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給我潑臟水?
- 1988:我靠趕海成了世界首富
- 幽幽小寒月
- 2355字
- 2025-08-16 21:15:42
趙川看著姜河,那張臉上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你……你真有船?”
趙川的聲音開始發顫。
“有。”
“在哪兒?”
“鬼手陳的‘海龍號’,你聽說過嗎?”
“海龍號?”趙川的音調都劈了,“那不是十年前就在黑石礁沉了嗎?全鎮的人都知道!”
“沒沉。”姜河搖搖頭。
“我向你保證。”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
“三天之內,我會讓‘海龍號’,重新下水。”
“到時候,它就是全鎮最快的船。”
趙川的呼吸,都停了。
他看著姜河,又回頭看了看那個彎腰駝背的鬼手陳。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子里炸開。
或許,這小子,真不是在吹牛。
這巨型海鱔,可不是憑運氣就能打撈上來的。
“好!”趙川猛地從地上彈了起來,“我他娘的就陪你瘋一把!大不了,再回去挨我爹一頓揍!”
“你不會后悔的。”
姜河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這時,國營飯店的門又開了。
王經理滿頭大汗地從里面擠了出來,他一眼就看到了姜河和那條海鱔。
他的臉上,先是震驚,然后是狂喜。
“小兄弟!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王經理幾乎是跑過來的,搓著手,圍著那條海鱔轉了兩圈,嘖嘖稱奇。
“好東西!這絕對是好東西!”
“走走走,快拉進去!市里的領導正在里面吃飯,看見這個,肯定高興!”
王經理連聲催促。
姜河點點頭,和趙川、陳通一起,推著板車就要往里走。
可他們剛走到門口,王經理卻忽然一把拉住了姜河的胳膊,把他拽到了一邊。
他壓低了聲音,臉上的喜色蕩然無存:
“小兄弟,市里水產公司的周副主任,剛才點名,要見你。”
“但不是要買你的魚。”
“他問我,昨天晚上,鎮東頭碼頭放火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王經理的話,讓姜河一愣。
放火?
他腦子里嗡的一聲。
黑熊確實帶著油桶去過他家,但是火根本沒點起來。
后來他就去了鬼手陳那邊,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好一盆臟水,潑得又快又狠。
“王經理,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姜河冷冷地抬起頭。
“小兄弟,你別急,你聽我說!”王經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直擺手。
“孫希偉那個王八蛋,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昨晚碼頭有動靜,就跑到周副主任面前嚼舌根子!”
“他說你為了搶生意,惡意報復,放火燒了別人的船!”
“周副主任是從市里下來的,最恨這種破壞生產、擾亂市場秩序的行為,當場就發了火,說要嚴辦!”
王經理的聲音壓低,湊到姜河耳邊。
“現在,孫希偉就等著你自投羅網,好在周副主任面前賣他一個人情!”
旁邊的趙川一聽,肺都要氣炸了。
“放他娘的屁!孫希偉那個狗娘養的,血口噴人!”
他一把搶過姜河手里的板車把手。
“哥,咱不賣了!這幫人就沒一個好東西!咱們走!”
“走?”
姜河還沒開口,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從飯店門口飄了過來。
一個穿著白襯衫,梳著油頭的小子,正抱著胳膊,斜靠在門框上。
姜河認識他,他是孫希偉的侄子,孫亮。
“燒了別人的船就想走?姜河,你當派出所是你家開的?”
孫亮身后,還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青年,顯然是給他撐場面的。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扎在了姜河身上。
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原來是他放的火啊,看著老實巴交的,心夠黑的。”
“嘖嘖,為了搶生意,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這下完蛋了,得罪了市里的大領導,怕是要進去啃窩窩頭了。”
趙川聽到這些話,氣得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掄起拳頭就要往前沖:
“你他媽再說一遍!”
趙川還沒沖出去,姜河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
“東碼頭著火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至于是不是我放的火,我會把縱火犯抓出來,還我自己一個清白。”
“清白?”孫亮嗤笑出聲。
“人證物證俱在,你嘴再硬,還能翻了天不成?”
“人證在哪兒?物證又是什么?”
姜河絲毫不慌。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小了。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人證?”
孫亮樂了。
“昨晚東碼頭那么大的火,半個鎮子的人都看見了!大家伙兒都說,就是你干的!”
他油膩膩的手指在人群里劃拉一圈:“他們,就是人證!”
被他指到的幾個鎮民,脖子一縮,腦袋埋得更低了,誰也不敢搭腔。
“至于物證……”孫亮拖長了調子。
“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在火場里找到了一個油桶,我叔叔說了,那油桶,跟你家院子里那個,一模一樣!”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炸開了鍋。
趙川急了:
“放你娘的屁!鎮上誰家沒有油桶?長得一樣就是他家的了?”
“你吼什么?”孫亮眼睛一瞪,“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再嚷嚷,信不信我讓你跟他一起進去啃窩窩頭!”
“你……”
“趙川。”
姜河又一次按住了他。
他往前走了一步。
“東碼頭的火,是什么時候著的?”
孫亮一愣,沒料到他會問這個:“下半夜,風最大的時候!”
“燒的是誰的船?”
姜河又問。
“是……是黑熊的船!”孫亮身邊一個跟班搶著回答。
“黑熊?”
姜河重復了一遍。
“大伙兒都知道,我跟黑熊有點過節,他帶人堵過我,我也讓他吃了點虧。”
“所以,我半夜去燒他的船,聽起來,合情合理。”
孫亮雙手抱胸:“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
“但是,”姜河話鋒一轉。
“我昨天被黑熊打傷,一晚都在陳伯家。”
“我一個受了傷的人,哪來的力氣拖著一整桶汽油,跑半個鎮子去放火?”
他一把撩起自己腰間的衣服。
那圈被血跡浸透的紗布,觸目驚心。
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再說了,我弄回來這么大一條海鱔,能賣個天價,我瘋了?”
“放著白花花的錢不賺,去干那種掉腦袋的買賣?”
“我跟黑熊有仇不假,可我跟他最大的仇,是搶了他的財路。”
“現在市里采購隊來了,正是撈錢的時候,我跟他斗,也該是在海上斗,在魚獲上斗,怎么會用這么蠢的法子?”
姜河一番話,條理分明。
原本那些看熱鬧的人,臉上的神情開始變了。
是啊,這小子說得在理。
黑熊的船本來就壞了,姜河又去燒一條破船,這不是腦子被門擠了嗎?
孫亮臉上的得意,有些掛不住了。
“你……你少在這兒狡辯!你就是嫉妒黑熊,懷恨在心!”
“我嫉妒他?”
姜河笑了。
“我今天能弄到巨型海鱔,明天就能弄到更大的石斑、龍蝦。”
“我用得著嫉妒他一個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混混?”
他不再理會孫亮,而是轉向王經理。
“王經理,這魚,你還收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