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宴深碰瓷?
- 蜜愛博弈
- 野棠渡
- 1899字
- 2025-08-16 22:24:00
穿著深色的衣服,身形看起來很高大,一動不動地蜷縮在溝底的雜草里。距離有點遠,看不清臉,只能看到一只手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搭在膝蓋上。
“我不敢下去……”林曉曉的聲音帶著顫音,“剛才打了120,他們說要等交警來了一起下去……”
祁霖點點頭,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光束順著排水溝壁照下去。溝不深,大概兩米多,坡上長滿了野草,看起來有些滑。“你確定是撞到他了?有沒有可能是他自己摔下去的?”
“我不知道……”林曉曉用力搖頭,“當時對面突然有強光晃過來,我眼睛一花就看到個人影沖過來,我下意識就往右邊打方向盤,然后就聽到‘咚’的一聲……等我反應過來停車,就看到他在溝里了……”
祁霖的目光落在路面上。這里是個急彎,路面比兩側低一些,像是被車輪常年碾壓出來的凹槽。
她用手電筒照著地面,忽然停在一處——那里有幾道新鮮的剎車痕,從路中間一直延伸到路邊,盡頭正是林曉曉的車。
“你當時車速多少?”
“沒、沒超過六十……”林曉曉的聲音越來越小,“這條路限速是七十……”
祁霖沒說話,繼續用手電筒掃視四周。
彎道內側的山坡上長滿了灌木,外側就是那個排水溝。
她忽然注意到,距離剎車痕不遠的地方,有個小小的反光點。
走過去蹲下身,發現是一枚銀色的袖扣,掉在路邊的草叢里,上面刻著個簡潔的“Y”字。
祁霖用紙巾捏起來,放在手心看了看,金屬冰涼的觸感透過紙巾傳過來。
“這是不是你的?”她舉起來問林曉曉。
林曉曉探頭看了看,用力搖頭:“不是我的,我從來不戴這玩意兒……”
那就是溝里那個人的了。
祁霖把袖扣放回紙巾里包好,塞進自己的口袋。“等會兒交警來了,把這個交給他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祁霖站起身,看到林曉曉明顯松了口氣,臉色卻還是蒼白得嚇人。“別怕,有保險公司呢,先看人怎么樣。”她拍了拍林曉曉的肩膀,忽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咳嗽,又像是喉嚨里卡了東西。
祁霖猛地回頭,手電筒的光束再次照向排水溝。
溝里的人動了。
他似乎想撐著地面坐起來,肩膀動了動,卻又猛地跌回去,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借著月光,祁霖隱約看到他額角有深色的液體流下來,順著臉頰滴進草叢里。
“他還活著!”林曉曉驚呼一聲,就要推門下車。
“別動!”祁霖按住她的胳膊,“等醫護人員來,你現在下去也幫不上忙,反而可能破壞現場。”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溝里的人,“而且,你不覺得有點奇怪嗎?”
“什么奇怪?”林曉曉茫然地問。
祁霖沒有立刻回答。
她看著那個人掙扎著抬起頭,似乎想看清上面的人是誰。
月光恰好落在他臉上,那是張輪廓分明的臉,下頜線繃得很緊,即使在這種狼狽的狀態下,也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最讓祁霖在意的,是他的眼神。
不是普通人遭遇意外后的驚慌或痛苦,而是一種……警惕,甚至帶著點審視的銳利,像蟄伏的野獸突然被驚醒,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觀察對手。
“你看他的手。”祁霖低聲說,手電筒的光束下移,照在男人搭在膝蓋上的那只手上。
那只手很大,骨節分明,此刻正緊緊攥著什么東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好像握著什么……”林曉曉瞇起眼睛。
“不止。”祁霖的聲音更沉了,“你再看他的衣服。雖然沾了泥,但款式和面料看起來不便宜,不像是會半夜在這種地方游蕩的人。還有他的發型,很規整,指甲修剪得很干凈——這不是一個流浪漢或者醉漢該有的樣子。”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男人手腕上那塊幾乎被泥土遮住的手表,表盤在月光下閃過一絲微弱的金屬光澤。
“而且,他剛才抬頭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眼神?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個剛被車撞過的人。”
林曉曉被她說得渾身發毛:“祁祁,你什么意思啊?難道他是故意碰瓷的?”
“不好說。”祁霖搖搖頭,“但事情可能沒那么簡單。等會兒交警問你話,你就把剛才跟我說的再重復一遍,別添油加醋,也別漏了細節,尤其是對面那束強光。”
警笛聲越來越近,兩道刺眼的光柱刺破黑暗,停在了她們車后。
祁霖看著交警和醫護人員拿著手電筒走過來,心里卻莫名地升起一絲不安。
她再次看向排水溝里的男人。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停止了掙扎,重新躺回草叢里,只是那雙眼睛,似乎還在黑暗中靜靜地看著她。
就像在看一個……獵物。
這種感覺讓祁霖很不舒服。
她做心理咨詢師多年,對人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極其敏感。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矛盾的氣質——明明處于弱勢地位,卻透著一股掌控者的壓迫感,就像一張拉滿的弓,看似靜止,實則蓄勢待發。
醫護人員順著臨時搭起的簡易梯子下到溝里,很快傳來對話聲。
“還有呼吸!快準備擔架!”
“頭部有外傷,左胳膊可能骨折了……”
“喂,能聽到嗎?說句話!”
男人沒有回應。
祁霖看到醫護人員小心翼翼地把他抬上擔架,往路面上送。
經過她身邊時,她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落在他被抬起來的瞬間從口袋里掉出來的東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