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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巫氏秘聞

這中年人正是巫家的大宗管事衛(wèi)叔,他奉命出城辦事,不想竟撞上自家丑聞被當(dāng)街示眾!

“大膽賤民!”衛(wèi)叔分開人群,厲聲喝道,

“在此胡言亂語,敗壞我巫氏名聲,還不快滾!

他話音未落,一旁的媼婆卻顫巍巍地站了出來,指著他哭訴道:“當(dāng)年你家先司巫巫朔親口許諾,有了身孕便接我家阿蠻回府!如今我家阿蠻死了,她的親子卻要被田畯抓去為奴,天理何在啊!”

媼婆的哭訴如同一塊石頭砸入水中,人群中頓時議論紛紛,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者更是交頭接耳,毫不避諱。

“巫朔?我記得他,就是那個老而不休的司巫?當(dāng)年就喜好往鄉(xiāng)野跑,行那‘合歡之禮’,說是為巫家開枝散葉。”

“何止是喜好!”一個知情的車夫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人聽清,

“聽說先司巫在外的私生子,林林總總加起來有五十多個!這孩子是其中一個,一點不奇怪!”

衛(wèi)叔的臉色瞬間由鐵青轉(zhuǎn)為豬肝色。這些陳年舊事,竟被當(dāng)眾翻了出來!

另一個老者嘆了口氣,搖頭道:“可惜啊,先司巫一死,他那嫡子巫高就立刻翻臉不認人,把那五十多個兄弟姐妹全都趕出了家門,斷了供給,任其自生自滅。

偌大巫家,連骨肉血親都容不下,真是愧對先祖,德行淪喪!”

“也不能這么說,”旁邊有人立刻反駁,

“我聽說巫氏小宗的家主巫禽,為人最是仁厚。他遵循其父教誨,不忍見宗族血脈流落在外,私下里接濟了不少被趕出來的兄弟,還教他們謀生之技,‘授之以漁’,真是有古之君子之風(fēng)啊!”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接話,長嘆一聲:“唉,可惜他父親,那位醫(yī)師上士巫季早逝!當(dāng)年咱們這些鎬京城內(nèi)外的國人,不知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呢!”

這番對話信息量巨大,迅速在人群中傳開。眾人看向巫駒的眼神,從單純的同情,多了幾分了然。原來巫家內(nèi)部,還有這等嫡庶之爭、大小宗之別!

衛(wèi)叔聽得冷汗直流,他知道今天這事絕不可能善了。眼前的少年,分明是算準了人心,借著輿論這把刀,直插巫家大宗的軟肋!

他強作鎮(zhèn)定,轉(zhuǎn)向巫駒,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空口白牙,誰信你?可有憑證!”

“自然是有的。”

巫駒從懷中,緩緩掏出那枚被體溫捂熱的獸骨,高高舉起。骨片上那個古樸神秘的巫家徽記,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此物,是當(dāng)年先司巫親手所贈,我母貼身收藏十七年,從不敢離身。”

衛(wèi)叔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他身為巫家老人,如何不認得這枚骨符?這是先司巫巫朔年輕時親手雕刻的私人物品,獨一無二!

就在他震驚失語之際,人群中一個上了年紀的老車夫忽然指著巫駒,失聲叫道:“像!太像了!這孩子的眉眼,簡直和年輕時的先司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此言一出,猶如在滾油中潑入冷水,人群中徹底炸開了鍋!

人證!物證!再加上這酷似的容貌!

所有的證據(jù)鏈,在此刻完美閉合。

衛(wèi)叔的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他知道,今天這事,絕不是靠恐嚇和驅(qū)趕能夠解決的了。這小子分明是做足了準備,將巫家的臉面,放在了鎬京所有人的目光下摩擦。

他死死地瞪著跪在地上的少年,那少年眼神平靜如深潭,仿佛早已預(yù)料到了一切。

“你……你等著!”衛(wèi)叔丟下一句色厲內(nèi)荏的狠話,就急匆匆地回到馬車上,催促車夫火速回府。

他必須立刻將此事稟報給現(xiàn)任的巫氏大宗之主巫高!

巫家府邸,大宗深院。

衛(wèi)叔急匆匆地沖入正堂,聲音都帶著顫音:“宗主【西周時大宗家主稱為宗主】!不好了!南門外……南門外出大事了!

堂上,一個身著寬大深衣的中年男子正閉目養(yǎng)神,他面容與巫朔有五分相似,卻更顯陰柔與倨傲。此人正是先司巫巫朔的嫡子,當(dāng)今巫氏大宗之主,巫高。

聽到喧嘩,巫高不耐煩地睜開眼,皺眉道:“何事驚慌?天塌下來了?”

衛(wèi)叔將南門外的情形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尤其強調(diào)了那酷似的容貌、確鑿的信物以及越聚越多的人群。

他最后壓低聲音,憂心忡忡地補充道:“人群里……已經(jīng)有人在議論小宗的家主巫禽仁厚,說他如何接濟那些被……被趕走的兄弟們,風(fēng)向?qū)ξ覀兇笞诤懿焕 ?

“巫禽?”巫高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他慢條斯理地端起案幾上的漆杯,呷了一口蜜水。

“慌什么?”巫高瞥了衛(wèi)叔一眼,眼神里滿是鄙夷,

“我那好從弟,最是愛惜他父親巫季留下的‘仁醫(yī)’名聲,總是喜歡把‘后昆懷德,九世而昌‘這八個字掛嘴邊,最是喜歡扮演‘仁厚君子’。如今巫家的臉面被人踩在腳下摩擦,你猜,誰會比我這個待在府里的大宗家主更著急?”

衛(wèi)叔一愣,沒轉(zhuǎn)過彎來。

巫高將漆杯重重放下,冷哼道:“我父親當(dāng)年留下的那些風(fēng)流債,本就是一筆爛賬。我將他們趕出去,就是要斷了這些野種的念想。

現(xiàn)在跳出來一個,我是若出面,無論是打殺還是安撫,都落了下乘,正合了那小子的意。

可我不出面,我那好從弟巫禽,為了維護他心中可笑的‘巫家聲譽’,必然會第一個沖出去。”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臉上滿是算計:“讓他去。讓他去安撫,他收下一個,便要背上一個包袱。他把這些麻煩都攬過去了,我這大宗之內(nèi),反而清凈。去吧,告訴外面的人,就說我身體不適,一概不見。你只需在南門外遠遠看著,看我那好從弟是如何表演的。”

衛(wèi)叔這才恍然大悟,宗主這是要借刀殺人,讓小宗去處理這燙手的山芋!

他心中暗罵這野種不走運,惹誰不好,偏偏撞上這對各懷鬼胎的堂兄弟,只得躬身領(lǐng)命退下。

待衛(wèi)叔身影消失在門外,巫高臉上那抹算計的冷笑緩緩斂去,復(fù)又歸于古井無波,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f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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