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硯
蘇硯四十歲生日收到份神秘地契。城郊荒廢的陶瓷廠舊址上,沈聿白正指揮工人移植老宅移來的梅樹。“研發中心?”蘇硯挑眉看他卷起的褲腿沾滿泥漿。
“陶藝工坊。”他攤開設計圖:曲面屋頂如展卷的宣紙,中庭天井投下菱格光斑,“你總說懷念外婆的釉里紅梅瓶。”
梅雨又至時,蘇硯在窯爐邊捏塑陶泥。沈聿白忽然握住她沾滿瓷土的手,引她在素胚上勾勒枝椏。交疊的掌心沁出薄汗,他聲音混著雨打青瓦的輕響:
“八歲弄丟你捏的小狗,我補了三十六年。”
胚體在窯火中漸紅,赫然是兩只依偎的幼犬輪廓——正是當年被野狗追咬時,她哭著說想養的那對流浪狗。
雨歇時虹光漫過山巒,他們并肩看學徒搬運新燒的杯盞。胚底藏著極小的刻印:一方硯臺旁倚著半截墨錠,像青梅巷里永遠并排停靠的兩輛舊單車。
作者努力碼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