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門庭若市
- 長生從解析靈草開始
- 北冥一道人
- 2611字
- 2025-08-29 15:26:20
他不再多想,起身入靜室。
當務之急,是將功勛殿換來的兩門秘術,化為己用。
他先取出《玄水重域》的玉簡,貼于眉心。
一股識見洪流涌入識海。
此術比他所想更為繁復,并非凝水成壓,而是以自身法力為引,撬動天地水元,再以神識壓縮束縛,成一方領域。領域之內,萬物負重,行動遲緩,靈力凝滯,生死皆在施術者一念。
好霸道的術法。
洪玄心中贊嘆,這正是他所需。
他依玉簡法門嘗試,伸出右手,掌心向上,運轉《碧水青元訣》。
水元靈力自丹田而出,匯于掌心。他試圖引動靜室內水汽,然水汽散亂,不聽號令,靈力離體即散。
數次皆是如此。
洪玄不餒,沉下心來。尋常修士修此術,難在神識不濟。而他不同,玄天養魂木日夜滋養,神識遠超同階。
他閉上雙目,神識鋪開,如無形之網籠罩靜室。這一次,他清晰“看見”了游離的水元靈氣。
他再運功法,以神識為韁,小心牽引水元。
一縷,兩縷……
起初生澀,很快便得訣竅。散亂的水元,在其神識引導下,溫順地向他掌心匯聚。
掌心上方的空氣,變得粘稠如膠。
“凝!”
洪玄心中低喝,神識猛然加大。
嗡——
一聲輕顫。他掌心上方三寸處,一方拳頭大小的無形區域悄然形成。區域內空氣扭曲,桌上茶杯,被無形之力壓作齏粉。
成了。
洪玄睜開雙眼,看著那堆粉末,吐出一口濁氣。
雖范圍尚小,亦不穩定,但《玄水重域》,已然入門。這等進境,若讓功勛殿老者知曉,怕是要驚詫不已。
他收起術法,又將《青木纏絲手》的玉簡貼上眉心。
此術不及玄水重域霸道,卻更為詭譎。凝草木精華為絲,可柔可剛,殺人于無形。若輔以水元之力,水生木,更是難纏。
有修煉《玄水重域》的經驗,他修此術得心應手。
他走到院中,對著一株雜草伸出手指。一縷青色靈力自指尖溢出,纏上雜草。他以《碧水青元訣》的水元催動,那雜草肉眼可見地枯萎,草木精華盡被抽離,凝于指尖。
一根細若發絲、幾近透明的青絲,在他指尖游走,時而繃直如針,時而纏繞如蛇。
洪玄屈指一彈,青絲無聲射出,輕易洞穿不遠處一片鐵皮樹葉。
他滿意點頭。
一控一殺,終是有了對敵手段。
之后數日,洪玄沉浸于修煉。他在小院四周加固了幾層迷蹤陣法,以求萬無一失。
白日,在院中修煉《玄水重域》與《青木纏絲手》,兩術交替,日漸純熟。夜晚,則以血飼之法,引血靈珠淬煉肉身,劇痛過后,便是肉身力量的增長。
每一刻都在變強的感覺,讓他沉醉。
…………
這日傍晚,他剛收功,仆人李大牛在院外稟報。
“玄少爺,這幾日,有幾位旁系的少爺在門外求見,留下禮物賀喜。”
洪玄聞言,只淡淡應了一聲。
“禮物收下,人不必見了。”他頓了頓,又道,“告之他們,我正在閉關,沖擊瓶頸,不見外客。”
“是,少爺。”
李大牛領命而去。
洪玄立于院中,望著晚霞,神色平靜。
…………
洪玄閉門謝客,院外卻并未因此清凈,反而因他“沖擊瓶頸”之說,來人愈多。
所送禮物,靈石丹藥,符箓材料,不一而足。來人有心攀附,亦有前來探聽虛實。
洪玄一概不理,只讓李大牛登記入庫,人皆不見。如此,方是正道。
這日午后,他正在院中練習《青木纏絲手》,十幾根無形絲線在指尖翻飛,將一片落葉切割破碎,悄無聲息。
李大牛又在門外稟報,語氣為難:“玄少爺,回春堂的王掌柜來了,指名要見您,還帶了重禮,小的……攔不住。”
王隆鑫?此人是他的大客,不好拒之門外。
“讓他進來。”
片刻,王隆鑫在李大牛引領下,滿面是笑,步入小院。
“洪玄小哥,多日不見,風采更勝往日!”王隆鑫一見洪玄便拱手,態度比往日更為熱絡。
“王掌柜客氣,請坐。”洪玄指了指石凳。
王隆鑫將一個木盒放于石桌,推至洪玄面前。
“聽聞小哥在百草谷大放異彩,我心中與有榮焉。些許心意,不成敬意。”
洪玄打開木盒,藥香撲鼻。內有一截臂粗的根莖,色淡黃,布有螺紋,靈氣甚濃。
“三百年份的黃精?”洪玄略感意外。此物是煉制二階丹藥的輔材,價值不菲。
“小哥好眼力!”王隆鑫撫掌贊道,“此物正合小哥這等靈植師之用。”
洪玄蓋上木盒,未曾推辭。“王掌柜今日前來,怕不只是為了送禮吧?”
“哈哈,瞞不過小哥。”王隆鑫搓了搓手,壓低聲音,“我今日來,是想和小哥談一筆更大的生意。”
他身體前傾,“先前說好,回春堂供種,小哥培育,我們八成市價收購。如今,我做主,將這價格提到九成!”
“此外,日后我回春堂若得稀有種子或靈植培育之法,小哥有優先挑選之權!”
洪玄心中微動。從八成到九成,于他而言,是實打實的利處。優先挑選稀有種子,對他這身懷《萬靈圖譜》之人,其價值難以估量。
他知曉,這是王隆鑫的示好,亦是看好他日后成就。如今他在洪家的地位,已值對方下此本錢。
洪玄沉吟片刻,點頭道:“王掌柜有心了,這條件,我應下了。”
“好!痛快!”王隆鑫大喜,“那便不擾小哥清修,日后有靈植產出,隨時通知我便可!”
送走王隆鑫,洪玄剛欲繼續修煉,院門又被敲響。他眉頭一皺,今日怎這般熱鬧。
李大牛未能攔住,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人推門而入。
“玄侄兒,我是你三堂叔!怎么,發跡了,連叔叔都不認了?”
來人乃是洪玄一位遠房叔叔,名洪德才,素好鉆營。
洪玄起身,神色平淡:“原來是三堂叔,不知有何貴干?”
“哎,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
洪德才自顧自坐下,打量院中靈植,目露貪婪,“聽說你如今是靈植大師了,丹草堂都對你另眼相看。你看,你三堂叔我,困于煉氣四層多年,你是否也該幫襯長輩一二?”
洪玄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
他父母身亡后,此人未曾伸出援手,差點就落井下石,如今倒是有臉面開口?
“三堂叔說笑了,我不過僥幸,懂得些培育凡品的笨法子,哪里稱得上大師。”
“你這孩子,還跟叔叔藏拙!”
洪德才臉色一沉,拿出長輩架子,“我不要別的,你將那培育靈植的法子教我,總成了吧?同是一家人,你發達了,理當幫扶族人。”
洪玄端起茶杯,吹了口氣。
“三堂叔,家族有規,秘法不得私相授受。此事,恕侄兒無能為力。”
“你!”洪德才一拍桌子站起,指著洪玄鼻子,“洪玄!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可是你的長輩!你信不信我到長老會告你一個不敬尊長,目無家族之罪!”
洪玄放下茶杯,緩緩起身。“三堂叔,這是要逼我嗎?”
話音未落,一股重壓,自他身上散開。
洪德才只覺雙肩如負山岳,兩腿一軟,險些跪倒。他臉上怒容化為驚恐,冷汗遍體,呼吸都困難起來。
“你……你對我做了什么?”他聲音發顫。
“抱歉,三堂叔。”洪玄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新學了一門術法,靈力不穩,外泄了些許,未曾傷到三堂叔吧?”
洪德才哪敢多言,他感覺再待下去,怕是要被這詭異重壓活活壓死。
“沒……沒事!”他連滾帶爬奔出院門,不敢回頭。
洪玄看著他狼狽背影,收回了《玄水重域》的法力。
小院,終是清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