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最大的特點不是惡劣的治安,而是堵車。
不管早上,中午或者晚上,只要是個人流量比較高的時間點,紐約市糟糕的路政情況就會發力,就算你開的是布加迪威龍也要乖乖等車。
廖沙坐在出租車后座,往前往后看,一條街上堵的車長的看不到邊,拐彎的地方擠得更嚴重。
所有的司機都得了路怒癥,瘋狂按喇叭,催促前車。
有一個暴脾氣的人把頭探出窗來問候按喇叭的人的八輩祖宗,其他的車主也不甘示弱。
黑人有說唱天賦,南美人說起西班牙語就停不下來,白人揮舞拳頭,東亞人沒有露頭……
“這算什么,美國版的潑婦罵街嗎?”
廖沙隔著窗戶依然能聽到外面那些人對罵的聲音,甚至還看到有人擼起袖子跑到馬路牙子上上演街頭格斗大賽。
“不愧是美國人,一言不合就開打,真性情!”
廖沙豎起大拇指就準備下車步行回家。
堵車倒在其次,關鍵是司機不停表,數字不停往上漲。
他現在雖然不缺錢,但也不能任由黑心司機這么坑啊!
這種被黑心司機坑的感覺還真是微妙,上次體驗到這種感覺還是初中時候從高中往車站趕。
自從國內開始清理街頭之后,幾乎沒遇見過這種破事了。
廖沙從隨身的大包里抽出兩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不用找了,多的就算是小費了!”
“祝您有個愉快的夜晚,先生!”
白拿了幾十美元,出租車司機臉上揚起熱情的笑容,摘下頭上的帽子向廖沙行禮致謝。
“下次少坑點人,停車不走還打表。別人可沒有我這樣的好脾氣,小心人家生氣了,直接給你一槍。”
廖沙背著的包里裝滿了美元現鈔,都是從阿爾巴尼亞黑幫的小金庫里拿出來的連號現鈔,有個五六十萬。
這樣的鈔票一旦存到銀行當中,大量的連號鈔票立刻就會觸發警報。
但廖沙現在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找到戴斯蒙德,從而找到刺客兄弟會。
為了不引起圣殿騎士的注意,他必須低調行事,隱瞞屬于刺客的那一面。
既然不準備搞什么大動作,自然也就不需要購置大件的東西,而在日常生活中,只用現鈔就夠了。
出租車司機對廖沙的話不以為意,只回了一個敷衍的笑容,估計是有恃無恐。
廖沙沒有再說什么,開門下車,越過那些被堵車逼瘋的紐約人,穿過布魯克林的那不知道堆了幾天垃圾的大街,找到了自己家所在的公寓大樓。
廖沙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一輩子勤勤懇懇的上班,連紐約都沒有離開過,被警察槍殺之前剛剛還完公寓的貸款。
他走進公寓電梯,來到四樓,走到家門前才想到家門鑰匙被獵犬組織搜走之后,就徹底丟了。
“只是普通的機械鎖,好開!”
廖沙蹲在門前,檢查了門鎖,從袖子里抽出一根細鐵絲捅進門鎖,隨便鼓搗兩下,就開了門。
他身為一個刺客,隨身帶著解鎖用的鐵絲也很正常。
推門走進公寓,兩室一廳的格局,簡單的家具,打掃的十分干凈,就是一個普通的家。
廖沙離開了半個月,屋里積了一層灰,想到自己,你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將住在這里,他便拿起工具打掃起來。
客廳、廚房、衛生間、臥室、最后才是被改成書房的父母臥室。
推開書房的門走進去,按下燈光開關,廖沙看到書房里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和刑偵有關的資料。
關于父母被殺的各種報道和資料貼滿了一面墻。
廖沙放下掃帚,走到資料墻前,眉頭緊鎖。
父母死亡之后,他并沒有立刻就墮落下去,而是花了大力氣轉系到刑偵方面的專業,想要給父母報仇。
但他調查了很長時間,結果就是一無所得,最終才自暴自棄的去了東歐,被獵犬組織抓住。
廖沙再度站在資料墻面前,從另一個角度看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從刺客的角度去看兇案現場的資料,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按照結案報告所說,廖沙的父母在接受警察的臨檢時,被緊張的新手警察誤會持槍,最終被誤殺了。
“可現場有兩個警察,而且父母的尸體分別躺在車輛兩側,最扯淡的是前車窗的玻璃都被擊碎了。”
廖沙拿起兇案現場的照片。
他沒有去看那些復雜的背景調查,而是從誤殺這個結論去反推,對應現場的種種證據。
疑點很快就出現了。
誤殺歸根結底是一種意外情況,就算是殺父母同時做出了令那個菜鳥警察誤會的動作,對方也只能先殺一個人。
另外一個人不管是出于恐懼而逃跑,還是出于憤怒想要保護自己的愛人總該有所反應才對。
但兩個人的尸體卻都是被意外槍殺的姿勢。
一個警察開槍是誤殺,兩個警察開槍那是謀殺。
“好吧,看來我又多了一個任務,要調查出這場謀殺案背后到底隱藏了什么。”
廖沙拽下一份文件,上面是殺了他父母的那兩個警察的辭職信。
對方在庭審之后,主動辭職,過上了富裕的小日子,他們家人的生活也都是蒸蒸日上。
廖沙曾經調查過這些人,一切都很正常,沒有任何不符合常理的地方。
但這可能嗎?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這兩個人穿著一身警察的皮還能耀武揚威,把這身皮扒了,他們就是普通的美國人。
讓自己的生活富足還算說得過去。
可一家人都過上了這樣的日子,所有的賬目還都說得過去,沒有任何問題。
這背后要是沒鬼,那才真是見鬼了。
“湯姆·萊迪,斯邁·卡梅隆!”
廖沙記住了這兩個名字,但他并不準備去拜訪他們本人,而是要調查這兩個人的家人。
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后策劃了這場誤殺案件,他們對當事人的關注肯定是最強的。
廖沙現在孤身一人,即便真查到什么,也會暴露自己。
但這兩個當事人的家人就不會獲得同樣的關注,從他們身上下手,反而容易獲得線索。
“現在不愁沒事干了!”
廖沙其實沒有找到戴斯蒙德的好辦法。
他雖然知道對方在當酒保,但紐約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各樣的酒吧。
天知道他躲在哪一間酒吧里。
更何況,戴斯蒙德作為刺客兄弟會的先知,即便沒有接受完整的刺客訓練,仍然在圣殿騎士的監控和刺客兄弟會的尋找之下躲了9年時間。
如果不是一時疏忽,暴露了自己的指紋,他還能繼續躲下去。
廖沙甚至懷疑,密涅瓦和朱諾那些伊述女鬼一直就在盯著戴斯蒙德。
一想到自己要在這些神神鬼鬼眼皮子底下,接觸戴斯蒙德,他就頭皮發麻。
可他也沒有別的選擇,除了戴斯蒙德之外,他也沒有其他接觸刺客兄弟會的路子。
“唉,事已至此,先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