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臺山。
文殊吐出蓬萊碎片。
他屈指輕彈,靈光閃爍,將碎片當場激活。
砰!
蓬萊碎片瞬間爆炸,形成巨大灰色泥團。
泥團懸浮在空中,逐漸變得透明,漸漸的,顯露出無數身影晃動,傳來陣陣異獸嘶鳴。
文殊和龍云鳳,分出意念投入。
剎那間,他們來到蓬萊仙境。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超級新鮮的血靈芝,滋補肉身、淬煉身軀,是鍛體必備資源,現在買五送三,不容錯過!”
“新鮮出爐的羊脂手鐲,能防御、能治療,還能汲取靈力,自帶存儲空間。”
“東海水產青花蟹、梭梭魚、葫蘆蚌,清倉處理,能長期合作的,可以打九折。”
……
吆喝售賣的呼喊,不絕于耳。
龍云風好奇地望向攤位,內心變得愈發激動起來。
她握緊雙拳,笑容燦爛。
蓬萊碎片!
竟然是蓬萊碎片!
有了這件寶物,所有銷路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道友聽說過蓬萊碎片?”文殊快速瀏覽,購買許多追月甲,以及兩大團青陽。
龍云鳳點頭,答道:“實不相瞞,家師手里就有蓬萊碎片,以前,給我展示過此寶用法。”
“那就好。”文殊收攏意念。
“日后,清河龍族出產的資源,我都會拿到蓬萊仙境售賣,得到的利潤,會根據盟約劃分,你可以用陰陽蚌傳遞物資前來。”
龍云鳳退出意念,意猶未盡。
此時,她已對文殊心悅臣服,連忙答應:“前輩放心,每隔三個月,我會讓父親親自前來。”
陰陽蚌能傳遞物資,但會削弱寶物靈韻,出售的時候,價格也會隨著降低。
清河百廢待興,龍云鳳不愿舍棄利益,寧愿讓廢物老父親,背著貨物來回奔波。
“可以,你做決定就行。”文殊點頭。
送走龍云鳳,文殊看向花求安。
“你的主子說了,日后由你來打理五臺山,除了珍饈泉不能動以外,其余資源場地,可以隨意發揮,得到的仙石,全部用來栽種靈植、開拓獸群等方面。”
“每次出售資源的利潤,你可以分到兩成,等到每年利潤達到五百仙石,你的分成會提升到三成。”
“謹遵爹爹吩咐,孩兒定當竭盡全力,為爹爹打理山脈。”花求安跪倒在地。
文殊皺眉,“花求安,你雖在五臺山,但隸屬于清河,是前來幫忙的,叫我前輩即可,不必……”
“哎呦,我的好爹爹~”花求安晃著腦袋,連連否認。
他甕聲甕氣,連著哼哼兩句,說道:“爹爹容稟,孩兒前來五臺山前,龍王曾親口叮囑,您就是清河的衣食父母,不就是孩兒的好爹爹么?”
“爹爹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文殊無奈搖頭,剛要說些什么,忽地看向遠處。
“普賢師弟來了,你且去迎接吧。”
“是。”
……
普賢駕云,前往五臺山。
他輕捻長髯,笑容滿面,享受著微風拂面,那種輕柔灑脫之感。
在返回昆侖之前,文殊師兄暗中傳音,讓他三日后前來,與他共同探索某處傳承。
對普賢來說,這簡直是意外之喜。
眺望遠處的五臺山,普賢不由得感激涕零。
此時,云霧翻滾。
護山大陣打開缺口。
有道小云,搖搖晃晃,從五臺山中飄出。
普賢定睛一看,瞪大雙眼。
小云上方,站著位童子。
童子身軀肥胖無比,頂著水缸般的大肚子,雙腿卻又短又細,看著像是兩個小棒。
蛤蟆臉、母狗眼,歪嘴大耳朵。
頭上,有頂小帽子,綠油油的,總往下禿嚕。
童子邊駕云,邊扶小帽子,看著非常滑稽可笑。
噗通!
童子跪倒在云頭,滿臉諂媚,哼哼半天,嘟囔道:“敢問前輩,可是普賢仙師?”
普賢微微頷首,“沒錯,文殊師兄可在?”
童子抬起頭,往前蹭兩下,當即熱切起來:“哎呦,我的親老叔,您可算來了,爹爹等候您多時了,快快快,隨我進來吧。”
“爹爹?”普賢心里好奇,隨著童子前行。
他笑著從懷里取出幾株靈果,送到童子懷里,柔聲問道:“孩子,你叫什么,為何我從未見過你?”
“回老叔,我乃爹爹新收的孩兒,賤名花求安,以前在清河水域,跟著老龍王混口飯吃,精通水道資源養殖之法,有個綽號,叫大肚小鉆風,和我兩位哥哥,斗雞大鉆風,瘸腿總鉆風,合稱為花海三風神。”
“您是爹爹的同門師弟,就是我的親老叔,老叔在上,大侄子給您磕頭了。”
“快起來,快起來。”
……
文殊站在五臺山巔,看到普賢的身影,心中大石落在肚子里。
探索玉梨仙君的傳承,此行,他并沒有萬全的把握。
這道傳承,能讓龍吉突破大境界,地位暴漲,由此可見,傳承的雄厚之處。
不過,機緣伴隨風險。
僅憑文殊單槍匹馬,估計很難取得寶物。
普賢,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文殊修行土木兩道,普賢修行風水兩道,而且,不喜歡修行肉身。
無論得到什么資源,彼此都不會出現爭搶問題。
而且,他和普賢、慈航在昆侖山抱團取暖,彼此值得信賴。
此行充滿危險,普賢好歹是玄仙后期,底蘊深厚,能幫文殊分擔很多壓力。
最重要的是,普賢是闡教親傳,雖然不受元始天尊寵愛,但見過很多大世面。
他天生富貴,性情耿直,看重同門情誼,絕不會為了些許資源,就生出搶奪的想法。
種種因素疊加起來,讓文殊選擇帶他前去。
至于慈航,則不在文殊的選擇范圍內。
慈航八面玲瓏、長袖善舞,就是苦于沒有出頭之路,在文殊普賢的關系,不過是維持表面而已。
前世,三位投身佛門,慈航深受如來器重,快速崛起。
在突破大羅境界后,對文殊多次譏諷,暗中打壓,令其在西方寸步難行。
文殊想到這,嘴角泛起冷笑。
這就是慈航。
他的內心,和表面的慈悲溫和截然不同,對地位和名望,有著無比瘋狂的癡迷。
在慈航聲名鵲起,位列佛門高層時,文殊普賢這兩位昔日同門,就是他心里最大的傷疤。
每次看到這兩位師弟,他就能想起在闡教狼狽的歲月。
為此,他做出不少齟齬的齷齪事。
“師弟,別來無恙。”文殊深吸口氣,打個稽首。
花求安將普賢引到山巔后,磕了個頭,就朝著珍饈泉跑去,喂養那幾頭百果刺猬。
文殊起身,手掐寶印,朗聲道:“師弟,若沒有準備的事情,現在出發吧。”
普賢點頭,緊隨其后,問道:“師兄,我們要去哪里?”
文殊騰空而起,朝著西方前行。
“兩千里外,東海,落天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