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光圈里的謊言
- 鏡頭下的火焰,灼傷了誰的眼
- 琉璃
- 2705字
- 2025-08-14 10:20:25
第2章 光圈里的謊言
鼎盛集團總部大廈的旋轉門像只銀色巨獸,蘇野站在門口時,黑色細高跟踩碎了玻璃幕墻上的云影。她今天穿了件露腰迷彩襯衫,下擺隨意打了個結,露出的馬甲線在陽光下泛著蜜色光澤——昨晚特意翻出的戰袍,對付冰山男就得用火焰攻勢。
"蘇小姐,這邊請。"前臺小姐妝容精致,指甲上的鉆石在燈光下晃眼,"陸總在頂樓等您。"
電梯鏡面映出蘇野的倒影,她對著玻璃理了理微卷的長發,指尖劃過相機包上的金屬扣。包里除了哈蘇,還躺著那把瑞士軍刀和昨晚打印的陸沉淵照片——照片上的薰衣草花瓣被紅筆圈了起來,像個血色靶心。
"叮——"
電梯門開了。走廊盡頭的磨砂玻璃上刻著燙金大字:總裁辦公室。蘇野剛要走過去,突然聽見里面傳來爭執聲。
"哥,你不能這么做!"女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她是無辜的!"
"閉嘴。"是陸沉淵的聲音,比昨天更冷,"我的事不用你管。"
蘇野下意識舉起相機,透過磨砂玻璃的紋路按下快門。取景器里,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在拉扯,其中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突然轉過身——蘇野的呼吸停住了,那女孩左眼角有顆淚痣,和她失蹤三年的妹妹蘇晴一模一樣。
"咔嚓。"
快門聲驚動了里面的人。蘇野剛要躲進安全通道,辦公室的門突然開了。陸沉淵站在陰影里,白襯衫一絲不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昨天被劃傷的紗布。
"蘇小姐很喜歡偷拍?"他的目光掃過她的相機,"還是說,這是你的職業病?"
穿白裙的女孩躲在他身后,露出半張臉。蘇野死死盯著她眼角的淚痣,心臟像被一只手攥住:"她是誰?"
"我的助理,林溪。"陸沉淵不動聲色地擋住女孩,"蘇小姐今天來,是想拍什么?"
蘇野突然笑了,舉起相機對準他的眼睛:"拍真相。比如,鼎盛集團為什么要偽造員工身份?"
陸沉淵的瞳孔縮了縮。蘇野按下快門,閃光燈在他冰面上炸開:"還有,這位林小姐——"
"夠了!"女孩突然沖出來,淚痣在顫抖,"我不是……"
"林溪。"陸沉淵的聲音帶著警告,左手無名指的銀戒在燈光下反光。蘇野注意到他握成拳的手背上,有塊和妹妹相同的月牙形胎記。
"抱歉,陸總。"蘇野收起相機,指尖冰涼,"看來今天不適合拍攝。"她轉身走向電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剛才女孩轉身時,她看見對方脖子上掛著的銀鎖,那是媽媽送給妹妹的十歲生日禮物,背面刻著個"晴"字。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蘇野靠在冰冷的金屬壁上滑坐下來。背包里的裂角咖啡杯硌著腰,像妹妹失蹤那天她哭腫的眼睛。三年前那個雨夜,妹妹說要去給她送薰衣草蛋糕,從此再也沒回來。
手機突然震動,是陳警官的信息:"查到了,林溪是三個月前進的鼎盛,身份信息顯示她是孤兒。"
蘇野盯著"孤兒"兩個字,突然想起妹妹小時候總說:"姐姐,等我長大了要當你的專屬模特。"她打開相機里剛才拍的照片,放大林溪的臉——女孩的右耳后有顆極小的紅痣,那是小時候被開水燙的。
"陸沉淵,你到底把我妹妹怎么樣了?"蘇野咬著牙,指節泛白。
下午三點,蘇野蹲在鼎盛大廈對面的咖啡館 rooftop。長焦鏡頭里,林溪正和陸沉淵走出大門,上了輛黑色賓利。蘇野發動摩托車,尾隨著他們穿過半個城市,最終停在城郊的一棟白色別墅前。
別墅院子里種滿了薰衣草,紫色花海在風中搖曳。蘇野的心臟突然抽痛——妹妹最喜歡薰衣草,她們小時候的房間里,墻上貼滿了薰衣草的海報。
她悄悄靠近別墅,透過客廳窗戶看見林溪正坐在沙發上哭,陸沉淵蹲在她面前,銀戒在她手背上摩挲。蘇野舉起相機,突然發現客廳墻上掛著幅照片——照片上,年輕的陸沉淵抱著個小女孩,背景是薰衣草花田。那女孩的眉眼,分明就是小時候的妹妹!
"咔嚓。"
快門聲驚動了別墅里的人。陸沉淵猛地站起來,看向窗外。蘇野轉身就跑,賓利引擎的轟鳴聲在身后響起。她沖進薰衣草花田,紫色花朵劃過手臂,留下火辣辣的疼。
突然,腳下一絆,蘇野摔在花叢中。陸沉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抓起相機對準他,卻發現鏡頭里映出的不是他的臉,而是妹妹七歲時的照片——那是她失蹤前拍的最后一張照片。
"你到底想干什么?"陸沉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蘇野抬頭,看見他手里拿著個相框,里面是妹妹和他的合影。"她是蘇晴,對不對?"她的聲音在顫抖,"我妹妹,蘇晴!"
陸沉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蹲下來,銀戒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小野,你聽我解釋……"
"別叫我小野!"蘇野推開他,相框摔在花叢中,玻璃碎裂的聲音像極了妹妹失蹤那天的雷聲,"三年前那個雨夜,你為什么不救她?"
陸沉淵的眼睛紅了。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燙得嚇人:"跟我來。"
別墅地下室里,墻上貼滿了照片。蘇野的呼吸停住了——照片上全是妹妹,從七歲到十六歲,每一張都笑得燦爛。最后一張照片里,妹妹穿著白色連衣裙,站在薰衣草花田里,脖子上掛著那個銀鎖。
"她還活著?"蘇野的聲音嘶啞,"你把她藏在哪了?"
陸沉淵從保險柜里拿出個日記本,翻開泛黃的紙頁:"三年前,她出車禍的時候,手里攥著這個。"
蘇野接過日記本,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今天姐姐又去拍危險的照片了,我做了薰衣草蛋糕等她回來……"
"車禍?"蘇野猛地抬頭,"不是綁架嗎?警察說她被綁架了!"
"是我改的案宗。"陸沉淵的聲音低沉,"那天晚上,我本來要向她求婚……"
地下室的燈光突然閃爍,蘇野看見日記本最后一頁畫著兩個小人,手牽著手站在薰衣草花田里。旁邊寫著一行字:"等姐姐成為大攝影師,我就嫁給沉淵哥哥。"
"所以林溪……"
"她是蘇晴的雙胞胎妹妹。"陸沉淵打斷她,銀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當年車禍后,她受了刺激,選擇性失憶。"
蘇野突然想起什么,翻開日記本的夾層——里面掉出片干枯的薰衣草花瓣,和陸沉淵襯衫上的那片一模一樣。
"為什么不告訴我?"她的眼淚滴在花瓣上,暈開淡淡的紫色,"這三年,我每天都在找她!"
"因為有人不想讓你找到她。"陸沉淵的眼神變得銳利,"三年前的車禍不是意外,有人想殺她。"
蘇野的心臟停跳了一拍。她想起那個陌生的電子音,想起陳警官查不到的信息,想起陸沉淵手背上的月牙形胎記——那是小時候和妹妹一起爬樹摔的。
"誰想殺她?"蘇野握緊了日記本,指節泛白。
陸沉淵剛要說話,地下室的門突然被撞開。林溪站在門口,手里拿著把刀,淚痣在顫抖:"別相信他!他在騙你!"
蘇野看著她手里的刀,突然發現刀柄上刻著個"野"字——那是她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
"晴晴……"蘇野輕聲喚道。
女孩的瞳孔猛地收縮,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姐姐?"
陸沉淵突然擋在蘇野面前,銀戒閃著寒光:"小心!"
蘇野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槍響。陸沉淵的白襯衫綻開一朵血花,像極了三年前那個雨夜,暗房里潑灑的顯影液。
"沉淵哥哥!"妹妹撲過去抱住他,淚痣在血色中模糊。
蘇野舉起相機,對準門口那個戴著面具的人影。取景器里,對方胸前的徽章閃著銀光——那是她父親公司的標志,三年前破產的蘇氏集團。
"是你。"蘇野的聲音冰冷,按下快門,"我就知道是你,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