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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風暴

當童文潔和方圓沖進房間時,看到的景象是:方一凡狼狽地摔倒在地,手掌在流血,旁邊是打翻的能量飲料罐和被撞歪的主機箱。方一言站在一旁,臉色雖然依舊難看,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已經收斂,手里拿著一個看起來只是接口被扯壞的普通銀色U盤(幻銀密匙在系統作用下,外觀被臨時偽裝成普通損壞U盤)。

“凡凡!你怎么樣?怎么摔倒了?手怎么破了?”童文潔心疼地撲過去扶兒子。

方圓則看著一片狼藉的電腦和方一言手里的U盤,皺眉問道:“怎么回事?電腦撞壞了?U盤也扯壞了?這里面有重要東西嗎一言?”

方一凡被媽媽扶起來,腦子還處于一片混沌的狀態。他只記得自己摔倒了,抓到了弟弟的U盤,好像把線扯斷了,還撞壞了電腦…然后弟弟好像很生氣地吼了他一句…再然后…再然后發生了什么?弟弟的眼神…好像很可怕?但具體怎么可怕…U盤…U盤剛才是不是…好像…亮了一下?是眼花了嗎?還是屏幕藍光反射?記憶變得模糊不清,如同隔著一層毛玻璃。

“沒…沒事,媽,就是不小心滑倒了。”方一凡甩了甩昏沉的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又看向方一言手里那個普通的銀色U盤,心中的恐懼感依舊強烈,但來源卻變得模糊不清,只剩下對弟弟剛才那股可怕氣勢的本能畏懼和闖禍后的愧疚,“弟弟…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U盤…好像壞了…”

方一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和系統執行記憶模糊化帶來的輕微精神負荷(表現為短暫的頭痛和眼神更加冰冷)。他看著一臉茫然又帶著恐懼和愧疚的哥哥,又看看滿臉擔憂和疑惑的父母,知道必須立刻結束這場風波。

“里面有很重要的程序代碼,備份了。”方一言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冰冷,但仔細聽,能察覺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電腦硬盤沒壞,數據能恢復。U盤物理損壞,廢了。”他隨手將偽裝后的“幻銀密匙”扔進抽屜深處,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

“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童文潔松了口氣,趕緊拉著方一凡去處理傷口,“一個U盤而已,壞了就壞了,讓你弟弟再買一個!凡凡你也是,毛手毛腳的!下次小心點!”

方圓也點點頭,幫著扶正主機箱:“就是,人沒摔壞就好。一言,需要爸幫你看看電腦不?”

“不用,我自己能處理。”方一言拒絕了,他需要獨立來評估這次意外的后果和系統操作的影響。

一場看似普通的意外,在方家四口人心中,卻投下了截然不同的陰影。童文潔和方圓只覺得是兒子毛躁闖禍,虛驚一場。方一凡則陷入了一種巨大的困惑和殘留的恐懼中,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那模糊的記憶碎片和弟弟瞬間爆發的可怕氣勢,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而方一言,則感受到了系統核心秘密暴露邊緣的巨大危機,以及使用記憶模糊化帶來的副作用——一種更深沉的孤獨感和對普通人情感的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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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暴后的漣漪與微光

幾天后,春風中學。

藝考模擬考的成績出來了。方一凡發揮失常,名次跌到了危險邊緣。沮喪和壓力幾乎將他壓垮,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連方一言都不理了。

方一言看著哥哥消沉的樣子,眼神微動。他走到方一凡房門口,沒有進去,只是隔著門,用平靜無波的聲音說:“北電的王牌導師張立明,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有空。地址和聯系方式發你手機了。想去,就振作起來。”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方一凡帶著鼻音、卻明顯亮起來的聲音:“…真的?張立明?那個傳說中帶出過三個影帝的大牛?”

“嗯。機會只有一次。”方一凡說完,轉身離開。

【合理化路徑:匿名捐贈者以“春風藝考新星扶持計劃”名義支付頂級導師課時費。系統偽造推薦流程。邏輯鏈:方一凡在模擬考中展現的“獨特爆發力”(系統輕微影響考官感知)被匿名評委看中推薦。】

方一凡看著手機上那個如雷貫耳的名字和地址,巨大的驚喜瞬間沖散了陰霾!弟弟…果然有辦法!雖然U盤事件的陰影還在,但此刻的援手如同雪中送炭!他猛地拉開門,沖著方一言的背影大喊:“謝了弟弟!你是我親哥!”喊完又覺得有點別扭,撓撓頭關上了門。

方一言腳步未停,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親哥?或許吧。

放學路上,方一言習慣性地走在人群邊緣。一個身影突然蹦到他面前,擋住了去路。

是季曉曉。她扎著高高的馬尾,背著畫板,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方一言!”她清脆地叫了一聲,然后變魔術似的從身后拿出一卷畫紙,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里,“喏,給你的!”

方一言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想拒絕。

“不準不要!”季曉曉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叉著腰,故作兇悍,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上次…天文臺那晚,謝謝你哥(方一凡)打電話。我…我后來聽英子姐提了一點。”她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真誠,“這幅畫…叫《靜默守護者》,送給你。”

方一言低頭,展開畫紙。畫面主體是那個孤獨的懸崖守護者背影,腳下依舊是洶涌的黑海,但這一次,守護者的肩頭,那只白鴿展開了翅膀,幾片潔白的羽毛飄落,融入下方翻涌的黑色海浪中,仿佛在黑暗里點亮了幾處微光。筆觸依舊稚嫩,卻充滿了溫暖和希望的力量。

方一言的目光在那幾片點亮黑暗的羽毛上停留了片刻,冰封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顆微小的石子。他抬起頭,看向季曉曉。女孩的眼睛清澈明亮,帶著毫無保留的善意和一絲倔強。沒有恐懼,沒有敬畏,只有純粹的關心和…好奇?

“為什么?”方一言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少了幾分慣常的冰冷。

“不為什么!”季曉曉揚起下巴,笑容燦爛,“就覺得…你挺像畫里這人的。看著冷冰冰的,其實…嗯…心里有光?走了!記得收好!”她說完,像只輕盈的小鹿,蹦跳著跑開了,留下一縷淡淡的顏料清香。

方一言站在原地,看著女孩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畫。他沉默地將畫卷好,小心地放進書包夾層,動作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輕柔。【信息掃描(被動):關聯人物(季曉曉)情緒狀態:愉悅、關切、好奇加深。對宿主認知標簽更新:神秘但非危險,有隱藏的善意。】

【宿主情緒波動:輕微正向漣漪。人性錨點關聯度+1。】

方一言抬起頭,望向天空。冰冷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角度,似乎有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向上的弧度。很淡,卻真實存在。

然而,平靜之下,新的暗流已然涌動。春風中學新來的轉學生周尋,正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鏡片后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方一言小心收畫的動作,又看向季曉曉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他拿出手機,快速輸入:“接觸點B(季曉曉)確認。目標(方一言)對其態度異常。可作為突破口。”

與此同時,遠在德國的季楊楊,正面臨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他在一次小組課題答辯中表現出色,卻遭到同組一個本地學生的嫉妒和種族歧視性的言語攻擊,對方甚至污蔑他抄襲,并揚言要報告教授取消他的成績。

季楊楊憤怒又孤立無援,語言障礙更讓他難以有效反擊。他沖動地想要用拳頭解決問題時,手機震動,收到了一條匿名短信(發件人顯示為亂碼):

“冷靜。對方弱點:曾因學術不端被警告(證據已匿名發送至教授郵箱)。歧視言論錄音已備份(附件.mp3)。推薦求助:華人學生會法律顧問李律師(電話:+49 XXX-XXX-XXXX)。保持克制,法律是武器。”

季楊楊看著這條如同及時雨般的短信,震驚得無以復加!誰在幫他?證據?錄音?連律師都找好了?他猛地抬頭看向窗外,柏林陰沉的天空下,一個名字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磐石!或者…方一言?!

他攥緊了手機,眼中爆發出決然的光芒。這一次,他不再是無助的少年!他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李律師的電話…

第三卷:心靈風暴(U盤余波與藝考硝煙)

U盤事件的余震在方家內部形成了微妙的對峙。童文潔和方圓對那晚方一言瞬間爆發的冰冷氣息心有余悸,雖然后來方一言恢復了常態,電腦和U盤也似乎只是普通損壞,但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疏離感已無法消除。他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卻不再試圖深入方一言的世界。

方一凡則陷入了更深的困惑。記憶模糊化程序讓他無法清晰回憶起U盤發光和方一言那恐怖眼神的細節,但那種瀕臨深淵的恐懼感和強烈的違和感卻如同跗骨之蛆,時刻提醒著他那晚絕對發生了超出常理的事情。他看向弟弟的眼神里,崇拜依舊,但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敬畏和小心翼翼的試探。他開始下意識地觀察方一言的一舉一動,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找到答案。

方一言清晰地感知著家人的變化。U盤的意外暴露是重大的安全漏洞,迫使他啟動了記憶模糊化這種后遺癥未知的手段(輕微但持續的頭痛和精神疏離感加劇)。他更加謹慎,將幻銀密匙深藏,所有核心操作都轉移到高度加密的虛擬環境進行。磐石家族辦公室的通訊也提升到最高安全等級。家人的疏離反而給了他更大的操作空間,但心底那絲因季曉曉的畫而泛起的漣漪,也讓他對這份“孤島”般的存在產生了一絲陌生的…不適?

他將這絲不適強行壓下,注意力投向方一凡的藝考戰場。模擬考的失利敲響了警鐘,他必須確保哥哥的夢想之路不被意外折斷。

藝考風云:資源、信息與暗箭

在方一言匿名支付的頂級導師張立明的特訓下,方一凡的專業能力突飛猛進,找回了自信。然而,通往頂尖學府的道路從來不是坦途。

北電三試現場。

考場氣氛緊張得幾乎凝固。方一凡抽到的考題極具挑戰性——一段內心戲豐富的獨白。他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全部情感,正準備開始表演。突然,他感到右腳踝一陣鉆心的刺痛!像是被什么尖銳的東西猛地刺了一下!動作瞬間變形,氣息被打亂!

【信息掃描(主動):考場實時監控分析!】

【目標:考生方一凡。】

【異常檢測:右踝關節腓骨短肌區域突發痙攣,疼痛評級:中度(黃標)。】

【關聯分析:掃描同組考生(3號考生趙某),其鞋底檢測到微弱生物堿殘留(可引發局部肌肉短暫麻痹)。動機:惡意競爭(其父為聲浪文化關聯方,報復方家)。】

【風險預警:表演中斷風險高!負面評價鎖定!】

方一言的眼神瞬間冰冷!陰魂不散!他立刻下達指令:

1.生理干預:通過方一凡佩戴的升級版抗壓手環(磐石定制),釋放微電流精準刺激相關穴位和神經,強行緩解肌肉痙攣,壓制痛感(效果:短暫,副作用:輕微眩暈)。

2.信息注入:利用手環骨傳導,將一段極其細微、只有方一凡能“聽”到的聲音傳入其耳中:“腳傷是暗算,忍痛繼續!聚焦角色憤怒!評委在看你!爆發!”

3.心理暗示強化:同步發送強烈心理暗示波(低強度),暫時提升方一凡的痛閾和專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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