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石驚變,月下追影
- 楚凡歸來:踏碎九天
- 烈日下的殘雪
- 2667字
- 2025-08-13 06:46:34
楚凡幾乎是跑著回到客棧的。
推開房門時,楚婉柔正坐在桌邊縫補衣物,見他神色匆匆,連忙放下針線:“凡兒,怎么了?”
“娘,我們必須立刻走!”楚凡上前拉起母親的手,語氣急促,“黑石鎮不能待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楚婉柔雖不知發生了什么,卻對兒子有著絕對的信任,當即點頭:“好,娘聽你的。”
兩人簡單收拾了行囊,楚凡將那半塊玉佩貼身藏好,背起母親便往客棧后院走——那里有后門,能避開前門的耳目。他總覺得,云藥師和那面具人都在暗處盯著他,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
剛出后門,楚凡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是云藥師的靈力波動!
“果然來了。”楚凡眼神一冷,腳下加快速度,沿著小巷向鎮外跑去。他將靈力灌注于雙腿,速度比尋常快了數倍,背著楚婉柔竟也如履平地。
“楚公子留步!”
身后傳來云藥師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緊接著,數道黑影從兩側屋頂躍下,攔住了去路,個個身著寒霜閣服飾,靈力波動都在四段以上。
“楚公子,云藥師有請,何必走得這么急?”為首的黑衣人冷笑道。
楚凡將楚婉柔護在身后,握緊了藏在袖中的鐵劍:“回去告訴云藥師,我無意加入寒霜閣,更不想與他糾纏。”
“這可由不得你。”黑衣人揮了揮手,“拿下!”
數道黑影同時撲來,刀光劍影在狹窄的小巷中交織,殺氣逼人。
楚凡眼神一凜,不退反進。他將母親輕輕推到身后的墻角,自己則如同一道旋風,鐵劍驟然出鞘,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最前面的黑衣人。
“破妄劍經·截脈!”
劍尖精準點在對方手腕脈門,那黑衣人只覺靈力一滯,手中長刀脫手而出。楚凡順勢一腳踹在他胸口,將其踢飛出去,撞翻了后面兩人。
“三段境?竟有如此戰力!”其余黑衣人皆是一驚。
楚凡卻不給他們反應的機會,腳下“虛實步”展開,身形飄忽不定,鐵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猛虎下山,招招不離敵人要害。他雖只有三段靈力,卻憑借精妙的劍術和前世的戰斗經驗,竟將四名四段黑衣人打得節節敗退。
“砰!”
又一名黑衣人被楚凡一劍挑飛兵器,捂著肩膀踉蹌后退,眼中滿是恐懼。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聲冷哼:“一群廢物!連個三段少年都拿不下!”
云藥師緩步走來,須發無風自動,五段巔峰的靈力威壓如同烏云般籠罩下來,壓得楚凡呼吸一滯。
“楚公子,何必負隅頑抗?”云藥師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隨老夫回丹院,對你我都好。”
“若我說不呢?”楚凡握緊鐵劍,后背已被冷汗浸濕。五段巔峰的威壓遠超韓風,他能感覺到體內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那老夫只能強行帶你走了。”云藥師嘆了口氣,緩緩抬起右手。
楚凡知道,硬拼絕無勝算。他眼角余光瞥見巷旁堆著的幾捆干柴,心中忽然有了主意。
“那就試試!”
楚凡猛地將鐵劍擲向云藥師,同時雙手快速結印,體內靈力盡數爆發——這是他昨晚剛布下的“爆燃陣”,以干柴為引,靈力為火,雖威力不大,卻足以制造混亂。
“轟!”
鐵劍被云藥師隨手拍飛,而那幾捆干柴卻驟然爆燃,火焰沖天而起,濃煙滾滾,瞬間將小巷籠罩。
“娘,抓緊我!”
楚凡趁機沖到楚婉柔身邊,背起她,借著濃煙的掩護,朝著鎮外狂奔。
“想走?”云藥師怒喝一聲,縱身追來。
但濃煙阻礙了視線,加上楚凡步法詭異,幾個轉彎便消失在夜色中。云藥師沖出濃煙時,早已不見兩人蹤影,只能氣得一拳砸在墻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
“追!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來!”
……
半個時辰后,黑石鎮外十里的一處密林。
楚凡將楚婉柔放下,兩人靠在一棵大樹下喘息。月光透過樹葉灑下,照亮了楚凡布滿汗水的臉。
“凡兒,剛才那個人……是丹會上的云藥師?”楚婉柔心有余悸地問。
楚凡點頭:“是他。看來,他對我手中的丹術很感興趣,甚至可能……知道些什么。”
面具人的話在他腦海中回響——“小心云藥師,他并非表面那般簡單”。結合云藥師剛才的反應,楚凡越發肯定,這老者絕不止是個五品丹師那么簡單。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楚婉柔問道。
楚凡抬頭望向韓地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新鄭。”
楚婉柔一愣:“新鄭?那不是寒霜閣的老巢嗎?太危險了!”
“越危險的地方,越有可能找到真相。”楚凡握住母親的手,語氣堅定,“娘,三百年前的事,或許真的不像我想的那樣。我必須去看看。”
他從懷中取出那半塊玉佩,月光下,“瑤”字的殘缺筆畫顯得格外清晰。這半塊玉佩,像一個鉤子,勾著他所有的執念與疑惑。
就在這時,密林深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楚凡瞬間警惕起來,將楚婉柔護在身后,低聲道:“誰?”
一個纖細的身影從樹后走出,正是凌紫月。她依舊穿著那身紫衣,手中提著劍,神色復雜地看著楚凡。
“楚公子,別來無恙。”
楚凡皺眉:“你怎么會在這里?是云藥師派你來的?”
“不是。”凌紫月搖頭,“我是偷偷跟來的。云藥師剛才召集了所有分舵的人,說要搜捕你,我覺得不對勁,就……”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楚凡手中的玉佩上,瞳孔微縮:“那玉佩……”
楚凡將玉佩握緊,冷冷道:“與你無關。”
凌紫月卻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只是上面刻著的是殘缺的“凡”字。
兩塊玉佩放在一起,恰好組成一個完整的“瑤凡”二字。
楚凡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
這半塊刻著“凡”字的玉佩,是他當年遺失在絕命谷的那一塊!怎么會在凌紫月手中?
“這玉佩……是我家傳的信物。”凌紫月看著兩塊合二為一的玉佩,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我祖父說,這是三百年前,一位故人留給我曾祖母的,還說若有朝一日能遇到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一定要問他一句話——”
她抬起頭,眼中含淚,死死盯著楚凡:
“當年在絕命谷,你縱身躍入虛空裂縫前,說的那句‘想要我的東西,下輩子吧’,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留下的那件‘泰山秘境寶物’,到底在哪里?”
楚凡渾身一震,猛地看向凌紫月,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凌紫月的曾祖母……是蘇清瑤?
而她祖父……難道是……
一個塵封三百年的名字,如同驚雷般在他腦海中炸響。
林岳峰!
蘇清瑤竟與林岳峰有了后代?而他們的后人,竟在尋找自己留下的泰山秘境寶物?
三百年前的背叛,三百年后的追尋……
楚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無數線索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看著凌紫月含淚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面具人的話——
三百年前的事,真的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至少,遠比他想象的更復雜,更荒唐。
月光下,兩塊合二為一的玉佩泛著溫潤的光,映照著楚凡震驚的臉,也映照著凌紫月眼中的迷茫與急切。
密林深處,風聲嗚咽,仿佛在訴說著三百年的恩怨糾葛。
楚凡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復仇之路,徹底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而他與凌紫月之間,也注定要被卷入這場跨越三百年的宿命漩渦中。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你想知道的,我或許……可以告訴你。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告訴我,你曾祖母蘇清瑤,三百年前究竟為何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