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錯位時空
- 斗羅:武魂燭龍,吾乃造化之主
- 枯剅
- 2209字
- 2025-08-17 23:45:00
天使圣焰,純粹而霸道。
那點璀璨的金芒自千仞雪指尖沒入燭九殘破的胸膛,宛如烈日熔冰。
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瞬間炸開,超越了弩箭穿身、骨斷筋折的總和,仿佛整個軀體從內到外都被置于神圣的熔爐中煅燒。
燭九眼前一片金紅,幾欲昏死過去。
然而,劇痛之下,是狂暴到極致的新生力量。
圣焰所過之處,腐朽污穢的淤血、毒氣、壞死的組織乃至嵌入血肉骨骼的弩箭碎片,盡數被焚為虛無。
霸道之中蘊含著磅礴的生命力,粗暴卻又精準地沖刷著每一處殘損。
與此同時,他體內的《九宮飛星奇陣》被這外來的神力徹底激活!
星圖中樞下方的光柱熾亮如銀龍昂首,漫天無形的星辰之力受到前所未有的牽引,瘋狂地涌入他殘破的身軀。
冰臺之上,風卷云涌。
冰冷的星光與熾熱的神力在燭九體內交匯,形成了奇異的循環。
圣焰負責毀滅與重塑,星辰之力則貪婪地滋養、加固新生的血肉筋骨,修復魂力的根基。
“唔……”燭九咬緊牙關,汗水混著血污滲出,又被周遭因能量激蕩而升高的溫度蒸騰成氣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斷裂的骨骼在歸位、生長、愈合,被洞穿撕裂的臟器如同枯木逢春般重新搏動起生機。
那枚原本在體外匯聚、若隱若現的銀白色霧環,此刻也重新凝聚,并在圣焰的燒灼與星力的灌注下,變得更加凝實純粹,隱約可見其上流轉的星辰軌跡——第一魂環,成了!
蘊含“星淬之軀”的能力已深深烙印在血脈之中。
千仞雪靜立一旁,金色的鳳眸深邃如淵海。
她凝視著燭九身體那肉眼可見的恐怖修復速度,感受著星辰之力與他那奇異武魂之間難以言喻的同頻共振。
這個少年身上的秘密,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他吸收融合她天使圣焰的方式,也全然不似此界魂師,更像是在……掠奪,在利用?
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生命形態正在浴血重塑。
劇痛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小半個時辰后,燭九顫抖著伸出手掌,五指微動,筋骨的摩擦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聲響。
覆蓋身體的污血硬痂紛紛脫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泛著如玉光澤的肌膚,肌肉線條流暢中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除了失血過多的虛弱感和魂力尚未徹底充盈,他竟已近乎痊愈!
他嘗試運轉魂力,腳下銀白色魂環燦然升起,星輝流淌。
“多謝……主人救命之恩。”燭九從冰臺上撐起身體,雙膝跪地,動作雖因虛弱微有遲滯,聲音卻異常平靜。
他低垂著頭,掩去了眼底深處閃爍的光華。
奴仆?暫時的低頭罷了。
千仞雪微微頷首,對這聲“主人”似乎并無情緒波動,仿佛理所當然。
她的目光掃過冰臺上殘留的、屬于燭九的干涸血跡:“此地污濁,不宜久留。隨吾離開。”
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穿透時空的疏離感。
她袍袖輕拂,一道柔和而無可抗拒的金光將燭九籠罩。
燭九只覺得身體一輕,已被千仞雪攜帶著沖天而起。
身下那承載了他瀕死與重生的冰封平臺,在視野中迅速縮小,最終隱沒于下方翻涌的茫茫云海與凜冽罡風之中。
山川大地在下方急速倒退。
千仞雪飛行速度極快,卻異常平穩。
燭九努力運轉魂力抵御高空罡風,目光掠過下方熟悉又陌生的地貌——是斗羅大陸西南部的山巒叢林,沒錯,但他隱約覺得有些地方的輪廓似乎……細微地不同了?
飛越了一片廣袤無垠的冰原后,地勢漸緩,郁郁蔥蔥的森林出現在眼前。
千仞雪降低了高度,落在一處密林邊緣,放下了燭九。
“自己可以走嗎?”她淡漠地問,語氣并非關切,更像是評估工具的狀態。
“回主人,已無大礙。”燭九穩穩落地,深吸了一口飽含草木清香的濕潤空氣,體內新生的魂力流淌舒暢。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行動無虞。
“很好。”千仞雪的金眸凝視著燭九,“將汝知曉今世之事如實以稟,還有……汝的來歷。”
燭九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將自己所知的十二年來的大陸狀況詳細道來。
千仞雪靜靜地聽著,面沉如水,但燭九敏銳地捕捉到她眉宇間一閃而逝的疑惑。
“柳二龍,汝可認識?”在聽到柳家村時,千仞雪突然發問。
果然,她是認得龍姐姐的,以龍姐姐的天賦,在后世又怎會藉藉無名?
就是不知她們是什么樣的關系。
但看千仞雪的神情,大抵沒有深仇大恨。
燭九心中一緊,咬了咬牙,誠實以告。
將這些和盤托出,是因為千仞雪的強大。
隱瞞,并不是什么明智的選擇。
后續他或許還會借助這個“大腿”和龍姐姐破鏡重圓呢。
“十九歲的柳二龍……和汝青梅竹馬……昨日成婚……”在說到和柳二龍成親之時,千仞雪的秀眉徹底蹙了起來。
她轉頭望向森林深處,仿佛目光能穿透重重樹影,望向某個未知的方向。
一種與她那威嚴形象不符的迷惘和深沉的困惑籠罩了她。
“時間……不對……”她低聲自語,聲音只有近在咫尺的燭九才能勉強聽見,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微顫,“而且,和人成婚的柳二龍……這與吾所知絕然不符……這個時空也是錯的!”
她猛然頓住,霍然回頭,目光如電,死死鎖定燭九的臉:“汝確定此事發生在昨日?!”
“千真萬確!”燭九斬釘截鐵。
千仞雪沉默了,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
那絕美臉龐上的困惑逐漸被一種冰冷的、近乎荒謬的明悟取代。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仿佛第一次如此認真地審視自己的處境。
“怎會……如此……”她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星圖明明完好有序,因果軌跡亦是清晰……吾循星而至,竟然……跌落到這錯誤的節點和世界?!而且……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這一刻,燭九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脆弱與慌亂。
之前的她,有如高高在上不可直視的神女,現在展露出了人性的一面。
已經發生了?
是什么?
對于這某種程度上掌握了劇本的千仞雪,燭九很是好奇。
那個殺他的灰袍人也同樣如此,但想必掌握的比她要少,畢竟出場的逼格明顯不同。
而對這兩人來說,他,是最大的變數,本不該存在。
灰袍人想要殺他……
那么,此刻處在崩潰中的千仞雪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