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樹枝被踩斷,一個身穿藍衣的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沒想到會在此遇到流云宗的兩位,在下蒼山門任俠。”男子帶著笑意,手卻是放在腰間的佩劍之上。
“蒼山門,你們怎么還有膽來此!”劉鑫聞言,眼中怒意大盛,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劍相向的氣勢。
“在下流云宗,肖甑,不知閣下來此意欲何為?”肖甑往前一步,擋在兩人中間。
“此地也不是流云宗所轄,在下也只是路過罷了,又何必如此動怒!”任俠嘴角噙著笑。
“即是如此,閣下也不該偷聽我們說話。”肖甑凝眉,談吐間也增了些許怒意。
“肖兄,不必如此,我比你們先到此避雨,又何來的偷聽一說,再者你們所言,我并不想深究,在此別過!”任俠嗆聲道,也不再顧及兩人,手中長劍出鞘,輕點一步,御劍而去。
“師兄,你看那人,真真是可惡至極,為何不讓我...”
“不可胡說,蒼山門乃是正道宗門,那件事也非此人所為,你何必拿他出氣!”肖甑轉身,看著一臉怒意的師妹,也是板起臉低聲教訓起來。
被教訓的少女恨恨地踩了兩腳,看向深淵處,久久不出一言。
肖甑退至一旁,那被雙儀劍所穿的巨石就在腳下,只是雙儀劍早已被人所奪。
次日一早,王默就帶著準好的繩套偷溜出門。
想著要做的事,王默還是小心的避開了人群,畢竟都是村里人,要是被他們知曉了,肯定要與老娘說的。
進山的路子,王默早就摸索到了,有一處淺灘可以直接走過去。
王默過了河后,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異常的地方。
尋覓了一會后,王默就發(fā)現(xiàn)了兔子的糞便,沿著那條被踩出來的小路放了幾個繩套后,王默也就不再停留。
轉身的時候,王默感覺到身后好像有什么東西,可是周遭那茂盛的樹林,讓他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的東西。
緊張地回到村子里,王默裝作一副閑逛的樣子,反倒是讓幾個小伙伴紛紛起了疑。
“阿默,你去哪了?”
“對啊,我去你家的時候,你娘說你早就出門了!”
幾個問題下來,王默已經(jīng)是冷汗直流,打著哈哈應付了過去。
只是最擔心的事情還是出現(xiàn)了,原本平靜的河流開始變得湍急。
“怎么回事,這河水怎么就突然這樣了?”
“不知道,難道是龍王沒走?”
幾個少年在那爭吵著,只有最多嘴的少年,沒有了往日的神采。
一進家門,王默就發(fā)現(xiàn)氣氛不對。
“吱呀,嘭!”身后的木門被關上了。
看著那一副要吃人的神情,王默的身子不由的抖了一下。
“娘,你這是干嘛?”王默怯怯的問道。
“跪下!”古月嘶啞地喊道,雙眼布滿了血絲。
王默跪在地上,卻是不敢抬頭,怎么就這么準啊!
一頓竹鞭后,王默被關了禁閉。
一連三日,小溪村旁的河水都是湍急的,明明是大晴天,附近也沒有下雨,這河水的異狀不免讓人懷疑是不是有人進山了。
村長家中坐著幾位老者,此時都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村長,現(xiàn)在改怎么辦,十年了,已經(jīng)有十年沒出過事了!”一旁的何山開口道。
“應該是有人偷偷進山了,還回來了!”村長駱茂低著頭,也只有這樣才說的過去。
“是誰,讓他進山去!”
“我猜是王家的小子!”
“是王默?”聽到王默的名字,大家少有的安靜下來,這個少年可是做出了水車,還有做出了曲轅犁的,怎么會是他!
眾人齊齊看向村長。
“這件事我去說,你們先回去!”駱茂早就猜到了是王默,畢竟出事后,也就他一人被關在家中。
入夜后,古月一直坐在院子里,眼睛死死盯著房門。
“叩叩叩。”那突兀的敲門聲讓古月一個趔趄,心在不住地下沉。
“吱呀!“
“村長,你來了,快進來坐。”古月裝出一副驚訝的神色,兩只顫抖的手卻怎么也遮不住。
“古月啊,你家阿默可在?”駱茂進屋后,坐在院子里,遲疑了片刻后,看著神色謙卑的女子,還是開口了。
“村長!”古月跪在地上,“你就饒過阿默吧,他還小,不懂事!”
看著古月朝自己磕頭,駱茂卻是擺擺手,“你讓他出來,我與他,與你們說些話。”
王默早已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尤其是看到老娘跪在地上替自己求情時,一雙眼睛圓睜,一股憤怒涌上心頭。
“村長爺爺,是我做的,我偷偷進了山,不過我沒進太深,就在外面埋了兩個陷阱。”王默走出屋子后,同駱茂彎腰行了一禮。
“哼!說你年紀尚小,我看是膽大包天,如今你惹怒了龍王,就該由你去解決!”駱茂看著不卑不亢的少年,沒有一絲的慌亂。
“村長大叔,你就放過他吧,他是我的命根子,你是知道的,自林子走后,我倆就相依,可不能這樣啊!”古月哽咽著跪伏在地。
“古月,不是我不放過他,是村子要他放過,如果不能平息龍王的怒火,咱們小溪村以后咋辦,整個小溪村的人,不可能為了他一人葬送。”駱茂板起臉,在燈火下,顯得無比厭惡。
“村長爺爺,要如何才能平息這河水?”王默看著老娘,那哭泣令他心傷,僵硬的身子,最終還是朝著眼前的人跪了下去。
“你這般的情況,十年前就有發(fā)生過,你娘是知道的。”駱茂長舒一口氣。
“娘?”王默轉頭看去。
“你爹,林子就是這般的,你們爺倆怎么就這么像!”古月?lián)u著頭,一雙眼睛死死地看著王默。
“要怎么做?”王默回過頭。
“有兩條路,一條是你入河中,還有一條,你進山。無論你選哪一種,我們都不會繼續(xù)為難你娘。”駱茂看著少年,多么好的孩子。
跳河是不可能選的,進山,山里到底有什么?王默心中翻江倒海。
“我去!我替他去!”古月嘶啞的嗓子,一把拉住王默,對著村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