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以一人破一城
- 從靈犀一指開始笑傲江湖
- 貍貓摸魚
- 2665字
- 2025-08-29 20:38:57
白馬寺。
潁川軍與魔教兩方合圍之下,晦遠大師緩步登上高臺,對眾人合十道:“諸位,請聽老衲一言。世事逃不開‘機緣’二字,今日之劫,非敝寺所愿,亦非諸位所愿。”
“至如此地步,實屬無奈。韓將軍、賈長老,可否再容敝寺半日?半日之后,老衲定給諸位一個交代!”
賈布面不露色,先看向韓賁。
韓賁冷冷道:“大師此言差矣!莫說世子身份尊貴,便是尋常孩兒,在貴寺憑空消失,也須有個說法!”
“哼。兵家之爭,瞬息萬變,我等行軍之人只知寸陰必爭,沒有半日可等!貴寺丟了人,卻又不容我等入內搜尋,未免無理了些!”
陸小鳳轉向曲非煙,看她臉色忽白忽紅,沉聲道:“你偷的竟是潁川王世子?!你將他偷來替換魔教圣嬰倒也罷了,他還能在寺中。現在人卻不見了,一定又是你做了手腳!”
曲非煙急道:“我將他安置在一個穩妥的地方,本想事成后再給他們換回去。我想那絕不會有事……”
兩條嬰兒的性命,在她嘴里竟是如此兒戲!
一股無名之火驀地涌起,陸小鳳此生還未動過如此大怒!但想眼下情勢緊急,只得強壓怒氣,說道:“一個嬰駭,如何確保無虞?不戒大師,煩請你隨她去將那孩子找回來。”
曲非煙和藍鳳凰斷不能單獨行動,這二人湊在一起,還不知要惹出什么禍事。相比之下,看起來不太靠譜的不戒大師反而要可靠得多。
不戒倒也爽快,“好!救一個孩兒,勝造七級浮屠!”
曲非煙望望陸小鳳,又看看藍鳳凰,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不戒一把拉過去,說道:“走罷!”
那邊又聽晦遠揚聲道:“十方有罪,罪在老衲一人!老衲愿以性命相抵。只求留住我寺千年基業,老衲帶全寺僧眾,拜謝諸位!”
說罷,眾僧皆合十而拜。
韓賁道:“大師言重了,我等奉命行事,實屬身不由己。大師既不開門,那么半刻后,就別怪我等用些戰場對敵的法子,強入寺中尋人!”
戰場對敵之法?晦遠自然有所耳聞。不過這里是千年古剎,是出家人清修之地,亦是歷代香客虔誠供奉之所,怎能與沙場死敵等而視之?
陸小鳳遠遠瞧見晦遠似乎嘆了口氣,捻動佛珠,閉目誦起經來,儼然已經存了與白馬寺共存亡之志。
這時曲非煙和不戒已經匆匆返回,陸小鳳見他二人面色凝重,顯然沒有尋到人。
曲非煙道:“陸大哥!我明明將他好端端的放在了達摩堂外的茶園中……我……”
陸小鳳擺手道:“算了,這也在意料之中。非非,你速去王元霸家中,尋令狐沖和林平之來,將魔教圣嬰也一并帶來!”
曲非煙訝然,說道:“你怎知道我把他藏在了王元霸家里?”
陸小鳳冷笑:“昨夜你以令狐沖要挾,逼我來白馬寺打探消息,又要我天亮之前返回‘復命’。我原以為你以琴音傳訊,是良心發現,放過了令狐沖。所以,只要我不出寺,你就無從得知他們送鏢的時辰。”
“不料你用的竟是計中計!你用我混淆視聽,實則一路跟蹤林平之,拿到信息后趕回王元霸府中行事。為了讓我‘安心’,你又以琴聲報訊!哼,你小小年紀,真是精明至極!”
曲非煙咬著嘴唇,沒有說什么,因為陸小鳳說的都是對的。
陸小鳳又道:“幸而你未傷害令狐沖,說明你尚有可救之處。哼,否則就憑你那點手段偷襲他,還不知要死上幾回!”
曲非煙不敢再言語。
不戒和尚嚷道:“好!灑家的好女婿沒事就好!不過灑家要一同去,灑家信不過這女娃娃!”
他瞪了曲非煙一眼,心中暗想這丫頭著實可惡,方才竟拿她與自己的寶貝琳兒比,實在是罪過罪過!
不戒和尚武功高強,脾氣卻躁,留在此處于談判無益。
陸小鳳便點頭答應了,將二人向前一推,囑咐他們過祠堂轉小路,以免被魔教眾人察覺。
安排妥當,他自己卻縱身躍上高臺。藍鳳凰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賈布見了藍鳳凰,冷笑道:“這叛徒也在。”
晦遠聽得達摩步法,睜眼見是陸小鳳,忙道:“陸少俠,請留步!敝寺正遭千百年未有之劫,少俠實不宜卷入其中。”
陸小鳳向晦遠躬身一拜,面向韓賁、賈布道:“二位,王府世子與神教圣嬰皆安然無恙,只需稍待片刻,我們已派人去請……”
“呸!你是什么東西!”魔教中有人罵道,“大伙別聽他妖言惑眾,咱們兄弟昨日還見他跟曲非煙那叛徒在一起!他是‘暗沙’的人,不能放過!”
賈布冷笑一聲,抬手示意,霎時間便有數十支箭矢向高臺射去,陸小鳳身形如風,將箭支紛紛接了。藍鳳凰在旁亦施銀針擊落數支箭。
韓賁、賈布等人心中大驚:這少年不知是誰?竟有如此身手!
眼見三方劍拔弩張,忽聞一陣馬蹄聲響。
十余匹高頭大馬自東疾馳而來,為首的一匹銀鬃直豎,肋條外翻,神駿非凡!到了寺門,猛地被人拉住韁繩,一聲驚嘶,前蹄騰空。
后面的馬匹也紛紛止步。
馬上之人不慌不忙,直到坐騎穩住,方才翻身下馬。眾人遠遠瞧見,只覺這人身形瘦長,利索至極!
再看那人身著青紫官服,腰束鸞帶銅扣,足蹬皂色長靴,肩披玄黑披風,腰上一塊銅燙金腰牌赫赫生威。
“是荀破陣!”藍鳳凰低聲驚呼。
陸小鳳心道,原來她就是天下第一女神捕荀破陣?
于此不免又多打量她兩眼——
只見她個子不算太高,但絕對不矮;眉目如畫,眸子卻較刀劍還冷上三分;黑發高束,不讓一縷發絲掉下來,卻只以一枚袖箭綰住……
無論從哪一點來看,這都是個極特別的女人。
在眾人一片驚異之色中,她不慌不忙將帶來的馬匹系在路邊。抱拳朗生道:“諸位,六扇門辦案!”
晦遠、韓賁、賈布互看一眼,心中俱是一驚:她怎么來了?
白馬寺畢竟要盡地主之誼,晦遠大師先道:“不知荀捕快駕臨本寺,有失遠迎!”雙手合十躬身一禮。
荀破陣還禮道:“大師有禮!”瞥見晦遠身旁的陸小鳳與藍鳳凰,微微點頭一笑,又道:“大師,小女子不遠萬里趕來,能否先討杯水喝?”
晦遠哈哈一笑,撫須道:“應該的。”對身邊僧眾道:“知客,開門去。照客,斟茶去。”
韓賁以火器營威脅,尚且炸不開的寺門,她一句請杯水喝竟開了……
藍鳳凰在旁冷哼一聲,低聲道:“這人當真是……煩得很!”
荀破陣進寺后,將寺門輕輕一掩。抬頭看了眼韓賁,那眼神仿佛在說:我進門了,你要一塊殺了我么?
韓賁眉頭緊鎖,他與荀破陣是舊相識,深知此人極難對付。又見她腰間懸了那口殺人不見血的寶劍,心下凜然,脫口叫道:“荀大人!且慢!”
荀破陣正一步步邁向高臺,聞聲駐了足卻不回頭,笑道:“韓大人,我背對你,你并不知道來者是我,故而即便你誤殺同僚,也無大礙罷!”
眼見她邁上高臺,韓賁咬牙道:“荀大人!且等!”翻身下馬,向身邊人囑咐兩句,亦往白馬寺來。
陸小鳳道:“原來她有意半掩寺門,是等韓將軍一并進來。大師,看來可以坐下談談了。”
晦遠大師臉上霜色褪去,微露一絲喜色,念了句:“阿彌陀佛!”
陸小鳳輕戳身旁的藍鳳凰,低聲道:“這人究竟什么來頭?怎的你跟曲非煙終日想著算計她,而這位領兵打仗的韓將軍卻要給她面子?”
藍鳳凰撇嘴道:“她么?據說當年隨軍出征瓦剌,能以一人滅一城。哼,誰知道呢。我看未必就名副其實,你瞧她不是被非非用計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