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薄荷糖與舊相框
- 咸魚替身掀桌后,豪門修羅場崩了
- 茶煙裊裊
- 2587字
- 2025-08-16 12:00:00
蘇晚意像壁虎一樣緊貼在廚房外冰冷的墻壁上,后背的冷汗被寒氣一激,凍得她一個哆嗦。福伯那佝僂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別墅深處的門后,腳步聲也漸漸遠去,最終被死寂吞沒。
危險解除的信號在她腦子里炸開,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隨之而來的是雙腿發軟。她靠著墻滑坐到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大口喘著氣,心臟還在胸腔里咚咚咚地敲著鼓點,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嚇死咸魚了…”她無聲地拍了拍胸口,感覺嘴里那顆薄荷糖的清涼勁兒都快被剛才的驚嚇耗光了。她趕緊又從口袋里掏出小熊鐵盒,捻了一顆新的塞進嘴里。熟悉的、霸道的冰涼辛辣感再次席卷口腔,像一劑強心針,瞬間壓下了喉頭殘留的不適,也把那股劫后余生的眩暈感沖散了大半。
腦子重新開始轉動。福伯剛才的舉動太奇怪了。深夜獨自在廚房喝東西,捕捉到薄荷味后只是蹙了蹙眉,然后…從冰箱里拿了什么,又取了塊柔軟的白絨布,走了?
好奇心像被薄荷糖激活的藤蔓,在她心里瘋狂滋長。那個小盒子!那塊絨布!他要去干嘛?
蘇晚意扶著墻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腳。赤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寒意刺骨。她看了一眼福伯消失的那扇門,又看了看虛掩的廚房門。進去看看?那個冰箱里有什么?
這個念頭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冒險精神。反正都溜出來了,債多不壓身!
她像只警惕的貓,再次湊到廚房門縫邊,確認里面確實空無一人后,才側身閃了進去。
廚房里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大概是福伯剛才喝的飲品散發的。蘇晚意目標明確,直奔那臺巨大的雙開門冰箱。不銹鋼門面冰涼光滑,映出她略顯鬼祟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氣,抓住門把手,輕輕拉開。
冷藏室內的冷氣混合著各種食物的氣味撲面而來。燈光自動亮起,照亮了里面擺放得整整齊齊、如同超市貨架般分門別類的食材。頂級的和牛用真空袋封著,昂貴的進口水果碼放在保鮮盒里,各種醬料瓶子標簽朝外一絲不茍……完全是顧承嶼那種強迫癥晚期的風格。
蘇晚意的目光快速掃過。福伯剛才拿東西的位置……在冷藏室的最下層,靠近內側。她蹲下身,湊近了看。
那里放著的并不是什么特殊食材,而是一個個巴掌大的、透明的塑料保鮮盒。盒子外面貼著小標簽,上面用極細的記號筆寫著娟秀的字跡:【檸檬片】、【姜絲】、【蜂蜜漬梅】、【薄荷糖】……
薄荷糖?!
蘇晚意的目光瞬間鎖定了最邊上那個盒子。里面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正是她口袋里那種淺綠色、半透明的、霸道提神的老式薄荷硬糖!盒子里的糖幾乎還是滿的。
她的心猛地一跳。原主珍藏的薄荷糖,原來是公家的?或者說,是福伯準備的?他一個刻板嚴肅的老管家,半夜喝東西,還從冰箱里拿薄荷糖?這畫風……怎么想怎么詭異!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里那個印著小熊的鐵皮糖盒。所以,原主之前是從這里“偷”的糖?福伯知道嗎?他剛才聞到味道蹙眉,是不是發現了她口袋里“贓物”的來源?
無數個問號在她腦子里打轉。她關好冰箱門,直起身,目光又落到了廚房角落那個巨大的清潔用品壁柜。福伯剛才還從里面拿了一塊柔軟的白絨布。
她走過去,拉開柜門。里面同樣是強迫癥級別的收納。各種清潔劑、抹布、刷子分門別類,擺放得如同等待檢閱的士兵。在最上層,一個單獨的格子里,疊放著幾塊質地極其柔軟細膩的白色絨布,和她剛才看到福伯拿走的那塊一模一樣。
這種布……怎么看也不像是用來擦灶臺或者洗碗池的。太精細,太講究了。更像是……用來擦拭珍貴器物的?
福伯大半夜的,拿著薄荷糖盒(可能是空的?)和這種精細的絨布,要去擦拭什么?
蘇晚意的好奇心像被貓爪子撓著,癢得不行。她看了一眼福伯離開的方向,那扇門通往別墅更深的區域,可能是傭人房,也可能是存放雜物的區域,或者是……福伯自己的房間?
她猶豫了幾秒。跟上去?風險太大了。萬一被發現,后果不堪設想。可是……那個小盒子,那塊絨布,像磁石一樣吸引著她。
最終,冒險精神和對真相的渴望壓倒了謹慎。她含緊嘴里的薄荷糖,讓那股清涼的刺激感給自己壯膽,然后躡手躡腳地溜出了廚房,朝著福伯消失的那扇門走去。
門后是一條相對狹窄、光線更加昏暗的走廊。墻壁是普通的白色乳膠漆,地面鋪著吸音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幾乎沒聲音。這里應該是別墅的后勤區域,通往傭人房和一些功能房。
走廊兩側有幾扇緊閉的房門。蘇晚意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細微的動靜。一片寂靜。福伯去哪兒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輕得像羽毛。走廊盡頭似乎還有一扇門。她慢慢靠近,就在快要走到盡頭時,右手邊一扇虛掩著的房門里,隱約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線,還有極其輕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是這里!
蘇晚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像壁虎一樣貼著冰冷的墻壁,一點點挪到那扇虛掩的門邊,將眼睛湊近那條狹窄的門縫。
門縫里透出的光線很暗,像是一盞小小的臺燈發出的。房間不大,陳設簡單樸素,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標準的傭人房配置。這應該是福伯的房間。
福伯正背對著門口,坐在書桌前。他微微低著頭,花白的頭發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手里正拿著那塊柔軟的白絨布,極其細致、極其輕柔地,擦拭著書桌上擺放著的一個……相框?
蘇晚意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相框不大,是木質的,樣式普通,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福伯擦拭的動作專注而溫柔,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意味,與他平時刻板嚴肅的形象判若兩人。他擦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個邊角都不放過,仿佛那不是相框,而是一件稀世珍寶。
擦完相框的玻璃面,他又小心地將相框翻過來,用絨布擦拭著背板和邊緣的木質。動作依舊輕柔得不可思議。
他在擦什么照片?蘇晚意的心跳加速,努力想看清相框里的內容,但角度受限,只能看到相框背面深色的木質。
就在這時,福伯擦拭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他微微側了側身,將相框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
借著昏暗的燈光,蘇晚意終于看清了相框里照片的一角!
照片的背景很模糊,似乎是室外的草地。照片的主角……是一個小女孩的側影!女孩穿著一條洗得發白的連衣裙,梳著兩條小辮子,正微微低著頭,似乎在專注地看著手里的什么東西,只露出小半張側臉。
那模糊的側臉輪廓,那瘦小的身形……蘇晚意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熟悉感瞬間攫住了她!這個身影,和她藏在臥室矮柜上、那張福利院照片里最左邊的、屬于原主的小女孩身影,幾乎重疊!
是巧合?還是……
福伯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擦拭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微微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緩緩地掃過房間,最后,定格在了虛掩的房門方向!
蘇晚意嚇得魂飛魄散,猛地縮回頭,后背緊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