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熊的陰謀
- 1988:我靠趕海成了世界首富
- 幽幽小寒月
- 2322字
- 2025-08-14 12:04:41
他拍了拍孫希偉的肩膀:“放心,我這人,講道理。”
“只要我爹沒事,我那親戚那邊,都好說。”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孫主任,轉身就走。
他拿著藥,一路小跑回到王醫生的辦公室。
王醫生看到他手里的三支針劑,驚訝得半天沒合攏嘴。
“你……你這是怎么弄到的?”
“我跟孫主任講了講道理。”
姜河把藥放在桌上。
王醫生看著姜河,最后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小子,有你的。快去吧,手術馬上就要開始了,去手術室門口等著。”
辦完所有手續,姜河站在了手術室外。
姜小雪也從家里趕了過來,兄妹倆并排坐在走廊冰冷的長椅上,誰也沒有說話。
時間,從未如此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王醫生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
這五個字,讓姜河瞬間松了一口氣。
“你父親的命,保住了。”
“接下來只要好好休養,再加上那活絡膏和特效藥,不出三個月,就能下地走路。”
姜河緊繃了一天一夜的神經,終于徹底松弛了下來。
走出醫院大門時,天已經徹底亮了。
初升的太陽,將金色的光輝灑滿大地。
姜河深吸了一口清晨微涼的空氣。
他沿著街道,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就在他拐過一個街角時,腳步忽然頓住了。
他感到,有一道不善的視線,正從街對面投來。
姜河不動聲色地抬起頭,裝作不經意地掃了一眼。
街對面,一個穿著破舊夾克的男人正靠著墻根抽煙。
那人,正是昨天在鎮口小樹林里,跟著黑熊一起堵他的李二狗。
李二狗似乎沒想到姜河會發現他,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
他猛地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后轉身,快步鉆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里,消失不見。
姜河的腳步沒有停。
他甚至沒朝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拐過街角,繼續不緊不慢地朝著家的方向走。
跟蹤?
黑熊的腦子,也就只能想出這種蠢到家的手段了。
這是在警告我,還是在試探我?
可笑。
姜河心里冷笑,他把李老板那只“笑面虎”當街扒了一層皮,又讓黑熊在海上吃了那么大的虧,這梁子,早就結死了。
以黑熊那睚眥必報的性子,明著不敢來,暗地里,怕是已經磨好了刀,準備下死手了。
姜河回到家時,姜小雪正急得在院子里團團轉。
“哥!”
看見姜河,她像只受驚的小鹿,快步撲了上來。
“王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姜河說道。
這一天一夜,他的心神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哥,你快進屋歇著,我去給你下碗面。”
姜小雪扶著他,這才察覺他渾身冰涼。
是該休息。
但不是現在。
他閉上眼,李二狗那張寫滿慌張的臉,就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黑熊,絕不會善罷甘休。
今晚,一定有事。
一碗熱騰騰的面下肚,姜河對妹妹說:
“小雪,你今晚去隔壁劉嬸家睡。”
“為什么?哥,我不走,我要在家陪你。”
姜小雪的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聽話。”
姜河的語氣不容置喙。
“家里不安全。你去劉嬸家,把門從里面鎖好,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別出來。”
他從懷里掏出剩下的錢,數了一百塊塞給姜小雪。
“這些錢你拿著,剩下的,我還有用。”
姜小雪還想再說什么,可一對上姜河的眼睛,只能咬著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
送走妹妹,姜河把屋里屋外都走了一遍。
他將那把殺魚的刀抽了出來,插在門后的木梁上。
然后,他吹熄了煤油燈。
他沒上床,而是搬了條板凳,悄無聲息地坐在窗戶底下,整個人與黑暗融為一體。
……
夜,深了。
整個村子都睡著了,只剩下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單調聲響。
三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借著月色的掩護,貼著墻根,摸到了姜河家的碼頭邊。
正是李二狗和黑熊另外兩個跟班。
“熊哥說了,別搞出人命,把那條破船給鑿穿了就行!讓他明天一早起來,就看見自家寶貝沉在水里!”
一個跟班壓低了嗓門。
“沒了船,他爹的藥費我看他拿什么湊!到時候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熊哥!”
“行了,少他媽廢話,趕緊動手!”
李二狗催促了一句,心里卻莫名地七上八下。
不對勁。
白天姜河那副樣子,根本不像是會乖乖吃虧的主兒。
三人貓著腰,摸到那條破舊的漁船邊。
一個跟班從懷里掏出一把鑿子和一把鐵錘,正準備對著船底最薄弱的地方下手。
“三更半夜不睡覺,在這兒修船呢?”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
三個人渾身一僵,手里的家伙“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們猛地回頭。
月光下,姜河就站在他們身后不到三步遠的地方,手里拎著一根黑乎乎的船槳。
“姜……姜河!你……你沒睡?”
一個跟班的牙齒都在打顫,話都說不利索了。
“睡了。”
姜河往前走了一步。
“被幾只耗子吵醒了。”
他沒看另外兩個人,視線像兩把錐子,死死釘在李二狗身上。
“二狗,我白天好像跟你說過,你娘眼睛不好,你爹腿腳不便,家里就指望你一個。”
李二狗的臉,在月光下白得像一張紙。
“我……我……”
“大半夜鑿人漁船,這要是被抓住了,算破壞生產資料,你說說,得判幾年?”
姜河的話重重砸在李二狗的心口上。
“熊哥說了,出了事他擔著!”
另一個跟班吼道。
“他擔?”
姜河笑了。
“他拿什么擔?”
“上次在小樹林,這話我說過一遍,看來,你們是沒聽進去。”
姜河把手里的船槳往地上一頓。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仨,把家伙事兒都撿起來。”
姜河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
那兩個跟班嚇得一哆嗦,哪還敢動。
李二狗咬了咬牙,彎腰把鐵錘和鑿子撿了起來。
“知道黑熊為什么讓你們來嗎?”
姜河踱著步子。
“因為他自己不敢來。”
“他怕我。”
“他更怕你們把他電魚的丑事捅出去!”
“所以,他讓你們來干這種臟活。成了,他喝慶功酒。敗了,你們進去啃窩窩頭,他屁事沒有,回頭還能笑話你們是三個沒腦子的蠢貨!”
姜河停在李二狗面前,船槳的末梢輕輕點了點他手里的鐵錘。
“二狗,你拿這錘子,往我船上砸一下,少說判三年。”
“你爹的腿,你娘的眼,誰管?黑熊嗎?”
“他只會跑到你家,拍著你爹的肩膀,說你是在外面鬼混,進去了活該!”
“不……不是的……”李二狗的聲音顫抖,“熊哥說……熊哥說就是嚇唬嚇唬……”
“嚇唬?”
姜河笑道。
“把船鑿沉了叫嚇唬?”
“那我現在把你們三個的腿打斷,是不是也叫跟你們開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