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恩義永銘,天罰鎖魂歸
- 說好模擬人生,怎么攻打天庭了?
- 宿命手心
- 2117字
- 2025-08-31 06:49:28
桃山裂開的轟鳴還在山谷間回蕩,塵土未落,楊戩單膝跪在玉泉消失的地方。
他手掌貼著地面,手指因用力而發顫,像是要把那縷早已散盡的氣息從泥土里摳出來。
可什么都沒有。
風卷著灰,連骨灰都不剩。
天道抹得干凈,連輪回的痕跡都沒留下。
他抬頭,看著母親站在光中,臉色蒼白,眼里全是擔憂。
她想走過來,腳剛動,山體又是一震,裂縫邊緣滲出的金光重新凝聚,朝他們纏來。
“娘,別動。”楊戩低聲道。
他撐著開山斧站起來,右臂還在抖,骨頭像是被碾過一遍又一遍。
斧身布滿裂痕,金光黯淡,可那道從玉泉殘息中凝出的玉色紋路,還在微微發亮。
他把斧橫在身前,擋在瑤姬前面。
“前輩。”他對著空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釘,“你讓我娘出來了。這一斧,是你劈的。”
沒人回應。
他閉上眼,天眼運轉,強行回溯剛才那一瞬——玉泉手指微動,眉心裂開,神識燃燒,那道玉色光幕升起,雖薄如蟬翼,卻硬生生扛住了雷龍余威。
那一幕,被他刻進了神魂。
“楊戩在此立誓。”他睜開眼,盯著那片虛空,“若有一日得道,必逆天尋你蹤跡。恩義永銘,魂歸有路。”
話音落,他咬破指尖,一滴精血滴在斧刃裂痕處。
血落的瞬間,玉紋微亮,像是回應。
他不是在祭奠,是在認親。
這把斧,吞了玉泉最后一點執念,便不再是死物。它是證人,是碑,是恩情的容器。
他剛要收手,頭頂忽然一暗。
九天之上,雷云翻滾,不再是雷龍,而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緩緩睜開——灰白瞳孔,無喜無怒,冰冷得不像生靈,倒像是規則本身凝成的審判之眼。
天道之眼。
“逆天破封,私放罪仙。”聲音從四面八方壓下,不帶情緒,卻讓整座桃山都在顫抖,“楊戩,瑤姬,神魂俱滅,永鎮幽冥。”
金光鎖鏈再生,比之前更粗,更密,數十道如巨蟒般從裂縫中竄出,直撲兩人。
瑤姬臉色一變,猛地往前沖:“我回去!我自愿重入封印!”
楊戩一把拽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您剛出來。”他回頭,嘴角扯出個笑,“讓我替您擋一次。”
“可你會死!”瑤姬聲音發抖。
“那就死。”他松開手,轉身,橫斧,“若孝為罪,我愿永墮無間。若恩為過,我便逆盡三界。”
他不再看天,也不再看娘。
他只盯著那雙天道之眼,像在看一個該殺的仇人。
金光鎖鏈撲來,他揮斧迎上。
“鐺——!”
火星炸開,斧身裂痕又多了一道,他虎口崩裂,血順著斧柄流下。
第二道鎖鏈撞上,他硬扛,膝蓋一沉,踩進泥土三寸。
第三道、第四道……他不再格擋,而是用身體硬接,只為給母親騰出后退的空間。
他知道擋不住。
可他也知道,有些事,不是為了贏,是為了不跪。
就在第七道鎖鏈即將洞穿他胸口時,開山斧突然輕震。
那道玉紋,竟自己亮了起來。
一道極淡的光絲從斧中射出,不是攻向鎖鏈,而是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指遠方——穿過云層,穿過時空,落向某個遙遠得無法感知的角落。
因果線。
它不是連向玉泉,而是連向那個曾借玉泉之身、助他劈山的人。
楊戩察覺異樣,天眼順著那道線追溯。
盡頭,是一間低矮的農屋,梁上貼著一張黃符,符下有個年輕人正蜷在床上,渾身抽搐,口鼻滲血。
可那氣息……熟悉得讓他心頭一震。
劈山時的那股助力,救母時的那道指引,全都來自這里。
他還活著。
“原來……是你。”楊戩喃喃,“恩人,我記住了。”
話音未落,天道之眼猛然收縮,一道雷光轟然劈下,直取因果線源頭。
開山斧劇烈一震,玉紋黯淡,光絲斷裂。
楊戩悶哼一聲,胸口炸開劇痛,像是被人活活抽走了一塊魂。
可他笑了。
“想斷?”他抹了把嘴角的血,“晚了。恩已入魂,因果不滅。”
他舉起斧,哪怕斧身將碎,哪怕全身骨頭都在響,“來啊!我楊戩今日,不求活,只求一個公道!”
天道之眼沉默,雷光再聚。
就在這時——
青石村,林家小屋。
林冬猛地睜眼,喉嚨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噴在床單上。
頭像被鐵錘砸過,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發黑,耳朵里全是嗡鳴。
他手指抽搐,死死摳住床沿,指甲崩裂也不松手。
“系統……調出……界面……”
他咬牙,意識在崩潰邊緣掙扎。
眼前終于浮現出熟悉的光幕——
【主線任務完成:助楊戩劈開桃山,救出瑤姬】
【任務評級:★★★★★】
【獎勵結算中……】
下一瞬,一股暖流從虛無中涌來,順著經脈灌入四肢百骸。
本源之力!
他渾身一震,他的身體在強化,真實的神經在復蘇,肌肉在跳動,根骨在重塑。
八九玄功的感悟直接躍升到中級,體內真氣自動運轉,修復斷裂的經絡,強化筋骨皮膜。
更關鍵的是——
天眼碎片,激活了。
他閉著眼,卻“看”到了屋頂上那張黃符。
符紙泛黃,畫著復雜的紋路,正微微發亮,像是在記錄屋內的一切。
天庭的監察符印。
以前他根本察覺不到,現在一眼就看穿了。
“呵……”他咳了口血,笑了,“原來你們一直盯著。”
他撐著床沿坐起來,雙腿有些發軟,卻穩穩站住了。
三年了,從癱在床上等死,到能站,能走,再到現在能看破天機。
值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顫抖的手,又抬頭看向屋頂的符印。
“楊戩,你記住的不是玉泉。”他輕聲說,“是你自己活下來的路。”
而那把殘損的開山斧,此刻正靜靜插在桃山裂口,斧身裂痕中,玉紋忽明忽暗。
風過,一粒塵土落在斧刃上,像是一聲未落的嘆息。
天道之眼高懸,雷光蓄勢,金光鎖鏈再次逼近。
楊戩站在母親身前,斧舉過肩,血順著指尖滴落。
他不再說話。
只是盯著天,像在等一個答案。
雷光落下前,開山斧突然輕震,斧身裂痕中,那道玉紋緩緩延伸,重新勾勒出一道微弱的光絲。
它沒斷。
它只是……在等下次重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