鼻子,頭也不抬:“我沒哭!我才不哭!我只是……眼睛進灰了!”
陳子豪腳步一頓,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這哪是那個一掌拍碎仙帝、號令諸天的神話大羅金仙?
這分明是個手忙腳亂、害怕被趕走的小女孩。
他忽然想起她昨夜那句低不可聞的自語:“這一世,我不能再死……”
再死?
她到底經歷過什么?
他忽然靈光一閃,蹲下身,故意嘆氣:“唉,鐵山叔說要請天機閣,聽說他們抓到邪祟,都是抽魂煉魄,扒皮剔骨,連魂魄都得煉成符紙,貼在塔底鎮邪……”
話未說完,沈佳佳猛地抬頭。
那一瞬,陳子豪呼吸一滯。
她眼中寒光乍現,一股無形威壓驟然彌漫,空氣仿佛凝固,連窗外飄落的樹葉都停滯在半空。
那不是武道之力,而是某種更高維度的規則壓制,仿佛天地都在為她屏息。
但下一秒,她似意識到什么,迅速低頭,肩膀微微發抖,聲音細如蚊吶:“……那你讓他們來啊……反正……反正我也沒人在乎……”
陳子豪心頭一揪。
他終于看懂了。
這丫頭不是不怕死,而是怕被拋棄。
她用暴躁掩飾恐懼,用傲嬌遮掩渴望。
她打翻衣柜、撕毀古畫、抗拒練武,不是因為她瘋,而是因為她怕——怕失控,怕暴露,怕這一世,又像前兩世一樣,孤身一人,死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他忽然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短發,笑道:“傻瓜,誰說沒人在乎?你要是真被帶走了,我早餐誰給我掀桌子?”
沈佳佳一愣,抬頭瞪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動容,像是冰層下悄然涌動的暖流。
就在這時,小豆子慌張跑進來:“少、少爺!二小姐說……早餐要開始了,老爺親自監餐!”
陳子豪臉色一變——糟了!
沈佳佳最恨早飯!
她嫌粥太燙,饅頭太硬,雞蛋太腥,每次吃飯都像在受刑,更別說今天父親親臨,規矩森嚴。
他剛想攔,卻見她已飛快躥到門口,轉身冷冷丟下一句:“滾!本……本小姐今天不侍奉!”隨即“砰”地甩門而去。
陳子豪欲追,卻被陳婉柔派來的丫鬟堵住:“少爺,請您務必帶佳佳一同用膳,否則……家法伺候。”
他站在原地,望著緊閉的房門,忽然低笑出聲。
“行,你不來是吧?”
他轉身,大步走向廚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
“那我可要使出終極殺招了……”
廚房里熱氣騰騰,陳子豪蹲在灶臺邊,盯著鐵鍋里滋滋作響的糖醋排骨,眼神堅定如赴戰場。
他一邊拿勺子小心翼翼翻動,一邊低聲嘀咕:“既然你是女帝,那我就用——糖醋排骨,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