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基地外圍的金屬墻壁,發出單調的沙沙聲。剛剛誅殺了虛無尋獵者的清月,甚至來不及喘息,心頭便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生了,她的心跳慢了半拍。
他匆匆模擬回原本的銀發少年模樣趕回基地,開始尋找他的妹妹和莉娜,焦灼地搜尋每一個角落,呼喊妹妹的名字,回應他的只有空蕩的回音。恐慌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住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就在這時,兩個路人的低語像冰錐刺入耳中:“唉,你說今天被范通帶走的那兩個女生不會又要遭殃了吧?”“聽說強行擄走的!其中一個還是銀輝小隊的隊員呢。”“范通?那個仗著老爹范天豪(城里第七的虛無之星持有者)就無法無天的紈绔?”“可不是嘛…可憐那兩個漂亮姑娘,怕是…唉,聽說已經被綁去‘青天酒店’了……”
“范通…青天酒店……”清月的臉色瞬間陰沉如外面的夜空,指關節捏得發白,一股難以言喻的暴怒在胸腔炸開。他嘴角咧開一個毫無溫度的冷笑,那笑容里淬著刺骨的寒冰。
身影一閃,他已出現在基地外僻靜的角落。雨水打濕了他銀色的短發,貼在額角。他緩緩抬起手,一個清脆的響指在雨幕中格外清晰。“咔嗒。”
空間仿佛被無形之手撕裂,一道深黃色的傳送門憑空展開,散發出不穩定的能量波動。清月毫不猶豫地踏入其中,身影消失。
青天酒店,708房門前。
清月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走廊。他壓低了頭上的黑色帽子,將醒目的銀發完全藏匿其中,只露出一雙在陰影下亮得驚人的紫黑色眼眸。冰冷的視線穿透門板,仿佛已經鎖定了里面的獵物。
他親眼看著范通扛著昏迷的明葵和莉娜走進房間,甚至清晰地聽到了范通那令人作嘔的低語:“…可惜了,代號明葵隊員的哥哥那么漂亮卻是個男生…要是女的…”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神經上。清月藏在帽檐下的臉龐緊繃到了極致,下頜線鋒利如刀,牙齒緊咬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拳頭硬了?不,是殺意凝成了實質!)
“咚咚咚!”沉悶的敲門聲響起,如同喪鐘的前奏。
“誰!沒看到小爺正辦正事嗎?!”門內傳來范通不耐煩的咆哮。門被粗暴拉開,一張寫滿輕蔑和淫邪的臉探了出來。
瞬間,范通撞進了一雙深淵般的紫黑色眼眸里。帽檐下,清月的聲音冷得能將空氣凍結:“把我妹妹,和她的朋友,還回來。”
看清來人,范通先是一愣,隨即夸張地笑起來,眼神像打量一件垃圾:“唷!這不是明葵的拖油瓶哥哥嗎?嘖嘖,你妹妹能被我看上,是你們家祖墳冒青煙!你一介廢物,也想跟我動手?”他故意挺起胸膛,挑釁地俯視著清月。
清月沒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抬起手,打了一個比之前更加清晰、冰冷的響指。“咔嗒。”
這一次,并非傳送門。
仿佛無形的枷鎖被打破!紫色的長發如同擁有生命般,掙脫帽子的束縛,瘋狂地生長、垂落、舞動!清月的身影在一陣刺目的微光中急劇縮小、變矮,身上普通的衣物瞬間分解、重構,化作華麗而帶著非人質感的白色裙裾。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眼睛——紫黑色的偽裝徹底褪去,顯露出純粹、冰冷、蘊含著無上威嚴的金色!在那金色的瞳孔深處,清晰烙印著流轉不息的神圣十字刻印!
空之律者——西琳的姿態,于此降臨!
范通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碎裂。他瞳孔劇震,被這超乎想象的華麗變身震懾得后退半步。但短暫的驚駭之后,一種更扭曲的貪婪和褻瀆欲在他眼中燃起:“呵…原來如此…藏著這樣的寶貝?!”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肆無忌憚地掃視著眼前這非人的美麗與強大,言語極盡下流,“怎么?心疼你妹妹了?那你來陪小爺我,伺候舒服了,我就放了她倆?這筆買賣…嘿嘿…”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在律者理智崩斷的弦上。
“呵。”一聲毫無人類溫度的嗤笑,從“西琳”的唇邊逸出。那雙金色的十字瞳眸,驟然爆發出毀滅性的光芒!
“貝拉勒斯——”
現實發出痛苦的呻吟!
范通頭頂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琉璃,“咔嚓!!”一聲,詭異地裂開一道猙獰的黑色縫隙!一只覆蓋著暗沉鱗片、纏繞著毀滅性虛數能量的巨大龍爪,以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如同從九幽地獄探出的索命之爪,轟然抓下!
——“干掉他。☆”
指令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范通臉上那份扭曲的得意甚至來不及轉換成驚恐的空白。“嗚——!!噗啊——!!”短促的、夾雜著骨頭碎裂聲的慘嚎剛剛擠出喉嚨,他整個人就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被那恐怖的龍爪狠狠攥住,粗暴地拽入了瞬息合攏的黑色虛空裂縫!
空間漣漪平息。
走廊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金色的十字眼瞳,如同亙古冰冷的星辰,漠然注視著那消失的裂痕,再無一絲波瀾。貝拉勒斯的虛影與爪痕,也消弭于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