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行至青海湖時,湖面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藍天白云。九色鹿卻停下腳步,神色凝重:“前面是魔羅設下的‘無明幻境’,它會放大你們心中的執念,稍有不慎就會被困在里面。
松贊干布率先踏上湖岸的沙灘,腳下的沙子突然變成滾燙的烙鐵。他眼前浮現出父親被政敵刺殺的畫面,年幼的自己躲在佛像后面,看著宮殿燃起熊熊大火。“殺了他們!為父親報仇!”一個聲音在耳邊嘶吼,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刀柄,眼中閃過兇光。
“贊普!”王昭君的聲音如清泉流過,她及時趕到,將玉佩貼在松贊干布的眉心。白光閃過,松贊干布猛然驚醒,才發現自己正舉著刀對著無辜的牧民。“是魔羅在誘惑你陷入仇恨。”王昭君輕聲說,“你要的不是復仇,是讓吐蕃不再有戰亂。”
松贊干布望著湖面,那里漸漸浮現出新的景象:他坐在大昭寺的法座上,與漢地的高僧一起翻譯經文,吐蕃的孩子在學習漢地的歷法,漢族的工匠在建造藏式的碉樓。“這才是我該走的路。”他握緊王昭君的手,掌心的溫度驅散了最后一絲陰霾。
輪到王昭君時,幻境中出現的是長安的未央宮。漢元帝拿著她的畫像嘆息,畫師毛延壽在一旁說:“此女有克夫之相,不宜入宮。”她曾以為自己的命運是被畫師改變,此刻卻看清了真相——不是毛延壽的畫筆,而是她自己選擇了西行之路,因為她知道,只有漢藏和睦,才能讓百姓安居樂業。
“執念如湖中的倒影,看似真實,實則虛幻。”九色鹿走到她身邊,湖面突然掀起巨浪,魔羅的虛影從水中浮現,青面獠牙,手持骷髏杖:“白度母,你以為憑這點慈悲就能對抗我?藏地的怨念早已深入骨髓!”
王昭君毫不畏懼,身后再次浮現白度母的法相,十八只手同時結印:“魔由心生,亦由心滅。”她將寶瓶中的甘露盡數倒入湖中,湖水瞬間變得清澈,魔羅的虛影發出慘叫,化作無數黑色的氣泡消失了。
湖邊的藏族老阿媽看到這一幕,帶領族人跪拜:“是度母顯靈了!三百年前,也是這樣的白光驅散了瘟疫!”她講述的故事與敦煌壁畫上的記載一致——白度母曾化作一位漢家女子,在青海湖畔治愈了成千上萬的病人。
松贊干布望著王昭君,突然明白她為何而來——她不僅是來和親的,更是來傳播慈悲的種子。他從懷中取出一卷經文:“這是我派人從印度請來的《金剛經》,等到達LS,我們一起翻譯它吧。”
第六章唐古拉山的魔障大戰
越往南走,空氣越稀薄。唐古拉山的雪峰在云霧中若隱若現,九色鹿的光芒越來越淡,它告訴眾人:“魔羅的本體就在山巔的魔宮,它用龍神的怨念凝聚了‘嗔恨鎧甲’,普通的刀劍傷不了它。”
隊伍在山腳下的牧民帳篷休整時,突然傳來警報:象雄國的殘余勢力聯合了魔羅的軍隊,正從藏北草原殺來。松贊干布立刻召集護衛,王昭君卻注意到牧民們的牛羊都焦躁不安,河谷里的水也變得渾濁——那是被捆縛的地脈龍神在掙扎。
“必須先救出龍神。”王昭君指著遠處的冰川,“龍神的怨念是魔羅力量的源泉,只要化解它們的痛苦,魔羅的鎧甲就會失效。”松贊干點了點頭,他讓護衛隊正面迎敵,自己則與王昭君、九色鹿悄悄前往冰川。
冰川深處的冰洞里,果然纏著九條黑色的鎖鏈,每條鎖鏈都刺入龍神的身體,滲出黑色的血液。魔羅的聲音在洞中回蕩:“你們以為救得了它們?這些龍神曾因人類的戰爭而發怒,它們的怨念比我還深!”
王昭君沒有說話,她再次顯現白度母法相,十八只手同時結出“息災印”。寶瓶中的甘露化作九條彩帶,纏繞在鎖鏈上,鎖鏈漸漸融化。松贊干布則誦經加持,他的聲音化作金光,滲入龍神的身體:“從今往后,漢藏百姓會善待山川河流,再也不會因爭奪地盤而開戰。”
龍神們發出愉悅的龍吟,掙脫束縛后并未離去,而是盤旋在洞頂,吐出龍珠護住洞口。“我們會助你們一臂之力。”為首的青龍說道,“魔羅最怕的是眾生的善念與自然的力量。”
當他們走出冰洞時,正遇上魔羅率領大軍殺來。魔羅本體青面獠牙,全身覆蓋著黑色的鎧甲,手中的骷髏杖一揮,就有無數怨念化作的箭矢射來。九色鹿立刻用鹿角撐起光盾,龍神們則噴出云霧,擋住了箭矢。
“白度母,觀世音,你們以為兩個人就能改變藏地的命運?”魔羅狂笑,“看看這些人,他們心里的仇恨從未消失!”他指向正在廝殺的士兵,果然有人在殺戮中露出貪婪的目光。
王昭君卻微微一笑,她將寶瓶拋向空中,寶瓶化作一輪明月,月光灑在每個人身上。士兵們突然停下廝殺,想起家中的親人:吐蕃士兵想起等待自己回家的阿媽,象雄士兵想起草原上的牛羊,連魔羅麾下的怨靈都開始哭泣——他們生前也是渴望和平的百姓。
“這不可能!”魔羅怒吼著沖向王昭君,松贊干布立刻擋在前面,顯現出觀音法相,千手齊出,有的持劍斬斷魔羅的攻擊,有的持瓶灑下甘露凈化怨念。王昭君則趁機結出“降魔印”,月光凝聚成一把利劍,直刺魔羅的胸口。
“不——”魔羅的鎧甲在月光下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脆弱的本體,“眾生心中的仇恨還在,我還會回來的!”王昭君搖了搖頭:“只要我們種下善念的種子,仇恨就會被慈悲化解。”利劍刺入魔羅的身體,它發出一聲慘叫,化作黑煙消散了。
從高空俯瞰藏地,仍能隱約看出魔女的輪廓。但那些鎮寺的金頂已化作慈悲的燈塔,雅魯藏布江不再是她的血脈,而是滋養眾生的甘露。人們說,魔女早已被佛法感化,她的呼吸變成了滋養青稞的春風,心跳化作轉經筒的嗡鳴,與這片土地上的和平共生息。
戰斗結束后,龍神們降下甘霖,滋潤了干涸的草原。松贊干布扶起受傷的士兵,無論是吐蕃人還是象雄人,都得到了同樣的救治。王昭君看著這一幕,知道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第七章LS河畔的永恒守護
當布達拉宮的金頂出現在視野中時,九色鹿的身體已經變得透明。LS河畔的柳樹林里,百姓們捧著青稞酒和酥油花,遠遠地跪拜——他們從龍神的托夢中知道,是兩位菩薩化身的使者拯救了藏地。
松贊干布牽著王昭君的手走上河畔的石階,這里可以俯瞰整個邏些城。“我會在這里修建大昭寺,供奉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像。”他指著正在動工的工地,“寺里會有漢地的琉璃瓦,藏地的金頂,就像我們兩個人一樣。”
王昭君望著遠處的河谷,那里已經長出嫩綠的青稞苗——那是九色鹿的眼淚化成的。她從懷中取出從長安帶來的桑籽:“明年春天,我們在這里種滿桑樹吧,這樣百姓就能養蠶繅絲,不用再為布匹發愁。”
九色鹿走到他們面前,鹿角上的光芒漸漸融入大地:“我的使命完成了。”它的身影化作無數光點,落在漢藏百姓的身上,有人突然學會了對方的語言,有人領悟了新的耕作技術,連孩童們都開始用漢藏兩種語言唱歌。
“神鹿!”王昭君伸手去挽留,卻只碰到一片清涼的光。九色鹿的聲音在風中回蕩:“守護和平的不是神,是人心。只要你們世世代代傳遞善念,魔羅就永遠無法回來。”
三年后,大昭寺建成。寺內的壁畫上,白度母與觀世音菩薩并肩而立,腳下是漢藏百姓和睦相處的景象。王昭君雖然沒有被長安冊封為公主,卻被吐蕃百姓尊稱為“甲木薩”(漢家度母),她教藏族婦女紡線織布,將中原的醫學知識寫成藏文典籍。松贊干布則派使者帶著和平盟約前往長安,漢藏之間的茶馬互市漸漸興盛起來。
有一天,王昭君和松贊干布站在LS河畔,看著孩子們在柳樹下嬉戲。漢家的孩子穿著藏式的氆氌,藏族的孩子戴著漢式的虎頭帽,他們用兩種語言唱著同一首歌謠。
“你看,”王昭君笑著說,“善念的種子已經發芽了。”松贊干布握住她的手,兩人的掌心同時泛起光,白度母與觀世音的法相在云端顯現,慈悲地望著這片土地。
許多年后,當人們在莫高窟看到那幅九色鹿壁畫時,總會聽到這樣的傳說:每當漢藏百姓和睦相處,壁畫上的神鹿就會變得格外鮮亮;而在大昭寺的壁畫前,朝圣的信徒們總能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那是白度母的甘露與觀世音的慈悲,化作了守護雪域的永恒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