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很好,明晃晃的太陽,一望無際的藍天。
馬克坐在車里,放在擋板,仍然覺得車外的太陽實在是過于耀眼。
他翻找著手邊的東西,某件隨手脫下的衣服,不知道從何處收來的雜志,也許是加油站贈送的紙巾,往擋風玻璃上貼。
陽光沒有絲毫的減弱,他反而把自己折騰得滿身大汗,臉都紅了。
“冷靜點,你這樣控制不住自己,就算我給你機會,你也逃不出去。”
廖沙的聲音從對講機里傳來,他正在周圍的某個位置關注著他的誘餌。
“你這算什么?”
馬克想要扯掉身上的對講機,里面傳來的聲音讓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操控的提線木偶。
但對講機下面所連接的東西。卻又讓他不敢有任何動作,只能不斷翻出身邊的東西。
“我對死人的容忍度總是很高,靜靜等待吧!”
“去你媽的!”
馬克破口大罵,看也不看的抓起一瓶水,向擋風玻璃砸了過去。
那瓶水被彈了回來,砸在他的臉上。
馬克更加憤怒了:“我受夠了這個愚蠢的游戲,受夠了給你當誘餌。我要把這一切都告訴那些人,讓你的計劃落空。”
對講機里只有沉默,沒有回答。
“混蛋,你聽見了沒有?”
“回答我!”
馬克揮舞拳頭砸在方向盤上,大吼大叫。
但最終他只是在憤怒,只是在吼叫,沒有其他的動作。
滴滴!
汽車的鳴笛聲傳來,好幾輛越野車沖進工地,激起揚塵,最終將馬克的車包圍起來。
車門的打開,里面走下來許多穿著防彈衣的武裝人員,手里都拿著M4或者HK突擊步槍,將槍口對準了馬克的車。
“混蛋,都是一群的混蛋!”馬克紅了眼睛,不停說著臟話。
人有一種就近原則,當心里的憤怒積蓄到巔峰之后,他們不會去尋找憤怒的根源,而是隨便在身邊找一個目標將怒火發泄出去。
馬克就是如此,拿出一堆照片貼在玻璃上:“混蛋們,睜開眼睛看看咱們一起做的好事。”
那些膠卷拍攝的裸體女性照片,即使隔著玻璃也能看得很清楚,更能看到里面的某些男性或者女性人物的臉。
“這些東西我已經交給了可靠的人,只要我的死訊傳開或者長時間不出現。這些東西就會公開!”
“王八蛋,我要是一定會去死,你們也休想好過。”
“馬克,冷靜一點,咱們過去合作的不是很好嗎?”
一個穿著西裝,外面套著黑色大衣的金發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教師,而不是倒賣年輕女性的皮條客。
“你這個畜生!”
馬克看著自己最大的合作商出現,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胡子開始顫抖,這種顫抖很快就擴散到全身,好像他看著馬戲團的小丑登場了。
然后,他打開了車門,走了出去。
……
五百米外的一處塔吊頂上,廖沙通過手中的望遠鏡觀察著工地里的每一個細節。
到了這個距離,鷹眼視覺也很難觀察到某些細節,但手中望遠鏡補充了這個缺陷。
他看到越野車沖進工地,看到目標出現,看到馬克打開車門。
然后,他按下了撥號鍵,撥通了馬克的手機。
轟隆!
火焰從車輛當中竄了出來,瞬間沖上天空,火藥的轟擊波呈半圓形向外膨脹,推著火焰向外擴散,瞬間吞噬了周圍的一切。
包圍的馬克的殺手最先死亡,他們身上的頭盔和防彈衣在爆炸面前全都毫無作用。
接著周圍的越野車也被火焰引爆,形成了更大的爆炸,更大的火焰,更強的沖擊波。
黑乎乎的東西被爆炸的威力推著四處亂飛,分不清楚是汽車的殘骸,還是人的尸體。
廖沙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拿起狙擊步槍用瞄準鏡看著平息下去的爆炸現場,確定了沒有一具完整的尸體。
所有的一切在鷹眼視覺當中都回歸了平靜的灰色。
他將手邊的槍械和道具都裝進包里,坐電梯從塔吊上面下去,然后將包里的所有物品全都倒進剛剛攪拌好的水泥里面。
然后又把水泥倒進建筑的地基當中。
等到警察趕到這里就算把現場掘地三尺,鑿開水泥找到里面的東西,也不可能發現任何與他有關的證據。
銷毀完武器之后,廖沙換了一身工裝,戴上頭盔,徒步離開了現場。
走出幾條街之后,他才找了個公共電話亭,給布萊恩的手機打電話。
“布萊恩先生,我想咱們應該見一面了!”
“阿爾巴尼亞黑幫死了幾十個人……”
“哇哦,這可真是個不幸的悲劇,但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廖沙目光掃視四周,注意著人流的移動情況。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很簡單,有誰知道阿爾巴尼亞黑幫都發生了些什么?據我聽說的小道消息,沒有人知道那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廖沙全程隱藏自己的身份,唯一見過他那張臉的馬克也被炸成了碎片。
除非有人開了天眼,否則想要調查到他,需要投入大量的資源和人力,而且還要讓這個案件持續在公共空間中存在下去。
但在人口走私這個罪孽被揭開的情況下,法國政府巴不得明天就把這個案子的所有影響全都壓下去,又怎么可能為了一群國外移民而讓這個丑聞繼續在公共空間當中發酵。
這也是廖沙為什么不繼續向上追溯的原因。
如果他愿意,大可以把馬克的合作者抓起來嚴刑拷打一番,從他嘴里問出一份名單,然后挨個殺過去。
但這樣一來他也會暴露在公共事業之下,被警方甚至是更多勢力追殺。
這不但不符合刺客的守則,也不符合廖沙的利益。
即便是為了懲惡揚善,廖沙繼續維持自己那秘密且清白的身份也能發揮更多的價值。
“你想要什么?”
布萊恩確認廖沙不是個愣頭青,干脆不和他再彎彎繞下去。
“我希望你能動用自己的一些人脈,請美國的一些政客過問被拐賣的美國女生情況!”
“你想要這件事情繼續發酵下去?”
“布萊恩先生,作為一名特工,你的政治嗅覺太不敏感了。”
廖沙微微一笑:“美國人的加入只會讓這件丑聞加速被掩蓋下去,而不會讓他擴張。你的那些朋友可不會講什么公平正義,他們只在乎這件事能夠換來多少利益。”
“看在你救了金米的面子上。”布萊恩算是答應了。
“謝謝,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想搭你們的飛機回紐約去!這個要求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