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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試煉與犧牲

起源核心的光芒將三人吞噬的瞬間,林晚星感覺自己墜入了片溫暖的海洋。

周圍漂浮著無數發光的粒子,每個粒子里都藏著段記憶——有沈家父母在實驗室里的爭執,有林建業給嬰兒沐陽喂奶的笨拙身影,還有獵隼被抓走時,劉敏藏在薔薇叢里的眼淚。

“這些是起源核心儲存的記憶碎片。”

那個與劉敏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出現在她身邊,白大褂的下擺沾著金色的粉末,“我是沈家的守靈人,歷代由血脈最純凈的女性擔任,負責看守核心不被污染。”

晚星的銀鎖突然指向女人的胸口,那里的口袋露出半截日記,封皮與生母的那本一模一樣。

“您認識我媽媽?”

她的指尖觸到女人的手腕,驚訝地發現對方沒有脈搏,“您不是……”

“我是劉敏的意識投影。”

守靈人翻開日記,里面的字跡與晚星銀鎖內側的花紋完全吻合,“她臨終前將部分意識注入核心,說如果有天雙生鑰匙能來到這里,就讓我帶你們看真相。”

記憶碎片突然劇烈翻騰,組成道金色的光幕。畫面里,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將嬰兒時期的零抱進培養艙,他的胸針是枚蛇形徽章,與蜂巢清道夫的標志如出一轍。

“這是蜂巢創始人,代號‘蛇父’。”

守靈人的聲音帶著冰冷,“他用自己的基因與遠古生物片段融合,創造了初代魔女零,也就是你的‘基因祖母’。”

晚星的電流不受控制地竄出,光幕中的蛇父突然轉過頭,金色的瞳孔穿透記憶碎片,直直看向她的眼睛:“小鑰匙,終于找到你了。”

林沐陽的怒吼聲從光芒深處傳來。

晚星循聲望去,男人的黑色翅膀正與團黑霧激烈搏斗,那些黑霧凝聚成蛇的形狀,不斷啃噬他的鱗片。

“哥!”

她的銀鎖化作流光飛去,藍光在翅膀上凝成層鎧甲,黑霧碰到鎧甲的瞬間發出慘叫。

“這是蛇父的意識殘片。”

林沐陽的軍刀劈開最粗的蛇形黑霧,綠色血液濺在光幕上,竟腐蝕出個缺口,“他想占據我的身體,通過夜梟基因復活。”

獵隼的鋼爪突然從另一片光幕中穿出,手里攥著塊燃燒的黑色晶體:“找到他的核心了!”男孩的身體正在被黑霧侵蝕,超速再生的能力卻在飛速修復傷口,“妹妹,用你的電流點燃它!”

晚星的電流與林沐陽的鱗片火焰交織,在黑色晶體上燃起紅藍相間的火焰。

蛇父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意識空間,所有記憶碎片開始崩塌,露出底下的真實景象——起源核心其實是顆巨大的銀色心臟,表面布滿了與銀鎖相同的花紋,每道花紋里都嵌著片實驗體的指甲蓋大小的皮膚組織。

“這是沈家的贖罪方式。”

守靈人的身影逐漸透明,“每代守靈人都會收集實驗體的基因樣本,注入核心凈化,劉敏是最后一個。”她將日記塞進晚星手里,“里面有凈化核心的方法,需要你們三人的血同時激活。”

日記的最后一頁畫著個復雜的陣法,中央標注著“雙生星軌交匯點”,旁邊寫著三行小字:

夜梟的鱗片為引

鑰匙的血液為媒

獵隼的骨血為祭

“祭?”

獵隼的鋼爪輕輕顫抖,藍寶石眼睛里映出核心的銀色心臟,“媽媽是說……要犧牲我?”

“是奉獻,不是犧牲。”

守靈人的聲音帶著溫柔的回響,“你的超速再生基因能承受核心的能量沖擊,就像容器。”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前,留下最后一句話,“蛇父的本體藏在核心最深處,小心他的‘基因同化’能力。”

銀色心臟突然劇烈跳動,三道血管狀的光帶從核心延伸出來,分別纏上三人的手腕。

林沐陽的鱗片開始發光,晚星的血液順著光帶流動,獵隼的鋼爪則滲出金色的液體——這是陣法啟動的征兆,也是蛇父等待的機會。

“734號,你的鱗片真美味。”

蛇父的聲音從核心深處傳來,銀色心臟表面突然浮現出張人臉,正是光幕中那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可惜被林建業那個叛徒修改過,不然早就該認我為主了。”

林沐陽的翅膀突然爆發出黑色火焰,光帶中的鱗片能量驟然暴漲:“我父母修改基因,就是為了讓我夜梟不再做你的傀儡!”

晚星的銀鎖與核心產生共振,日記上的陣法在地面亮起藍光。

她看到無數實驗體的虛影從核心中飄出,每個虛影都對她鞠躬,然后化作光點融入光帶——這是他們最后的力量,在幫助三人完成凈化。

“沈星移,你的再生基因來自零的變異片段。”

蛇父的人臉突然大笑,銀色心臟表面伸出無數根尖刺,刺向獵隼的光帶,“不如認我做父,我讓你成為新的初代魔女!”

獵隼的鋼爪死死抓住光帶,任憑尖刺刺穿身體也不松手:“我只有一個媽媽,叫劉敏!”

男孩的身體突然開始晶體化,超速再生的能力將核心的能量源源不斷地導入陣法,“妹妹,哥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晚星的眼淚混著血液滴在陣法中心。

銀鎖的藍光與林沐陽的鱗片火焰、獵隼的晶體光芒交織成巨大的六芒星,銀色心臟在光芒中劇烈收縮,蛇父的慘叫聲越來越微弱,最終化作團黑煙被六芒星吞噬。

起源核心的光芒漸漸褪去,露出底下的金屬平臺。

獵隼的晶體身體躺在平臺中央,表面的裂縫里滲出金色的液體,正在緩慢修復。林沐陽的翅膀已經消失,胸口的胎記泛著淡淡的銀光,晚星的銀鎖則嵌進了核心殘留的底座里,鏈節上的十二片羽翼全部展開,每片都刻著個實驗體的名字。

“他沒事。”

晚星的指尖撫過獵隼的晶體手臂,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臟在微弱跳動,“核心的能量在滋養他,就像守靈人說的,是奉獻,不是犧牲。”

林沐陽突然指向平臺邊緣的控制臺。

那里的屏幕正在自動播放段視頻,是蛇父的全息影像,男人坐在間純白的實驗室里,面前的培養艙里漂浮著個嬰兒,胸口有鳥形胎記——與林沐陽的一模一樣。

“我的第 734次實驗,終于成功了。”

蛇父的手指劃過培養艙,“這孩子會繼承我的基因,也會繼承沈家的平衡因子,等他吞噬鑰匙的那天,就是我重生之時。”

視頻的最后,蛇父將份文件塞進培養艙:“林建業,我的好徒弟,別以為你偷偷修改基因就能瞞過我。這份‘夜梟完全體激活碼’,就當是我給你的禮物。”

林沐陽的軍刀劈開培養艙的虛影,控制臺突然彈出個金屬盒,里面裝著枚銀色的徽章,上面的蛇形圖案與蛇父的胸針完全相同。

徽章背面刻著行字:“北歐分部,沉睡的不死軍團。”

“他還有后手。”

晚星的銀鎖突然從底座彈出,鏈節指向城堡外的冰原,“那些被凈化的實驗體監獄,其實是他的備用容器。”

獵隼的晶體身體突然坐起,藍寶石眼睛在光芒中閃著清明:“我記起來了!媽媽說蛇父在全球有七個休眠基地,每個基地都藏著‘基因炸彈’,能將普通人改造成臨時實驗體。”

男孩的身體正在逐漸恢復血肉,“沈叔的安全屋數據庫里,應該有基地的坐標。”

平臺的警報突然響起,整個城堡開始劇烈搖晃。

林沐陽拽著晚星和剛恢復的獵隼沖向緊急出口,身后的起源核心底座正在坍塌,銀鎖的羽翼在坍塌中發出耀眼的藍光,將所有實驗體的名字烙進冰原的極光里。

城堡外的雪地上,沈忠的車隊已經等候多時。

老人看到三人平安歸來,突然老淚縱橫:“先生和夫人在天有靈,沈家的使命終于完成了。”他遞給林沐陽份加密文件,“這是從蛇父的控制臺下載的,需要夜梟的基因才能解密。”

林沐陽的指尖剛觸到文件,加密程序就在銀色胎記的光芒中解開,露出里面的內容——是張全球地圖,七個紅點標注著休眠基地的位置,每個紅點旁邊都寫著個名字,其中北歐分部的名字讓三人同時瞳孔收縮:

“影,二代魔女,看守者。”

晚星的銀鎖突然劇烈發燙,右肩的鳥形胎記與林沐陽的同時發亮。

她想起守靈人消失前的眼神,突然明白這場凈化只是開始,蛇父的意識雖然被消滅,但他留下的遺產——那些休眠基地和二代魔女影,才是真正的終局之戰。

獵隼的鋼爪輕輕握住晚星和林沐陽的手,三人的影子在極光下拉得很長,像道堅固的鎖鏈。

“不管影是什么來頭,我們都能贏。”

男孩的聲音帶著重生的堅定,“因為,我們是家人。”

林沐陽的軍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刀刃映出遠處冰原上逐漸亮起的七個紅點。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但當三人的手掌緊緊相握時,所有的恐懼都化作了力量——這種力量,遠比任何實驗體基因都要強大,因為它的名字,叫做守護。

而在他們身后,城堡的廢墟中,枚蛇形徽章從瓦礫中滾出,在極光下泛著詭異的光。徽章的眼睛部位,隱約閃過絲金色的光芒,像只在黑暗中悄然睜開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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