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假裝不認識
- 看不見的向日葵
- 康情寶貝
- 2191字
- 2025-08-19 13:32:17
第20章 假裝不認識
陸淮寧迎上她的目光,堅定且認真地說道,“不是擋箭,是想讓我媽媽知道我的真心。”
他本來是不想這么早跟家里人說的,但是現在路已經逼到跟前了,他不得不這么做。
反正過兩天明月又要回隊訓練,只要不妨礙她追夢,其他的,都無足輕重。
至于等待,他等得起!三年、五年、十年,明月什么時候退役,他就什么時候向她求婚!
任何人,任何事,都無法改變他對明月那份炙熱、純粹的愛。
陸淮寧總是這樣毫無征兆的表白,讓明月措手不及。她隨即轉過臉去,沒敢吭氣兒,畢竟出租車上還有司機師傅在。
尷尬的氣氛足足維持了二十分鐘,出租車終于抵達滑雪場。明月拉低鴨舌帽,推門下去。
陸淮寧從另一邊下車,繞過車尾拉住急步匆匆的明月,避開行人,小聲承諾著,“我不會阻礙你追夢的步伐,也不會給你的運動生涯造成任何負面的影響,我會安靜地守護著,等待著,等你退役的那一天!”
見明月一直低頭不語,又補充了一句,“到了那一天,我再正式追求你。況且現在,我還沒有這個資格去爭取體壇最亮的明珠!”
明月用力掙脫他的手,故作生氣,大步進了滑雪場。后面陸淮寧緊跟而上,在售票窗口買了兩張門票,雙目緊緊盯著窗內擺著的滑雪裝備,心跳如雷。
“好了嗎?在那磨蹭什么?”
明月的叫喚聲讓陸淮寧猛地回了神,立即向售票員租了一套滑雪裝備。
從售票大廳走進滑雪場,不過才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陸淮寧卻好像走了幾個小時那樣漫長。雙腳如同被灌了鉛,舉步維艱。
明月全副武裝完畢,轉頭看向陸淮寧,在雪鏡的襯托下,她似乎并沒有看出什么,說道,“我訓練我的,你自己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陸淮寧應了聲,綁好腳上的固定器,戴上頭盔和雪鏡。他的滑板與明月一樣,都是雙滑板,雙手握著雪仗。
十年了,當他再次穿上滑雪裝備,心中五味雜瓶全都打亂了,望著白雪皚皚的雪道,咬了咬牙,不顧一切地滑了過去。
明月揮動著手中的雪仗,迅速滑過助滑去,進入起跳臺,借助巨大的動力飛躍至高空,挑戰兩周空中偏軸轉體。
然而因為這一次起跳動作沒能很好的完成,可以說是屬于被動起跳,在著陸之時,屁股蹭在了雪地上,從高坡上直接滑下去。
第一輪挑戰高難度動作宣告失敗!
明月杵著雪仗緩緩從地上爬起,目視著高高的起跳臺,腦海中不斷回想適才起跳的那一瞬間。
找出失誤的原因,調整好心態,明月再次回到助滑區。這一次,她在起跳之時,腰部迅速向右偏移60度,為右轉動作做準備,很好的完成了后空翻加偏軸轉體四周,不過最后著陸之時,動作依舊不完美。
兩次之后,她準備走回休息區休息一會兒。此時她看見陸淮寧全副武裝,從坡上迅速滑下去,那動作看上去,極為笨拙,甚至有些束手束腳。
根本就是被迫滑雪,搞什么!
明月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跟上前去,站在陡坡上觀望著,只見陸淮寧跪在雪地里。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就是摔下去時的姿勢。
這邊的滑道,坡面并不高,就算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滑下去,也不至于那么菜的。
更何況,陸淮寧當初還是滑雪訓練中心出來的。只是后面放棄了,沒能成為一名跳雪運動員。
明月順著坡面滑下去,停在陸淮寧身邊,伸手扯住他的衣袖,喊道,“喂,你怎么了?”
陸淮寧戴著頭盔和雪鏡,完全遮住了臉龐,讓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臉,低沉的聲音透過雪鏡片傳來,“沒事,剛才腳突然抽筋了!”
抽筋?
一般來講,滑雪會抽筋是由兩種原因造成的。一是因為滑雪的動作不對,錯誤的動作容易造成肌肉疲勞。
另外一種,就是因為自身肌肉力量不夠,容易超負荷,超負荷的后果就是抽筋。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可能。明月小的時候就認識陸淮寧,那時候他都是一個滑雪愛好者。
兩人雖然不是一個教練教出來的,但在同一個訓練中心。那時候,她只要沒出去比賽,陸淮寧就會纏著她,管她叫教練,向她討教滑雪技巧。
當時,陸淮寧最向往的是大跳臺,與她一樣,喜歡空中滑翔,挑戰空翻轉體極限。
即便是后來人生志向改變了,轉為躬身耕耘,可大小伙子種田,肌肉力量完全沒問題的。
“好點了沒?”
明月輕聲問道,攙扶著陸淮寧,讓他在雪地上坐好。疑惑的目光停留在雪鏡片上,努力想要看清隱藏在鏡片下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可惜什么都看不見。但直覺告訴她,陸淮寧有事隱瞞著。
陸淮寧伸手輕輕推開雪鏡,迎上疑惑且嚴肅的目光,露出一抹窘迫的笑容,“讓你這個金牌高手見笑了,很多年都不練了,沒想到技術這么菜!”
明月輕輕松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他的臉上。這一次,她能看見他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當年你為什么要爽約?”
陸淮寧戴著手套的手抖了一下,臉上的神色略有些發白,注視著她的眼睛,輕聲問道,“你那天一直在等我?”
明月點了下頭,說道,“是的,一直在等,直到月亮上了高空,等到天上的星星都睡著了,等到我全身都被凍僵了!”
且這一等,就等了十年,直到去年,她參加往深圳世界杯大賽后,回來看望父親時,在家中見到他。
盡管如此,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眸,叫人始終難忘!
“所以,你生我的氣,去年見到我的時候,故意裝作不認識我?”
陸淮寧短短的一句話,明月卻嗅出了幾分悲涼的意境來。當初她年紀還小,爽約這件事,讓她心里有些失落。
但后來也就慢慢地淡忘了,去年再次相遇,她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更多得是怕認錯人了,所以沒有吭聲。
“是又怎么樣?”明月揚起下巴,一副翻舊賬的模樣,“話說回來,你還欠我一個解釋!”
陸淮寧定定地注視著遠處,白色的雪地漫無邊際,在太陽光的照射下,與周邊的障礙物相輝映,斑駁陸離。
思緒飄忽到十年前,他的心好似被利刃刺中一般,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臉瞬間煞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