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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余燼與烙印

時間在隔離間那令人窒息的猩紅光芒與血腥氣息中凝滯。零的吻并非溫柔,而是如同攻城錘般強行撞開了卓婭瀕臨崩潰的精神防線。霸道、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力,混雜著兩人唇齒間彌漫開的鐵銹味(來自卓婭掙扎時咬破的嘴唇,或許也有零的)。

那灌入的猩紅枷鎖之力,并非摧毀,而是以一種近乎蠻橫的方式,在她的精神世界掀起了一場風暴!它撕碎了糾纏的弟妹幻象,驅散了辛迪加燃燒的廢墟,如同一柄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那些瘋狂滋生的、代表催化劑侵蝕的紫黑色精神毒藤上!

“滋啦——!”

精神層面的對抗遠比肉體更加慘烈。卓婭感覺自己整個靈魂都在被撕裂、灼燒、重塑。那暴戾的猩紅力量在她混亂的意識海中橫沖直撞,所過之處,紫黑的毒藤發出無聲的尖嘯,如同遇到天敵般劇烈枯萎、崩解!但同時,那力量本身帶來的壓迫感和掌控欲,也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和劇烈的反抗!

“呃…唔!”卓婭的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身體在零的壓制下劇烈顫抖,冰藍色的瞳孔時而渙散,時而爆發出驚人的怒焰,死死瞪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燃燒著猩紅烈焰的眼睛。

零的額角青筋暴起,冷汗沿著他俊美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卓婭的頸側。強行用枷鎖之力深入另一個強大禁閉者的精神核心進行“凈化”,其兇險和消耗遠超想象。他不僅要對抗頑固的催化劑侵蝕,更要壓制卓婭自身狂暴精神力的本能反撲!如同在懸崖峭壁上同時馴服兩條失控的惡龍!

但他沒有退縮。暗紅的瞳孔中燃燒著近乎偏執的專注和一絲…瘋狂。他扣著卓婭肩膀的手指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肉,唇上的力量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深入,仿佛要將自己的意志連同那猩紅的枷鎖之力,一起烙印進她的靈魂深處!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又仿佛只有一瞬。

卓婭小腿傷口處瘋狂噴涌的紫黑色霧氣,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黯淡!那深入骨髓的冰冷侵蝕感和劇痛,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只剩下一種被過度灼燒后的麻木和虛脫。她精神世界中肆虐的猩紅風暴也終于開始平息,紫黑的毒藤被焚燒殆盡,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焦土”,以及…一縷縷如同蛛網般、深深嵌入她精神脈絡的猩紅絲線——那是零強行留下的枷鎖烙印。

“呼…哈…”零猛地抬起頭,結束了那個充滿血腥與力量的吻。他劇烈地喘息著,臉色有些蒼白,暗紅的瞳孔中光芒略顯黯淡,但那份掌控一切的邪魅感卻重新浮現,甚至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饜足。他松開鉗制卓婭的手,后退一步,指尖殘留的猩紅光芒緩緩熄滅。

卓婭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氣,重重跌回冰冷的合金床。束縛帶依舊存在,但她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了。冰藍色的瞳孔失神地望著慘白的天花板,劇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復。小腿的傷口雖然依舊猙獰,但紫黑色已經褪去大半,只留下焦黑和灼傷的痕跡,那股冰冷的甜腥味也幾乎聞不到了。

她活下來了。沒有被催化劑變成怪物。

但…代價是什么?

唇上殘留的冰冷觸感和血腥味,以及精神世界中那清晰無比、如同跗骨之蛆的猩紅烙印,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她被更深地打上了“MBCC”和“零”的印記!這比任何物理的束縛帶都要讓她感到屈辱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

“抑制劑。”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依舊平穩。他對著單向玻璃方向命令道。

氣密門滑開,穿著全套防護服的醫療人員謹慎地進入,在夜鶯警惕的注視下,快速為卓婭注射了高效的狂厄抑制劑和鎮痛劑。冰冷的液體流入血管,進一步驅散了殘余的不適,但也讓卓婭本就疲憊的精神更加昏沉。

醫療人員迅速處理了卓婭手腕腳踝上被束縛帶勒出的傷口,并為她小腿的灼傷進行了清創和包扎。整個過程,卓婭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沒有任何反應,只是閉著眼,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脆弱的陰影。

醫療人員退出。隔離間內再次只剩下零和卓婭。零沒有離開,他走到墻邊,靠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抱著手臂,暗紅的瞳孔重新恢復那種審視的、帶著玩味的光芒,靜靜地看著床上沉默的辛迪加之王。

“感覺如何?我的‘狂骨’。”他打破了沉默,語氣恢復了慣常的輕佻,仿佛剛才那場生死一線的精神角力從未發生,“MBCC的服務,還滿意嗎?”

卓婭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冰藍色的瞳孔里,最初的失神和脆弱已經褪去,重新凝聚起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的恨意。她側過頭,看向零,那眼神銳利得仿佛能將他洞穿千遍。

“…我會殺了你。”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決絕,“遲早有一天,我會親手擰斷你的脖子,撕碎你那該死的枷鎖!”

零非但不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冰冷的隔離間里回蕩,帶著愉悅。“很有精神,看來恢復得不錯。”他直起身,緩步走到床邊,微微俯身,暗紅的瞳孔近距離地凝視著卓婭冰藍色的怒焰。“我等著那一天。不過在那之前…”他伸出手指,指尖帶著一絲殘留的猩紅微光,輕輕拂過卓婭包扎好的小腿,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狎昵的輕佻,“你的命,是我的戰利品。好好活著,別讓我失望,卓婭。”

那觸碰如同電流,讓卓婭渾身一僵,屈辱感瞬間沖垮了理智!“滾開!”她猛地揮起未被束縛的左手(醫療人員處理傷口時解開了部分束縛),狠狠扇向零的臉!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在隔離間內響起!

零的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一絲血跡從他嘴角緩緩滲出。他抬手,用拇指慢條斯理地擦去血跡,舌尖舔過破皮的唇角,臉上的笑容卻更加邪魅,眼神也更加危險。“爪子還挺利。”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被激發了更大的興趣。

就在這時——

“局長!”夜鶯冷靜中帶著一絲急促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響起,“赫卡蒂的精神波動出現劇烈異常!檢測到高強度、未授權的空間傳送能量反應!就在她的收容單元外!”

零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暗紅的瞳孔驟然收縮,猛地看向隔離間的單向玻璃方向,仿佛能穿透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

轟隆——!!!

一聲沉悶卻極具穿透力的巨響,伴隨著劇烈的震動,從MBCC深層區域的某個方向傳來!整個隔離間都隨之搖晃,燈光閃爍不定!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B級收容區!

“警告!C-3區收容單元遭受未知力量沖擊!結構損毀!能量反應等級:極高!檢測到…灰燼教團標記性能量殘留!”刺耳的電子警報音和夜鶯的緊急匯報同時炸響!

零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灰燼教團?!他們竟然敢直接襲擊MBCC核心收容區?!目標…赫卡蒂?!

“卓婭!”零猛地回頭,看向合金床上的女人,聲音前所未有的冷厲急促,“待在這里!不想死就別動!”他根本來不及處理卓婭的束縛,身形如電,瞬間沖向隔離間的氣密門!

卓婭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驚住了。MBCC遇襲?灰燼教團?那個襲擊她和零的幕后黑手?他們目標是…那個沉默的兜帽少女?冰藍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驚疑。零那瞬間流露出的、絕非偽裝的緊張和殺意,讓她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遠超她的個人恩怨。

零沖出隔離間,猩紅的枷鎖之力瞬間在他身周沸騰,如同即將擇人而噬的兇獸!他對著通訊器怒吼:“夜鶯!調集所有可用戰力!封鎖C-3區!啟動最高防御協議!赫卡蒂絕不能有事!”

隔離間內,警報聲刺耳欲聾,紅光閃爍。卓婭躺在冰冷的合金床上,束縛帶依舊禁錮著她的手腳。她側過頭,看向零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小腿,以及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

零最后那句命令般的警告還在耳邊回響:“待在這里!不想死就別動!”

冰藍色的瞳孔中,屈辱、憤怒、對零的恨意依舊洶涌,但此刻,卻混雜了一絲復雜難辨的疑慮和…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暫時壓下的殺意。MBCC遇襲,灰燼教團…這潭水比她想象的更深、更渾。

她試著動了動被束縛的手腕,磁力鎖扣發出冰冷的嗡鳴。外面傳來更加密集的爆炸聲、能量武器的嘶鳴和人員的呼喊,混亂正在蔓延。

“待在這里?”卓婭嘴角勾起一個冰冷而充滿野性的弧度,低聲自語,如同被困的母狼在舔舐傷口,“呵…MBCC的雜碎,你太小看辛迪加的狂骨了。”

她冰藍色的瞳孔中,決斷的光芒一閃而過。她開始集中全身殘余的力量,試圖對抗那特制的磁力束縛帶。每一次發力,小腿的傷口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但精神世界中那新烙下的猩紅印記,似乎…在某種微妙的角度,讓她對自身力量的感知和調動,更加清晰了一絲?

灰燼教團對赫卡蒂的襲擊是否成功?零能否及時趕到?卓婭是會聽從命令“待著”,還是掙脫束縛,在這混亂的MBCC中尋求脫身甚至…攪動更大的風云?那強行烙印在她精神世界的猩紅枷鎖,除了屈辱,是否還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影響?MBCC的猩紅牢籠,在灰燼教團的襲擊下,已然被撕開了一道裂口!風暴,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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