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名女尸
- 你個居委會干事,還會破案啊?
- 打撈星星
- 2054字
- 2025-08-11 18:00:00
老陳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看他。
李浩的目光沒有看任何人,依舊落在那只旅行箱上,他緩緩說道:“您不覺得奇怪嗎?”
“兇手既然費了那么大的力氣去分尸,目的就是為了毀尸滅跡,拖延我們警方查明受害者身份的時間。”
“可他為什么偏偏要用一個在當時還算稀罕、顏色又如此顯眼的銀灰色旅行箱來拋尸?”
“而且,他處理尸塊的方式也很矛盾,一部分裝箱,另一部分卻就近掩埋。這根本不符合一個單純為了隱藏罪行、小心謹慎的罪犯的行為邏輯。”
他的話讓現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只箱子。
之前大家只關注箱子里的東西,卻沒人想過箱子本身的問題。
李浩的聲音還在繼續,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析著案件的核心:
“這不像是在隱藏,更像是一種炫耀,或者說,是一種對我們的挑釁。”
“兇手可能極度自信,甚至自負,他根本不怕我們找到尸體,他享受的是這個過程,享受這種將我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這種人,心理上一定有極大的缺陷,而且……”
李浩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如炬,迎向老陳震驚的眼神,一字一頓地說道:“這很可能不是他第一次作案。”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老陳的腦海中炸響!
高建軍和宋哲還在思考“旅行箱”的問題,但老陳作為一名在刑偵一線摸爬滾打了三十年的老警察,他瞬間就明白了李浩這番話的真正分量!
這不是證據,這是對犯罪心理的精準側寫!
這是無數經驗和天賦才能凝結出的、最頂級的刑偵直覺!
他自己窮盡半生,也只是偶爾才能觸摸到這種境界的邊緣,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在案發的第一時間,就洞穿了迷霧,直指兇手的靈魂!
老陳猛地轉過身,之前眼中的不耐煩和排斥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同類”般的銳利和震驚。
他死死地盯著李浩,仿佛要將他看穿。
現場一片寂靜,只剩下嘩嘩的雨聲。
良久,老陳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你小子……叫什么?”
“李浩。”
老陳又沉默了片刻,最后從牙縫里迸出一句:“跟著吧,但少給我廢話!”
說完,他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轉身,朝著核心現場走去,只是那略顯佝僂的背影,似乎在這一刻挺直了幾分。
高建軍和宋哲面面相覷,完全沒搞懂老陳的態度為何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只有李浩,看著老陳的背影,默默地握了握拳。
……
黎明的微光終于刺破了厚重的云層,給這片被暴雨和死亡籠罩的河灘鍍上了一層慘淡的灰色。
所有的尸塊整齊地陳列在警方拉起的警戒線內,由技術人員進行著最后的取證工作。
空氣中彌漫著雨后泥土的腥氣和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現場的警察們雖然一夜未眠,但沒有人感到疲憊,一種破案的緊迫感和面對殘忍罪行的壓抑,讓每個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高建軍、秦振邦和宋哲三位領導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如鐵。
尸體找到了,但一個最關鍵、也是最棘手的問題擺在了他們面前:這具被肢解得面目全非的女尸,究竟是誰?
“從體貌特征看,年齡在20到25歲之間,身高大約一米六五,長發。”
技術員正在向領導們匯報初步的勘驗結果,“但面部因為浸泡和撞擊,已經難以辨認。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物品,連衣服都被剝光了。”
高建軍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的煙圈瞬間被晨風吹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手里只有一具無名女尸?”
“是的。”技術員點了點頭。
“這就難辦了。”宋哲皺著眉頭,“全市范圍內的失蹤人口報案,符合這個條件的有好幾個,一個個排查過去,耗時耗力,而且不一定能對得上。”
現場的討論陷入了僵局,氣氛愈發沉重。
陳巖的目光掃過現場,最后落在了自己剛收的這個“便宜徒弟”身上。
李浩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具被拼湊起來的尸體,眼神專注得有些異常。
陳巖不動聲色地走到李浩身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低聲說道:“小子,別光站著看,你不是能耐嗎?現在沒線索了,有什么屁就快放。”
李浩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他沒有去看幾位領導,而是壓低聲音,同樣只對陳巖一人匯報:“師父,我有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少廢話!”陳巖眼睛依然盯著現場,嘴上卻催促道。
“您看她的手。”李浩的聲音冷靜而清晰,“準確地說,是她的指甲。”
陳巖的目光立刻移向了那只慘白浮腫的手。
李浩繼續分析道:“受害者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上面涂抹著一種已經斑駁脫落的、帶著廉價珠光的粉色指甲油。”
“這種指甲油,您有印象嗎?”
他巧妙地將一個陳述句,變成了一個請教式的問句。
陳巖是何等人物,他瞬間就明白了李浩話中的深意!
他不是在問自己,而是在提醒自己!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細節,像一道閃電般照亮了迷霧!
陳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猛地轉頭,深深地看了李浩一眼,眼神中既有震驚,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
不再猶豫,轉身大步走向正在發愁的幾位領導。
“秦局,高隊,”陳巖的聲音沉穩有力,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小李有個發現。”
他這一句話,既點明了線索的來源,又巧妙地將自己和李浩綁定在了一起,以“師父”的身份,為徒弟的驚人發現背書。
秦振邦和高建軍立刻看了過來:“什么發現?”
陳巖沒有直接說,而是對李浩抬了抬下巴:“小李,把你剛才跟我說的想法,跟領導們匯報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