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十大歌手:只聞其聲
- 女主播你的面具掉啦
- 偲語大大
- 2445字
- 2025-08-15 22:02:02
A大十大歌手辦了十四年,向來是“看臉識人”——燈光一打,臺下尖叫先起,唱得再好也抵不過一張校草臉。
可今年,學(xué)生會文藝部忽然宣布:賽制全面改版,靈感來自綜藝《蒙面歌手》。全程黑幕遮臉、變聲器加身,評委只給“編號”,觀眾只靠“聲音”。冠軍獎金三萬,外加市臺跨年晚會直通名額,一夜之間,報名表塞爆了郵箱。
消息放出來的那天,沈雨嫣還在麥當(dāng)勞辛苦勞作。手機震動,她點開推送,指尖在“獎金”二字上停了兩秒——三萬,正好是她想搬去安靜小區(qū)的十個月的租金。她咬住下唇,報了名。如果一直掩面到底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嘗試的吧。只是校園里面的小比賽,媽媽應(yīng)該也注意不到啦。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 3號樓爆出一聲歡呼。顧昊把報名表啪地扣在桌上,笑得牙不見眼:“這不就是給我量身定制的舞臺?”室友起哄:“顧少爺,你露臉就能贏,這回偏要藏,是不是想逼死評委?”
顧昊挑眉:“臉是爸媽給的,嗓子才是自己的。”他輕點屏幕上的提交,順手把帽子往下一壓,遮住半張臉,誰也看不見他眼底閃過的那一點勝負欲。
第三個報名者,是藝術(shù)系公認的“玫瑰音”——大二舞蹈專業(yè)的宋知遙。她長著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美人臉,卻常年泡在練舞房,聲音軟而亮,高音像花瓣上滾水珠。往年她嫌比賽太“看臉”,今年聽說“只認聲”,立刻摘下芭蕾發(fā)網(wǎng),妥妥報名。
初賽在舊禮堂舉行。舞臺被黑絨圍成四方盒子,選手戴統(tǒng)一黑色面具,連脖子都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評委坐在第一排,手里只有號碼牌。觀眾席燈光極暗,誰也看不清誰,尖叫只能靠聲線辨認。
沈雨嫣排在第十七位,候場區(qū)悶得透不過氣。她抱緊吉他,指尖在琴弦上無意識地滑,心跳隨著鼓點亂撞——上一次在公眾場合唱歌,還是小學(xué)文藝匯演,她唱《蟲兒飛》,唱完后發(fā)現(xiàn)聲線極美。當(dāng)時媽媽還把這個作為她的重點特長好好培養(yǎng)過。隨著媽媽的官職越來越大,家里變得預(yù)發(fā)低調(diào)起來。在初中的時候甚至有星探找上門來,問沈雨嫣愿不愿意當(dāng)童星。結(jié)果被媽媽一票否決,家里不宜樹大招風(fēng),于是她學(xué)會了藏拙。
“No.17,準(zhǔn)備!”
她走上臺,面具勒得臉有一點點疼。為了和平時的自己區(qū)分開來,她故意穿了露肩小禮服,和平常的衛(wèi)衣長褲大相徑庭。前奏出來,是林俊杰的《她說》。她一開口,觀眾席瞬間安靜,像被按下靜音鍵。副歌“等不到天黑”那句,她收了半拍呼吸,尾音像風(fēng)掠過水面,留下一圈圈漣漪。評委舉牌:A。
后臺,顧昊正靠在墻邊喝水,聽見那一句,差點嗆住。他覺得這就是他一直尋找的聲音,雖然是翻唱,但清透,有時候比原唱更能演繹歌曲的情感,讓聽者入迷。他看向舞臺,演唱者穿著收腰的長裙,瘦瘦小小的。面具把臉全部遮住了,看不太清楚。有這個被天使吻過的聲音,應(yīng)該也有天使一般都長相吧。
輪到No.23。顧昊把吉他換成鍵盤,前奏一響,是周杰倫的《晴天》。少年音清亮,卻在副歌突然降了半度,像故意把陽光拉出一絲陰影。全場尖叫,評委毫不猶豫舉A。后臺嘈雜里,顧昊聽見有人小聲議論:“No.23和No.17,音色太配了,一個像夏夜的風(fēng),一個像初冬的光?!彼戳斯醋旖牵瑳]說話。
宋知遙高高瘦瘦的,練舞蹈自帶著清冷的氣質(zhì),往那里一站就已然是一道風(fēng)景。大家都不禁想,如果不是蒙面來唱,大概花落誰家已經(jīng)昭然若揭。
她選了張惠妹的《聽?!罚咭粝窭嘶ㄅ陌叮瑢訉舆f進,最后一個轉(zhuǎn)音,直接掀翻屋頂。評委集體起立鼓掌,觀眾席燈牌亂晃,有人高喊“玫瑰音!玫瑰音!”她卻只是低頭,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復(fù)賽名單出來,十七人晉級,No.17、No.23、No.09赫然在列。學(xué)生會連夜剪了預(yù)告片,只放聲音不放臉,校園論壇瞬間爆炸——
【No.17是誰?聲音感情好豐富。】
【No.23也很好聽呀,有磁性,想嫁。】
【No.09的高音好厲害,而且本人一看就是氣質(zhì)美女?!?
沈雨嫣刷著論壇,手心全是汗。她沒想到自己會被推到風(fēng)口浪尖,更沒想到顧昊也在其中。她想起地下室那天,他站在門口,桂花味的風(fēng)吹過,他說“學(xué)姐要不要露一手”。那時她落荒而逃,如今卻要和他站在同一舞臺,用聲音較量。
她突然意識到,這真的是一件太冒險的事情了。
復(fù)賽規(guī)則更殘酷:兩兩合唱,觀眾投票決定去留。抽簽結(jié)果出來,沈雨嫣看著手里的紙條,呼吸一滯——No.17 vs No.23。
兩兩合唱卻意味著,兩個人需要面對面坦誠地一起磨合和排練。雖然主辦方說規(guī)則一直未變,到比賽結(jié)束都是蒙面唱歌,但在場下卻不做要求。只要求大家不能透露自己參加了歌手大賽,以防同學(xué)挖出生活照片,最終還是影響了觀眾的判斷。
沈雨嫣陷入嚴(yán)重的糾結(jié),一面是可能隨時會掉的馬甲,一面是可以少打十個月麥當(dāng)勞的兼職。
于是第二天文藝部的郵箱里面多了一條建議郵件∶為防止惡意摸黑和競爭,建議場下磨合要求大家也戴面具進行,選手之間也要做好保密要求。
文藝部覺得甚有道理,且覺得更新奇有趣好玩。于是當(dāng)即追加公告,表示全程加密,歌手甚至無需向舉辦方出示真實面目,全程靠聲音取勝。
排練室在舊禮堂后臺,燈光昏暗,只有一臺老舊鋼琴。沈雨嫣推門進去,顧昊已經(jīng)在里面,背對著她,指尖在琴鍵上試音。聽見腳步聲,他回頭,面具下的眼睛彎成月牙:“好巧,搭檔。”
帶著面具的沈雨嫣落落大方,和平日的膽小判若兩人。聲音輕快透亮∶“你好呀,同學(xué)!合作愉快?!彼鲃由斐鍪郑p輕展示了手上的紋身——為了掩蓋身份貼的紋身貼紙。她覺得自己真是個天才。
顧昊遞給她一張譜子,是《小幸運》。前奏響起,他的聲音先進入,像夏日午后的風(fēng),她的聲音隨后跟上,像被風(fēng)吹動的葉子,和風(fēng)一起起舞。副歌合唱部分,兩人聲音交織,像兩條原本平行的線,忽然在某一點交匯,又各自延伸。
排練結(jié)束,顧昊自己的非常驚嘆,兩個人可以合拍到這個程度。
沈雨嫣更是驚喜∶“我覺得我們兩個無需再排練了,分配了下歌詞部分,到時候各自發(fā)揮就好啦!我們兩個出乎意料地合拍哎?!彼敛槐苤M的夸夸以及語氣中的歡快讓顧昊一愣。
一邊他也很驚喜兩個人異常合拍,一邊心里又可惜不能多和搭檔多加接觸。不明所以地,他脫口而出∶“如果同學(xué)不忙的話,其實我們還可以更完美一些的?!?
沈雨嫣咋一聽,馬上擺手∶“啊,不行的,我超級忙的。還是不練了,我們快來分任務(wù)吧?!?
顧昊心里嘆息,但也只能壓下異樣情緒,只能作罷。來日方長吧,等大賽結(jié)束后,再多接觸就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