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道院風云
- 1861:重鑄羅馬榮光
- 掉色人mkii
- 2288字
- 2025-08-30 11:00:00
侍從匯報卡蘭巴卡修道院教士煽動民眾時,康斯坦丁一陣惱火,他太清楚這些教士的底細。
奧斯曼統治希臘數百年,靠“米利特制度”讓東正教會當“代理人”:教會掌管希臘人的司法、教育和土地,一邊幫突厥人收稅維穩,一邊靠欺壓、愚弄百姓把自己喂成“土皇帝”。
如今希臘建國,要的是服務民族擴張的新教會,不是這群突厥走狗把持的舊特權集團。
“傳我命令,調 100名精銳士兵,隨我去卡蘭巴卡修道院。”康斯坦丁翻身上馬,語氣冷硬。
隨行官員立刻躬身:“陛下,需不需要再增派些人手?恐有不測危及您的安全?!?
“100人夠了,對付一群只會耍權謀的教士,足夠了?!笨邓固苟〔唏R前行,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隊伍抵達修道院時,院外已聚了上百村民,狄奧多西教士正舉著圣經高聲煽動。
可當他看清士兵列成的整齊方陣、明晃晃的刺刀時,聲音突然頓住,他立刻換了副面孔,快步沖到村民身前,張開雙臂像護雛的老母雞,聲音刻意抖得發顫:“國王陛下!您帶這么多兵來,是要抓這些苦命的基督兄弟嗎?他們只是被我勸來聽教義的,什么錯都沒有!要抓就抓我一個,放過他們!”
村民們果然慌了,紛紛往前擠著護在教士身后,他們被奧斯曼壓迫了一輩子,早把教會當成唯一的“保護傘”。
康斯坦丁勒住馬,心里暗罵:這老狐貍,玩的是陽謀!要是真抓了他,就坐實了“國王迫害教士、欺壓百姓”的名聲;要是不抓,他就能繼續用“保護者”的身份糊弄村民。
“抓你?”康斯坦丁扯著嗓子笑了笑,聲音穿透人群,“我怎么會抓自己的希臘兄弟?”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誠懇,“大家都知道,奧斯曼人在時,你們受夠了苦!是教會站出來,把土地收歸名下,護住大家不被突厥人搶地、征稅,這份功勞,我和整個希臘都記著?!?
村民們愣了愣,連狄奧多西都沒想到他會這么說,臉上的“悲憤”僵了一瞬。
康斯坦丁繼續說:“可現在奧斯曼人走了,希臘人有了自己的國家!總不能讓大家一直靠著教會的土地過活吧?我今天來,是想和教會商談:把當年為了‘保護’大家而收下的土地,慢慢還給村民,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地種,不用再租地繳重租!這才是真的讓大家過上好日子,不是嗎?”
“你……你胡說!”狄奧多西臉色驟變,急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拽住康斯坦丁的衣袖,“陛下,剛才是我糊涂,是誤會!咱們進屋私下談,土地的事、誤會的事,怎么都好商量!”
他怕康斯坦丁再往下說,把村民的心思勾起來,到時候自己的特權就保不住了。
“私下談?”康斯坦丁猛地甩開他的手,故意放大聲音,“剛才教士當著大家的面說我要抓百姓,現在怎么不敢當著大家的面說清楚了?”他盯著狄奧多西的眼睛,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你要證明這是誤會,就當著所有村民的面說:希臘國王不是來抓人的,是來幫大家要回土地、解放大家的。你說一句,我就信這是誤會?!?
狄奧多西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看著村民們期待的眼神,又瞥了眼遠處的士兵,知道自己沒得選。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干澀地對著村民喊:“大家聽著……剛才是我誤會了國王陛下,陛下不是來抓人的,是來幫大家的……”
村民們頓時松了口氣,有人甚至露出了笑容。
“陛下,誤會說清了,您也該走了吧?”狄奧多西往后退了退,語氣又硬了些,“修道院是圣地,不便久留。”
“走?”康斯坦丁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佩劍,“我還沒說正事,既然誤會解開了,教會的人該跟我回雅典,當著內閣的面把‘土地歸還’的事談透。”
“不可能!”狄奧多西急了,“我們是神職人員,豈能隨意離開修道院?”
修道院的私兵們立刻舉刀,村民們嚇得往后縮,夾在中間不知所措,場面瞬間劍拔弩張。
“要么,讓我把修道院所有教士都帶走;要么,我就讓士兵進修道院搜查,看看你們的‘圣地’里,是不是藏著見不得人的東西!”康斯坦丁的劍指向院門,語氣冷得像冰。
狄奧多西臉色慘白,他知道康斯坦丁指的是什么,酒窖里那幾箱蘇丹賞賜的葡萄酒、庫房里的絲綢地毯、黃金首飾,都是不能見光的證據。
他咬著牙憋了半天:“陛下,能否給我們 3天時間?我們需和院里的修士商議,再給您答復?!?
“可以。”康斯坦丁收劍入鞘,轉頭對軍官下令,“再調 300名士兵來,把修道院團團圍住,任何進出都要審查。這 3天里,修道院的一切宗教活動,都由軍中牧師代行?!?
夜幕很快籠罩色薩利,修道院的密室里卻亮著燭火。
狄奧多西坐在鋪著絲綢坐墊的椅子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碩大的藍寶石戒指——這是前些年科斯坦丁尼耶的蘇丹陛下為了感謝他“安撫”希臘村民,特意賞賜的。
旁邊的長桌上,擺著蘇丹送的葡萄酒,水晶杯里的酒液泛著琥珀色的光,桌角還放著幾塊來自奧斯曼宮廷的蜜餞。
“大人,這可怎么辦???”心腹教士格雷戈里搓著手,語氣慌亂,“那個希臘國王根本不吃咱們那套!以前咱們跟帕夏老爺合作,收多少稅、判什么案子,全是咱們說了算,雅典來的官員要是接管了,咱們就成了無足輕重的廢物!”
狄奧多西端起酒杯猛灌一口,酒液灑在他繡金的教袍上也不在意:“慌什么!3天時間,咱們還有機會。我會讓人給君士坦丁堡的普世牧首送信,就說希臘國王迫害教會,牧首肯定會施壓。再說,那些愚昧的羔羊還信咱們,只要咱們再煽動幾句,他們說不定會幫咱們攔著士兵!”
“可……可國王把修道院圍得跟鐵桶似的,咱們的信能送出去嗎?還有庫房里那些陛下賞賜的東西,要是被搜出來……”另一個教士急得直跺腳。
“閉嘴!”狄奧多西猛地拍桌子,水晶杯都晃了晃,“那些東西是偉大的陛下對咱們的‘認可’,怎么能叫見不得人?至于那個狗屁國王,就是個破壞秩序的混蛋!等牧首的信到了,他還得乖乖給咱們道歉!”
話還沒說完,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緊接著是士兵嚴肅的聲音:“我們有一個士兵在修道院附近走丟了,現在懷疑他誤入院內!按國王陛下的命令,我們要求進入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