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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周王姬桓

姬恒即位后,勵精圖治,繼續周攜王的政策,加強農業生產,使得周朝很快從攜王去世的陰霾中走了出來。

姬恒又擴充了天子六師,并且征招了一批王畿的失地貴族進入天子六師,緩和了鎬京的社會矛盾。

東方諸侯也歸附了不少,許多諸侯恢復了對鎬京的朝貢之禮。

一時間,周朝仿佛又中興了一般,許多周人感覺自己回到了文王、武王統治的時期,臉上也多了笑容,不再像以前那般死氣沉沉。

同時,如潮水一般的贊譽涌進了鎬京的周王宮殿,諸侯和貴族的阿諛讓這位年幼即位的天子沾沾自喜,他遇到的每一個人都在稱頌他中興的功績。

漸漸地,他開始不聽他人的勸諫,因為他認為自己足夠聰明,只靠自己就足以處理好國政了,何必去聽那些人的聒噪呢?

許多貴族經過長時間的相處也知曉了這一點,這樣,勸諫的人越來越少,歌功頌德的人越來越多。

當然,姬桓也不是完全聽不見勸諫,如崇侯、秦侯、晉侯這樣位高權重的人的勸諫,他還是會虛心聽取,而對于那些地位低下的卿大夫甚至底層的賤民,他可就沒有這個耐心了。

姬平在天上看著眼前這個滿臉傲色的周王,面露了然。

他當年教誨這位周王的時候,便發現他相當看重周禮中的等級制度。

等級高的人說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會嘗試去理解。

等級低的人說的話,他則是聽都不聽。

所以姬平教導他的時候,他總是很恭敬的樣子,也會時時聽取姬平的勸告,改正自己的缺點,姬平教導他的語氣越嚴厲,他的態度就越恭敬。

他從來不會忤逆姬平的話,也不會提出任何異議,而是完全把姬平的話當做真理來聆聽,記在心中。

姬平知道,這樣的姿態是演不出來的,所以這實際上就是這位周王的真心展現。

姬平是有名望、有能力的諸侯,所以姬桓會選擇無條件地聽他的話,去改變自己,而姬平對他的教導確實是正確的,導致他能力也不弱。

然而,如今姬平已經死了,這位曾經的王太子如今也即位成周王了,沒有人地位可以高過他,同時過去的政績也顯示了他的正確,所以他更加聽不進別人的建議,尤其是那些地位低的人的建議。

當有大夫勸諫他應該多聽取那些地位低微的人的意見時,姬桓不屑地說。

“孤的老師崇文公按照自己的想法執政,邦周才有今天的富強。如果聽取那些地位低下之人的勸諫,邦周早已滅亡了。”

姬桓又說道:“那些地位低下的人之所以勸諫,只是想憑此獲得獎賞罷了,他們言辭激烈,誹謗國政,不是因為國政有什么壞處,而是因為國政不能被他們執掌,不能為他們牟利啊。”

那來勸諫的大夫聽了這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無言地退了下去。

……

于此同時,在遙遠的南方,楚國的國都丹陽,楚王的目光投向了眼前這支精銳之師,在姬桓即位后這幾年的時間內,楚王也沒有閑著,他通過不斷地擴張使楚國的國境向北延伸,已經與鄭國接壤。

在經歷了姬平和周攜王的去世后,這位楚王再也不想掩飾自己的雄心壯志了,他已經老了,他不想把未盡的事業留給后人。

楚國大臣斗伯比勸諫道。

“王上,邦周的天命如日中天,并未落地,您大可以兼并南方那些蠻夷的土地,何必要去攻打鄭國,觸怒周王呢?”

楚王聽后笑著說:“南方的土地雖大,但不如中原的土地肥沃,兼并的土地再多,也不如稱霸中原的收益大啊。”

看斗伯比還想勸諫,楚王肅穆地說道。

“大夫不必勸諫了,不谷只想活著看到楚國稱霸中原的那一天啊。”

于是,楚王領著三百乘戰車,兩萬名士兵,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鄭國與楚國的邊境。

此時的鄭國由于鄭公推行仁義的緣故,多年不動兵戈,見楚國大軍來襲,只得將全國兵力集結到新鄭,同時派人到周天子那里求援。

姬桓聽說楚王親自率軍北上,想要吞并鄭國,立刻決定率領天子六師親征,救援鄭國。

崇侯姬民聽后勸諫他。

“楚侯悖逆,應該命令天下諸侯組建聯軍,討伐楚國,您怎么能直接動用天子六軍呢?天子六軍是邦周的保障,一旦有所損失,就無法控制那些桀驁的諸侯。”

看到是自己老師的長子,崇侯姬民勸諫,姬桓的態度與之前面對大夫時迥然不同,他言笑盈盈地請姬民落座,隨后說道。

“并非孤不知道這個方法,而是出于震懾齊國的需要啊。”

姬民一聽就明白了,齊國自齊僖公后快速發展,如今執政的國君名為呂諸兒,是之前那位齊僖公的長子,是一位荒淫無道的國君,但是齊國的實力還是很強,在他的領導下齊國出兵攻打了衛國、魯國,都取得了勝利。

雖然在姬桓的干涉下,并沒有得到多少實際的好處,但是還是讓齊國獲得了“小霸”的名號。

姬桓的意思很明確,他之所以親征,是效仿當年姬平討伐鄭國的故事,也就是想借助擊敗楚國來震懾住齊國,維持天子的權威。

然而,姬民卻知道,這位天子雖然確實有治國的能力,但軍略是絕對比不上自己的父親姬平的,如果出征,不見得就能大獲全勝。

但姬民也沒有再勸諫,一則他自己也沒有多少軍略,二則他看出天子親征之心之堅決,恐怕不會輕易放棄。

而姬桓見這位崇侯沒有再勸諫,也是心滿意足,覺得自己說服了這位諸侯。

他拉住姬民的手,說道:“當年如果沒有老師的教誨,怎么會有邦周的今日,在擊敗楚國后,孤愿意將您的弟弟分封到隨唐之地,成為諸侯。”

隨唐之地是楚國北方新吞并的領土,這位天子還沒有出兵,已經在考慮戰后的劃分事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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