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拾玖 新雁記
- 重回八零,踹掉渣男當首富
- 細水長流容嬤嬤
- 2060字
- 2025-08-21 16:00:36
“踢踏踢踏~”陳默下樓的腳步聲響起,打破了鋪子的寧靜,吸引了春燕李娟的注意。
“陳先生收拾好啦~”李娟熱情的招呼。春燕轉過頭,晨光恰好落在陳默身上——他換了件熨得筆挺的淺藍襯衫,頭發擦干后軟乎乎地搭在額前,西裝革履的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文雅。
“是的。二位收拾的怎么樣了?”陳默一邊整理著襯衫袖口,一邊客套的問了一句。“好的很!”李娟嘻嘻一笑,“春燕方才笑得都合不攏嘴!”陳默聞言望向春燕,春燕小臉一紅。
“喜歡就好。”陳默捋了捋衣裝,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鋪子的名字想好了嗎?”
“欸?”
春燕和李娟異口同聲地愣住,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忘了”二字。
糟了,這只顧著欣賞鋪子,倒把取名這事忘了!
“還,還是叫春燕布鞋?”春燕遲疑著開口,指尖無意識絞著衣角——這名字在城中村叫了半年,街坊們都熟了。
“榆木腦瓜!”李娟假裝生氣,“你忘了咱們為啥來這啦?你打個這么明顯得招牌不得給那姓王的出生一下就尋見了?!”
“!對哦!”春燕反應過來,耳根瞬時燙得像火燒,“我、我沒想這么多……”
“李娟同志說的沒錯,”陳默凝眉深思,他背著手在鋪子里踱了兩步,“咱們的招牌不能再用原來的,但也不能失去了特色。”
春燕和李娟都屏住了呼吸,等著他往下說。
“春燕春燕···燕子有遷徙之意,既應了咱們從城中村遷來市區,也暗含‘新生’的意思。”他忽然轉過身,眼里閃著點靈光,“不如就叫新雁?!‘新’字表創新,雁通‘燕’悄悄地藏著春燕同志的名字,既不張揚,又有深意。”
“新雁?”春燕在心里默念著。這名字倒是別致。
“倒是比‘春燕’隱蔽多了!”李娟點頭贊成,可轉念又皺起眉,“不過這‘新雁布鞋店’聽著總沒有之前的‘春燕布鞋’順口···也許是少了‘春燕布鞋’的直白?又沒有順口靚麗的特色···”
陳默靈光一閃:“在南方,老字號常用‘記’字作為店名的最后一個字,我們也可以這么仿照著來,‘新雁記’!
“‘記’有銘記之意,既記著老手藝的根,也記著咱從零開始的勁。本地人看著也親切。”
“新雁記!”
春燕不自主的念出了聲。這三個字落在舌尖,像嘗到了新蒸的米糕,清甜又扎實。
“就它了!”李娟一拍大腿,“聽著就比隔壁街的‘張記裁縫鋪’有格調!”三人一拍即合,這名字漂亮的讓大家找不到不選ta的理由。陳默走到前臺,在賬本的首頁工工整整的寫上了“新雁記”三個大字。他的字和這招牌一樣漂亮。三人圍著賬本,看著那漂亮的字體,春燕和李娟贊不絕口:“陳先生的字太漂亮了!”
陳默不好意思的笑笑,收下了二位姑娘的贊美。
“我認識個做木牌的師傅,在老街開了二十年鋪子,手藝扎實。我現在就過去,跟他商量字體和紋樣,爭取三天內做好。”
“不愧是陳先生,這人脈就是廣!”李娟一臉崇拜。
陳默微微點頭示意便轉身出了門。李娟望著他的背影,撞了撞春燕的胳膊:“這陳先生就是有文化!”春燕抿嘴一笑。
“這新雁記,就是咱以后的新起點啦!”
三天后,“新雁記”的木牌掛上了門楣。黑檀木的牌面被桐油浸得發亮,“新雁記”三個字用隸書刻就,筆畫渾厚卻藏著勁。陳默站在梯子上,最后調整了下繩結,李娟在下頭舉著竹竿扶著,春燕則站在柜臺后,望著那木牌在風里輕輕晃,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開業當天沒放鞭炮,只在門口擺了張條桌,鋪著春燕繡的藍布桌布,上面擺著幾雙樣鞋:虎頭鞋的金絨虎眼閃著光,產婦鞋的艾草襯里透著香,還有雙新做的玉蘭花布鞋,鞋頭收得尖尖的,滾邊用了電力紡,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色。
“春燕,你也下來湊湊熱鬧?”李娟在下面喊,正給圍觀的人遞著宣傳單。春燕搖搖頭,往后退了退,站到二樓的窗邊。這里能看清門口的動靜,又不會被人注意——她還是不太習慣被這么多陌生人盯著,尤其是想到王建軍可能還在找她,心里總有點發緊。
陳默正在給兩個穿的確良襯衫的姑娘介紹:“這鞋底用了七層布,納的是‘萬字紋’,比機器扎的透氣三倍……”他講得認真,手指比劃著鞋幫的弧度,陽光落在他側臉,睫毛的影子投在衣領上,竟和招牌上的玉蘭花刻痕有種說不出的和諧。李娟則拉著個挎菜籃的大嬸:“您看這催生符,金線繞了七圈,我家的手藝,在之前客戶的兒媳婦就穿她做的鞋,順順當當生了大胖小子……”
春燕望著樓下的人群,忽然想起剛到深圳時,自己蹲在橋洞下啃干窩頭,覺得能有口飯吃已是奢望。可現在,她站在這亮得晃眼的二樓,看著自己繡的花、納的底被這么多人圍著看,看著陳默和李娟為“新雁記”忙碌的樣子,像做夢,又比夢踏實。
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指著虎頭鞋,拉著媽媽的手撒嬌:“我要這個!老虎眼睛會動!”春燕笑了——那是她用“滾金法”繡的,針腳松了三分,走起來確實會晃,像活的。陳默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忽然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春燕慌忙往后縮了縮,只露出個怯生生的腦袋。他的嘴角好像揚了揚,又轉回頭去招呼客人。
風從窗縫鉆進來,帶著樓下的人聲和布料的氣味。春燕摸了摸口袋里劉老太給的平安符,忽然覺得,她這只從北方飛來的“燕子”,總算在南方的屋檐下,找到了能落腳的地方。
樓下傳來李娟爽朗的笑聲,混著陳默溫和的講解聲,像支熱鬧的歌。春燕在心里輕輕念了遍“新雁記”,這名字在給這新生的日子,拓上了象征新篇章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