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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情報匯總,陰謀全貌

藥匣合上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落進井里。

芯蘭把三只匣子并排擺在桌上,手指在最左邊那只上敲了一下。紅麝的灰還在,藥丸的切口也還整齊,周婆子的供詞抄本壓在底下,墨跡未干。

秋露端著藥碗進來,見她不動,小聲說:“主子,這事兒算完了。王爺都發話了,藥庫歸您管,王妃連門都不敢進。您還盯著它干啥?”

“完?”芯蘭抬頭,“她燒證據的時候,就想著這事不會完。”

秋露一愣:“可她人都垮了,還能翻出什么浪?”

芯蘭沒答,只從袖中抽出一小撮灰,倒在掌心。灰黑里夾著幾點暗紅,像是沒燒透的血渣。

“你認得這朱砂嗎?”她問。

秋露湊近看了看:“不就是普通顏料?畫眉用的也有。”

“宮里用的朱砂,采自西山礦脈,帶銀紋。”芯蘭用指甲輕輕碾了碾,“民間禁采,私用者杖八十。這灰里的,是銀紋斷口——上等宮料。”

秋露臉色變了:“那她哪來的?”

“要么賞的,要么偷的。”芯蘭合攏手掌,“但能用宮料混藥、敢在王府燒宮料的人,背后沒個靠山,早被砍八百回了。”

她把灰倒回紙包,放回匣中。

“王妃一個人,掀不起這么大的局。她怕的也不是我得寵,是怕我查出什么。”

秋露咽了口唾沫:“您……真要追到宮里去?”

“不是我要追。”芯蘭站起身,走到窗邊,“是她自己漏了尾巴。燒東西不怕,怕的是燒不干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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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檔房在西跨院最里頭,門常年鎖著,鑰匙在府丞手里。

芯蘭去得早,府丞還沒到,守門的小廝攔在門口,說沒王爺手令不能進。

她沒爭,只讓秋露把藥庫三匣子搬出來,擺在臺階上,自己坐在石凳上等。

日頭爬上屋檐時,府丞來了。

他看見那三匣子,腳步頓了頓:“你這是……”

“查藥庫,查到一半卡住了。”芯蘭翻開賬冊抄本,“這批安神丸入庫前,藥庫有三天無人值守。可記錄上寫著每日巡更無誤。我想看看,那幾天有沒有別的文書進出——比如,來自宮里的。”

府丞皺眉:“這不合規矩。舊檔不許外人翻。”

“王爺昨夜說,查藥庫要‘追本溯源’。”她合上賬本,“您覺得,這算不算本?”

府丞臉色變了變。

他知道王爺最近對芯蘭的話聽得進去,藥庫的事又鬧得大,若真壓著不讓人查,回頭王爺問起,他擔不起。

“……只能看外聯文書。”他終于松口,“近三年的。別的,動不得。”

芯蘭點頭:“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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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兩天,幾乎一無所獲。

貴妃和王妃的通信,早被清理過。能燒的燒了,能撕的撕了,剩下的都是些節禮單子、問安帖子,連個名字都不帶。

直到第三天下午,秋露在一堆廢棄賬冊夾層里摸到半頁紙。

紙燒了一半,邊緣焦黑,剩下幾行字歪歪扭扭:

>“……玉柔,事若泄,當推南陽婢。

>舊人已除,唯余一子在宮外,切記封口。

>月初七信使出宮,照舊。”

芯蘭盯著那行“南陽婢”,手指在紙上劃了一下。

“南陽”兩個字,墨色比別的深,像是后來補寫的。

她忽然問:“老王妃去世前,身邊有個聾啞嬤嬤,還在府里嗎?”

秋露點頭:“在。守佛堂,三年沒出過門了。”

“去請她來。”芯蘭把紙折好,塞進袖中,“就說……我想問她,十年前,南陽王女夭折那天,誰抱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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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嬤嬤來的時候,天快黑了。

她不會說話,耳朵也聽不見,只低頭站著,手里攥著一串佛珠。

芯蘭沒讓她坐,只在桌上鋪了張白紙,寫了三個字:**誰抱的**。

老嬤嬤看了一眼,手指顫了顫,抬手比了個“三”。

芯蘭又寫:**穿什么**。

老嬤嬤想了想,雙手在頭頂比了個帽子的形狀,然后往下劃,到胸口停住,做了個“紫”的手勢。

宮紫襖——只有宮里來的嬤嬤才穿。

芯蘭再寫:**去哪兒了**。

老嬤嬤搖頭,雙手合十,指了指天。

芯蘭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又寫:**那天,有沒有人被打死**。

老嬤嬤猛地抬頭,眼神一震,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佛珠。

她用力點頭,然后豎起一根手指,又指了指佛堂方向。

芯蘭閉了閉眼。

她想起來了。

重生前,她被打死那天,正是南陽王祭日。

府里設了靈堂,她因不肯去磕頭,被王妃以“沖撞先靈”之名,亂棍打死。

當時她只當是巧合。

現在看,是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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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榮塵來的時候,芯蘭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四樣東西:

藥庫紅麝丸、密信殘頁、老嬤嬤的比劃記錄、一張時間對照表。

他站在門口,沒進來。

“你又要查什么?”他問。

“我想知道,我為什么非死不可。”她抬頭,“藥庫的事,只是表象。王妃想讓我瘋,不是因為嫉妒,是因為怕我說出什么。”

蕭榮塵走進來,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貴妃的信?哪來的?”

“燒剩下的。”

他沉默片刻:“這種東西,看了會惹禍。”

“可它提到了‘南陽’。”芯蘭指著殘頁,“我生在南陽王府,八歲被賣進府里當婢女。而十年前,南陽王女‘夭折’,正好是王妃進府那年。”

蕭榮塵眼神一動。

“您查過舊案,知道南陽王夫婦一直懷疑女兒被人調包。”她聲音很輕,“而我,是唯一一個知道真相還活著的人——如果我沒重生的話。”

蕭榮塵盯著她看了很久。

“你想查下去?”

“我已經查到了。”她把對照表推過去,“王妃進府三個月后,南陽王女‘病逝’。七天后,我被賣進府。老嬤嬤說,那天有個穿宮紫襖的嬤嬤抱走了‘棺材’。而密信里說,‘舊人已除’。”

她頓了頓:“我不是那個婢女。我是她們調包掉的真女。”

蕭榮塵沒說話。

“王妃當年參與了調包。”芯蘭手指敲了敲密信,“現在她想讓我瘋,是怕我恢復記憶。她燒藥、換賬、殺人,不是為了爭寵,是為了掩蓋十年前的命案。”

屋里靜了很久。

蕭榮塵終于開口:“貴妃背后是皇權。你再查,就是往刀口上撞。”

“可我不查,就會一直被當成靶子。”她看著他,“王爺信我一次,是因為我破了偽詔案。現在我知道,那不是終點,是起點。她們不會停,除非我死,或者她們倒。”

蕭榮塵盯著她,眼神復雜。

“你想要什么?”

“我要看舊檔。”她說,“所有和南陽王、貴妃、王妃有關的文書。特別是十年前的。”

“不可能。”他搖頭,“那是王府機密,連我調閱都要報備。”

“可藥庫案您讓我查了。”

“那是府內事務。這是通宮外聯,牽涉皇室。”

芯蘭沒爭,只把密信殘頁推到他面前:“您看這句——‘月初七信使出宮,照舊’。這‘照舊’,說明不是第一次。她們有固定聯絡方式。而我能找到一次殘留,就能找到更多。”

她抬頭:“我不揭,不報,不聲張。我只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蕭榮塵看著她,許久。

終于,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令紙上寫下幾個字,蓋上印。

“三日內。”他說,“舊檔房不解封。你只能看,不能抄,不能帶出。”

芯蘭接過令紙,手指收緊。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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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房后,她把四樣東西擺成四角。

藥庫記錄在左,密信殘頁在右,老嬤嬤口供在上,時間對照在下。

她在中央寫下三個字:**調包案**。

然后,拿紅線一根根連過去。

紅線從四角收束到中心,又從中心延伸出去,指向兩個名字——**沈玉柔**、**貴妃**。

最后,她添上第五條線,從“南陽王”指向自己。

燭火晃了一下,影子投在墻上,像一張網,也像一盤棋。

她吹熄燈,最后一縷火光映在眼里。

“現在,我看清你們了。”

作者努力碼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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