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倫塔深處,隔絕光日的冰冷牢房,是清月和西琳共同的囚籠,也是她們相依為命的狹小世界。整整兩年,殘酷的人體實驗如同無休止的折磨日復一日,但在彼此眼中閃爍的溫柔星光,卻成了對抗黑暗的唯一慰藉。她們以姐妹相稱,情誼日篤——那份縈繞的溫暖與默契,幾乎觸碰到了更深的羈絆邊緣,雖然身處地獄般的實驗室,尚不懂那微妙情愫的真正名稱。
日子在痛苦與依靠中流逝。又一個實驗日的尾聲,西琳如往常般蜷縮在冰冷的角落,空洞的金色眼眸焦灼地望向牢門方向,無聲地倒數著“清月姐姐”該被“歸還”的時刻。然而,鐵門緊閉,時間如同凝固的死水,唯有壓抑的寂靜在蔓延。焦躁如藤蔓般爬上西琳的心臟,一種不祥的預感沉重地壓下來。
終于,牢門在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中猛地洞開。黑影晃動,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鈍響,一個瘦小的身影被粗暴地丟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激起微塵。不是清月!
是貝拉。
西琳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撲了過去。她扶起貝拉,心瞬間沉入冰窟。懷中的小女孩渾身是血,曾經清澈的眼睛此刻黯淡失焦,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著痛苦的震顫,仿佛精致的瓷娃娃已被徹底打碎,僅剩最后一絲微弱的氣息掙扎連接。西琳金色的眼眸溢滿了心疼和無措的恐懼,她不敢用力,只能徒勞地抱著冰冷的貝拉。
貝拉仿佛耗盡了生命殘存的力氣,手臂顫抖著緩緩抬起,冰涼的指尖輕輕擦過西琳臉頰的淚痕。她試圖牽動嘴角,擠出那個熟悉的、試圖安撫對方的微笑,但嘴唇開合間流出的只有更洶涌的暗紅。
“……看來……我和……清月姐姐……”她的聲音氣若游絲,破碎得如同寒風中的雪片,每一個音節都輕得幾乎消散在空氣里,“都……不能再……陪你了……”最后幾個字,微弱到跪在地上的西琳即便將耳朵貼到貝拉唇邊,也再也無法捕捉。
這最后的道別,無聲地凝固在冰冷的牢獄空氣中。西琳緊緊抱著貝拉,身體劇烈顫抖著,金眸中的光彩徹底熄滅,被巨大的、窒息般的絕望吞噬。貝拉帶來的不是清月,而是不詳的寂靜,以及這份絕望的告別。
與此同時,在那片凡人無法觸及、實驗室儀器無法監測的維度——
冰冷的穿刺鉤鎖將一副染血的金屬十字架釘立在實驗場中央。十字架上懸掛的,不是圣像,而是清月失去生命、被徹底耗竭的軀殼。暗紅色的長發垂在胸前,紫黑色的瞳孔再也沒有了焦點,她的胸口被殘忍地洞開,碗口大的血洞觸目驚心,地面上留下了許多的血,心臟被研究員放在一個托盤上慢慢帶走。實驗室的慘白燈光無情地照耀著這幅慘狀。
原因清晰而冷酷:長期的超高劑量崩壞能注射實驗帶來了一個奇特的“副作用”——研究人員發現,清月的身體擁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自我保護般的“篩選”能力,所有注入體內的致命崩壞能,都會奇異地、主動地流向她的心臟,在那里被強行封存、束縛。這使她的身體其他部位得以奇跡般地免于被崩壞能侵蝕崩解,也使得這顆心臟成為了研究對象眼中無上的瑰寶。此刻,它已被完整地剝離,置于冰冷的實驗皿中,而她剩下的軀殼,只是一具被無情展示的、用以“確認成果”的殘骸。
純粹的、無邊無際的白色,取代了胸口的劇痛和實驗室的冰冷。感官仿佛被輕柔地包裹、重置。
“我……這是在哪?”清月的意識在一片茫然中蘇醒,聲音里帶著未散的驚悸與困惑。她的目光本能地探尋著這陌生的空間,瞬間鎖定了這片虛無中最顯眼的存在。
前方,一座樣式簡約卻威嚴盡顯的王座孤懸于純白之中。一個朦朧的人影斜倚在王座之上,姿態懶散又帶著不可言喻的掌控力,面容在光影交界處模糊不清。
“……你是誰?”清月向前邁了半步,聲音帶著警惕和本能的好奇。
王座上的人影似乎動了。沒有移步,沒有言語,只是形態開始如水波般蕩漾、重組。剎那間,王座上的人影變得無比清晰——那赫然是清月自己的面孔!五官、輪廓,分毫不差。
然而,那絕不是一個簡單的鏡像。眼前的“她”,散發著截然不同的致命氣息。一身華貴的黑色紗裙如流動的暗夜垂落,點綴于雙肩之上的,是兩朵盛放得幾近妖異的暗紅色彼岸花,其花瓣的紋理似有幽光流轉。巨大的黑色蕾絲蝴蝶結在她身后綻開,如同靜默的夜蝶之翼。最為攝人心魄的是她的雙眸:左眼暗紅如凝固的血液,瞳孔深處嵌著一個散發微芒的五芒星圖案;右眼則是一片妖異的紫黑色,瞳仁中央清晰浮現著銀白彎月的輪廓。神秘與死亡的氛圍在她周身交織纏繞。背后有著一對黑色的羽翼,這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折翼的黑色天使,折翼的黑色天使腳上穿著一雙過膝絲襪。
王座的側邊,斜立著一柄巨大的鐮刀。它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卻又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壓。鐮柄通體漆黑,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線,柄身上纏繞著暗紅如血的荊棘狀雕飾。那巨大的弧形刀刃則銀光璀璨,鋒芒銳利到能割裂視界本身,寒光流轉間,隱隱可見其內里蘊藏著的、如液態黑曜石般涌動的漆黑能量。
純白的空間、怪誕的王座、化為自身倒影的神秘存在、殺意凜然的華麗兇器……這一切突兀地構成了清月意識所感知到的奇異終點,亦是未知的起點。
人影突然開口說話了:“你想要復仇嗎?來自異界的孤獨靈魂,按照你們那邊的稱呼,我應該是崩壞神吧。”
清月激動的說道:“我恨他們!很恨他們。他們說我是天煞孤星!說跟我一起玩就會死!我想說,憑什么?!世界憑什么要剝奪我的一切!”說著說著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
王座上的人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好,請你先完成屬于你的試煉,我會封印你的記憶,待到你醒來之際,你將會獲得顛覆這一切的力量,試煉之中,你將要熟悉各種律者的權能,我會適當給予你他們的力量。”(那個系統不用多說了吧,就是咱們的崩壞神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