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陸 1687年夏,南疆的橡膠林還飄著硝煙,奧古斯都港的元老院議事廳卻先亂了套。盧修斯作為執政官,手里攥著兩份急報:一份是連弩軍團的“箭矢僅夠三日”,另一份是東部行省的“圣光教與科里部落沖突,三十人死亡”。他剛提出“先調工匠補軍械、再派神父調解信仰矛盾”,保守派首領弗朗西斯科就把象牙權杖往桌上一敲:“執政官分不清輕重?貴族莊園的秋收要緊,那些蠻族信什么,關我們什么事?”
盧修斯盯著弗朗西斯科身后的元老們——他們大多戴著圣光教的十字架項鏈,卻對部落民眾的死活視而不見。戰爭期間,圣光教借著“為士兵祈?!钡拿x擴張,教會神父甚至在軍營里宣稱“不信圣光者戰死無救贖”,科里部落本就因稅賦暴增不滿,這下更抵觸,上月還砸了三座鄉村教堂。他申請派軍隊維持秩序,元老院卻以“避免激化矛盾”為由駁回,轉頭讓貴族私兵去保護教堂,結果私兵搶了部落的橡膠,反倒讓沖突更烈。
夜里,科里部落首領托里偷偷送來狼牙項鏈,鏈身沾著血污:“大人,圣光教的人說我們是‘異端’,要燒我們的神樹;貴族私兵搶我們的橡膠,元老院不管——再這樣,我們只能逃去邊地了?!北R修斯摸著項鏈上的齒痕,突然覺得無力:他是執政官,卻管不了元老院的財政、貴族的私兵,連民眾的信仰沖突都擺不平。更讓他憋屈的是,北境盟友送來熔金火藥樣品,說能幫著守橡膠林,可他申請撥款建工坊時,弗朗西斯科竟說“先保圣光教的教堂修繕費”。
這種困局在戰爭末期徹底爆發。科里部落因“拒絕改信圣光教”被元老院扣上“通敵”罪名,要征調部落所有青壯年當兵,托里帶著族人跪在執政官官邸前,老淚縱橫:“我們寧愿去邊地開荒,也不愿當替死鬼!”盧修斯看著他們皸裂的手掌——那是割橡膠磨的,不是通敵的罪證。他想駁回元老院的命令,卻被財政官告知“國庫撥款要元老院批,您沒權力改”。那天晚上,盧修斯把部落的求救信燒在青銅方尖碑下,火光里,他第一次動了“掀翻元老院”的念頭。
1687年秋,鐵錨港停戰協定簽訂,可東方帝國的爛攤子卻更重:邊防兵力缺三成,連弩工坊冷了一半爐,科里部落的橡膠林停采,東部行省因信仰沖突天天有人鬧事。盧修斯召開元老院會議,提出“緊急法案”:征貴族私兵補邊防、定圣光教為國教穩信仰、讓不信教的少數民族遷邊地實行羈縻??筛ダ饰魉箍七€是老樣子,把法案扔在地上:“你想掏空貴族、逼反蠻族?沒我們,誰給你繳稅?”
這句話成了導火索。三日后凌晨,盧修斯帶著三百連弩手圍住元老院,長劍指著晨光下的金鷹旗:“元老院漠視邊防、包庇貴族、縱容信仰沖突,已不配掌權——從今日起,我自封終身獨裁官,元老院只留咨詢權!”弗朗西斯科想反抗,卻被弩箭抵住咽喉,舊元老們沒了主心骨,有的癱坐,有的慌忙表態支持。盧修斯沒殺人,只把弗朗西斯科和二十名保守派流放荒島,從軍隊、工坊里提拔新元老——這些人沾著硝煙和硫磺味,不會像舊貴族那樣只算自己的賬。
政變后第一周,盧修斯就以“獨裁官令”推行兩項關鍵政策,沒給任何人爭論的機會:
他下令全國所有城鎮必須建圣光教教堂,每月初一、十五全民參與彌撒,拒絕者罰繳半年稅;宗教小學教材新增“圣光教教義”,神父由中央統一任命,禁止傳播“異端”信仰。為了讓政策落地,他把王室糧庫的一萬石麥子撥給教會,作為“救濟糧”——神父給流民發糧時,必須先教他們念圣光教禱文。東部行省的沖突很快平息,流民為了領糧主動改信,之前砸教堂的科里人,也有不少因“想留在內地”跟著神父祈禱。
盧修斯沒完全搞“信仰迫害”,只是劃了條線:只要不公開反對圣光教,允許少數民族保留私下的祭祀儀式;教會若敢強拆部落神樹,神父直接流放邊地。有次圣光教主教想燒科里部落的神樹,盧修斯直接派連弩手把人押回來,當著部落民眾的面說:“信圣光教是好事,但不能欺負人——你們的神樹,我保了?!蓖欣锂敃r就跪下,把狼牙項鏈遞給他:“獨裁官護我們,我們也信圣光教?!?
對堅決不愿改信圣光教的少數民族(除科里部落外,還有西部的瓦蘭部落、南部的圖瓦部落),盧修斯沒強逼,而是推出“邊地安置令”:愿意遷去南部邊地的,每戶給 50畝荒地、3袋麥種,免五年稅;若留在原地,需按人口比例繳納“信仰稅”,稅額是信教者的三倍。瓦蘭部落首領一開始不愿遷,可看著留在原地的族人因繳不起稅被沒收土地,最終還是帶著兩千人去了邊地。
他在邊地設“鎮撫總督府”,總督由中央任命,副手從少數民族部落里選,部落只需每年上繳三成橡膠、鐵礦,內部治理完全自主。圖瓦部落遷去邊地后,托里還主動派族人去教他們割橡膠,兩年后,邊地的橡膠產量就趕上了內地——盧修斯要的不是“驅逐”,是把不信教的少數民族“安置在有用的地方”,既減少內地的信仰沖突,又能開發邊地資源,比元老院的“放任不管”強太多。
解決了信仰和民族問題,盧修斯才著手推募兵制,畢竟這是補邊防、穩生產的關鍵。他把募兵制和之前的政策綁在一起,讓“當兵”成了民眾的“優選出路”:
信圣光教的流民參軍,退役后優先進國營工坊或資源署,還能獲“圣光信徒”勛章,教會會給他們家人發“祈福證書”;
遷去邊地的少數民族當兵,可申請把家人遷回內地,服役滿 5年的部落士兵,能當鎮撫總督府的副手;
科里部落的“叢林小隊”被編入正規軍,士兵既能守橡膠林,又能拿軍餉,托里說“現在部落的年輕人都愿意當兵,既信圣光,又能保家”。
財政官又來憂心軍餉,盧修斯卻笑著把邊地的資源賬給他看:“瓦蘭部落的鐵礦、圖瓦部落的橡膠,今年就能繳上來,光這兩項稅收,就夠補軍餉的窟窿?!彼麤]騙財政官——1689年邊地資源稅就達五十萬金幣,比戰爭期間多了三成,再加上圣光教會幫著穩定流民、減少叛亂,治安經費都省了不少。
1690年秋,盧修斯再去邊地時,看到的景象讓他踏實:瓦蘭部落的人在鐵礦里采礦,圖瓦部落的人在橡膠林里收割,圣光教的教堂建在邊地小鎮中心,神父正給部落孩子教禱文;“叢林小隊”的士兵穿著帝國軍裝,脖子上掛著狼牙項鏈和十字架,巡邏時既能幫部落解決糾紛,又能防備盜匪。
他站在邊地的鎮撫總督府前,摸著腰間的金鷹徽章,突然想起 1687年戰爭期間的憋屈——那時他連調五十個工匠都做不到,現在卻能讓信仰統一、民族安穩、邊地開發。風里傳來教堂的鐘聲,混著鐵礦的錘擊聲、橡膠林的笑聲,盧修斯知道,這場從“執政官憋屈”到“獨裁官破局”的改革,終于把帝國的根基扎穩了。新元老們從都城送來奏報,說要給邊地加派工匠、增建學校,盧修斯笑著批復:“不用急,慢慢來——只要民眾有活路、帝國能安穩,比什么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