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兩天,修一艘沉船!
- 1988:我靠趕海成了世界首富
- 幽幽小寒月
- 2261字
- 2025-08-21 12:21:18
碼頭上,人潮涌動。
可誰也不敢再靠近那片被兩個老頭子劃出來的戰場。
魯平就像換了個人。
他那佝僂的背,竟挺得筆直,每道命令都吼得地動山搖,不容半點遲疑。
陳通也沒了半分海上梟雄的模樣,竟真提溜著個酒葫蘆,在人群里跑前跑后,活脫脫成了個打下手的雜役。
“木頭!這邊墊高三寸!沒吃飯嗎?用點勁兒!”
“桐油!老子要最好的桐油!把那幾個油桶都給老子滾過來!”
“還有你,陳通!酒呢?老子的酒呢?”
魯平一聲吼,整個碼頭的空氣都得抖三抖。
陳通黑著臉,把一壇子剛從鎮上酒館抱回來的“燒刀子”往地上一墩。
“喝!喝死你個老東西!”
魯平連眼皮都沒抬,抄起旁邊一個破碗,舀了滿滿一碗,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
烈酒入喉,他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睛里,卻燒起兩團火。
“開工!”
一聲令下,一場在所有人看來都匪夷所思的“造船”大戲,正式拉開了序幕。
“海龍號”被十幾個人用最粗的纜繩,硬生生從水里拖進了干船塢。
當它那殘破的船底,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陽光下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已經不能叫船了。
船底的龍骨,斷了不止一處,其余部分也被海蟲蛀得千瘡百孔。
船身的木板,爛得跟豆腐渣似的,用手一摳都能掉下一大塊。
“這……這還怎么修?”
“我看直接劈了當柴火燒,還能暖和點?!?
就連那些被雇來的散工,都開始竊竊私語,覺得這兩塊錢的工錢,怕是不好掙。
魯平卻像是沒聽見。
他背著手,繞著那堆“爛木頭”走了三圈。
然后,他站定在船頭,伸出兩根手指。
“鋸?!?
他指著船底一處看似完好的地方。
魯小笙二話不說,拿起一把長鋸,就遞了過去。
“爺爺,我來!”
“你?”魯平瞥了她一眼,“你那點力氣,給她撓癢癢都不夠?!?
他從旁邊一個壯漢手里,一把奪過那柄足有一米長的鋼鋸。
他沒讓任何人幫忙,就那么一個人,對著那處堅硬的木板,一鋸一鋸地拉了起來。
“嘎吱……嘎吱……”
刺耳的聲音,聽得周圍人直打顫。
可所有人都發現,魯平的動作,穩固異常。
他的每一次推拉,力量、角度,都分毫不差。
半個鐘頭后。
“咔嚓!”
一塊巨大的船板,被硬生生鋸了下來。
切口平滑如鏡。
船板落地的瞬間,所有人都看傻了。
船板內側,早就被海水腐蝕得不成樣子,黑乎乎的一片。
可魯平,偏偏就從這一堆爛泥里,鋸出了一塊唯一還有救的“好肉”。
“神了……”
一個老師傅看得眼都直了。他自詡從業五十年,可也被眼前這人的“神通”驚得無法言語!
魯平扔掉鋼鋸,喘了兩口粗氣,又灌了一大碗酒。
“陳通!”
“干嘛?”陳通沒好氣地應了一聲。
“量尺寸。”
魯平指著那根被抬進來的鐵肋木。
陳通哼了一聲,但還是拿起墨斗和尺子,走了過去。
兩個老頭子,一個報數,一個劃線,竟配合得天衣無縫。
“左三寸,斜切?!?
“右一尺,留榫頭?!?
他們說的,全是外人聽不懂的行話。
他們每說一句,魯小笙就在那根鐵肋木上,用墨線彈出一道筆直的黑線。
很快,鐵肋木上就被畫滿了縱橫交錯的線條。
“魏鐵山!”魯平又是一聲吼。
“哎!在!”魏鐵山趕緊跑了過來。
“拿著這把斧子,”魯平遞給他一把開山斧,“順著這些線,給我砍!”
魏鐵山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墨線,頭都大了。
“老……老先生,這……這玩意兒金貴,我怕給您砍壞了……”
“讓你砍你就砍!砍壞了,老子拿你那顆熊腦袋頂上!”
魏鐵山脖子一縮,不再廢話。
他掄起斧子,深吸一口氣。
“嘿!”
一斧頭下去,火星四濺!
木頭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印子。
“廢物!”魯平一把奪過斧子,“看好了!”
他退后兩步,雙腿微沉。
下一秒。
斧光一閃。
“咔!”
一聲脆響,一塊碗口大的木料,應聲而落。
切口,不多不少,正好壓在那道墨線上!
整個碼頭,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一手絕活,給鎮住了。
魯平卻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把斧子扔回給魏鐵山。
“老頭子我累了,照這樣,砍?!?
……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兩天,整個碼頭,都成了一個不眠不休的戰場。
魯平幾乎沒合過眼,餓了就啃兩口干糧,困了就灌一口烈酒,剩下的時間,全泡在了那艘船上。
在他的指揮下,所有人都成了他手里的零件,被精準地安排在每一個位置上。
陳通負責測量和劃線。
魏鐵山和幾個力氣大的散工,負責砍削和打磨那根鐵肋木。
趙川負責跑腿和后勤。
而魯小笙,則成了爺爺最得力的副手,遞工具,校尺寸,甚至親自上手,用鑿子一點點地修整著那些最精細的榫卯結構。
至于姜河。
他反倒成了最清閑的一個。
他什么也沒干,只是每天按時把飯菜和酒水送到碼頭。
然后,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的礁石上,看著那艘破船,一點點地脫胎換骨。
沒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小李這兩天,也一直沒走。
他從最初的鄙夷和看熱鬧,到后來的震驚,再到現在的徹底麻木。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部神話電影。
眼前的這一切,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第二天傍晚。
當最后一塊船板,被嚴絲合縫地釘在船身上時。
當那根全新的、由鐵肋木打造的龍骨,穩穩地嵌入船底時。
當最后一層桐油,被均勻地刷在嶄新的船身上時。
一艘全新的“海龍號”,靜靜地臥在干船塢里。
它通體烏黑,線條流暢而霸道。
船頭那兩條由陳通親手雕刻的螭龍,被重新打磨上漆,在夕陽下,泛著一層幽冷的光。
它和之前那堆爛木頭,已經沒有了任何關系。
它活了。
魯平扔掉手里的油刷,看著自己的作品,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孩子般的笑容。
他晃了晃,身子一軟,就要往后倒。
“爺爺!”
“魯平!”
魯小笙和陳通,同時沖了上去,一左一右地扶住了他。
“我……我沒事……”魯平擺了擺手,“就是……有點累……”
“別說累了。”陳通看著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心里五味雜陳,可還是嘴硬道,“老子可不比你累!”
魯平笑了笑,沒說話。
他掙開兩人的攙扶,走到姜河面前。
“小子?!?
“船,修好了。”
“比我想的,還要好?!?
他伸出手。
“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