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竹亭鑒偽破財蠹
- 被換命格后,玄門大佬殺瘋了
- 作家Za5dnq
- 2199字
- 2025-08-12 12:00:00
柳氏母女被請出府邸的動靜并未驚擾正廳內的姜家諸人。
另一邊,姜溯因先前在廳中丟了顏面,心頭憋悶,便拉著路雪溪出了正廳,沿著抄手游廊往后園踱步,口中猶自憤憤不平地安慰:
“雪溪表姐莫要介懷!玨堂兄就是偏心眼!你那‘稚子閣’都讓出來了,他竟還那般言語!不就是剛尋回來的親妹么,有什么了不得的!”
路雪溪輕嘆一聲,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黯然與隱忍:“溯哥兒莫要如此說。我本非姜家血脈,這府中一草一木,原就該是瑜妹妹的。玨堂兄所言……并無錯處。”她聲音柔婉,將那份“識大體”與“委屈”拿捏得極好。
“這叫什么話?!”姜溯少年意氣,聞言更是替她不平,“在我心中,雪溪表姐才是我嫡親的阿姊!那個姜瑜……哼,我可不認!”
兩人正說著話,冷不防便聽見前方竹亭中傳來姜瑜清泠的聲音:
“陳氏,你身染因果業障,若不化解,恐有陰祟纏身之厄,更會侵染主家氣運。若父親愿出銀三十貫請我出手,我可為你化解此厄。”
兩人循聲望去,恰好看見姜瑜立于竹亭石階之上,對著那位負責灑掃的仆婦陳氏,神色端凝,語氣認真,甚至還伸出三根纖纖玉指,比劃著那個數目。
原來,姜瑜方才攔下陳氏,正是因察覺她周身縈繞的那股不祥陰煞之氣。此刻打發走了柳氏母女,自然要料理正事。
她雖認祖歸宗,卻無伸手向家人討要錢財的習慣。此番既能除穢護宅,又能賺取日后在太學所需的束脩,一舉兩得。
親父女,賬目亦需分明。
一旁的姜禹同與姜玨顯然沒料到女兒/妹妹的畫風轉得如此突兀。
風水玄學?因果業障?
這與她清麗靈秀的模樣實在難以聯系。父子二人下意識便以為,這孩子定是囊中羞澀,才尋了這般玄乎的由頭來討要些零用錢。
一時心頭更添幾分憐惜。
姜家的掌上明珠,竟會為區區三十貫發愁?
姜玨眼底漾開溫潤笑意,毫不猶豫地自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私印,溫聲道:“三十貫如何夠?阿兄予你百貫,不夠再言。”說罷便要喚隨侍的青衣小廝去取銀票。
姜禹同被兒子搶了先,面色微沉,亦下意識去摸腰間象征家主身份的玉佩,準備命人開庫房支取三百貫,數額必須壓過兒子。手觸到溫潤玉質,才恍然想起,自己與女兒尚未來得及互遞名帖。
姜瑜聽他們這般回應,便知是誤會了。
“我并非玩笑。”她語氣認真。
“知曉知曉。”姜玨含笑頷首,眼神里滿是“阿兄都懂”的縱容。
一旁的陳氏也從最初的錯愕中回神,連忙躬身,語氣帶著仆婦特有的恭順配合:“大小姐說老奴身染因果,那便勞煩大小姐為老奴化解了。”她雖不明就里,但順著主家小姐的話頭總是沒錯的。
姜瑜:“……”
這幾位尊長,能否尊重一下她的玄門術業?
雖非首次遭遇這般情形,姜瑜仍欲開口解釋,卻聽游廊那頭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嗤!如此拙劣的江湖方士斂財之術,竟也好意思開口?就為了區區三十貫?”
簡直上不得臺面!
姜溯實在按捺不住,哪怕方才剛被大伯父震懾過,他也無法容忍姜瑜這般行徑。在他眼中,姜瑜不過是個初來乍到的陌生人。
路雪溪緊隨其后,忙拉住姜溯的衣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與局促:“瑜表妹莫怪!溯哥兒心直口快,絕非有意冒犯于你。”她目光轉向姜瑜,仿佛在替她開解。
姜瑜的視線只淡淡從兩人面上掃過,不予理會,重新凝注于陳氏面上。
“你命宮‘妻妾’之位晦暗斷裂,當是早年喪夫之相。然‘子女’宮氣弱帶劫紋,你應有一子,此子眼下正陷于錢財之厄。”姜瑜相面之術并非頂尖,只能道出基本。
但這“基本”之語,已讓陳氏身軀明顯一僵。
尤其在聽到“錢財之厄”四字時,她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姜瑜眸光微凝,繼續道:“你個人因果本不至牽累主家。然我觀你氣運之中,竟有一絲極細微的線,與姜家財氣隱隱勾連……你,竊取了姜家的財氣滋養血親。”
最后一句,姜瑜說得斬釘截鐵。
陳氏如遭雷擊,渾身劇顫!
不、不可能!她怎會知曉?!她明明做得那般隱秘……
姜禹同與姜玨初時只當女兒/妹妹在玩笑,此刻見她神色端凝,言語篤定,再觀陳氏那驟然失色的反應,眼底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探究與正色。
路雪溪適時露出驚詫之色,掩口輕呼:“瑜表妹是說……陳媽媽她……偷盜了府中財物?”她似是不可置信,忙替陳氏辯解,“這其中定有誤會!陳媽媽在府中伺候近十載,忠心耿耿,怎會行此等事?”
陳氏本已心慌意亂,聽得路雪溪此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擺出一副被天大冤屈擊垮的模樣,老淚縱橫:
“大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啊!老奴在姜府半生,清清白白,天地可鑒!怎會偷盜主家財物?!府中上下誰不知老奴為人?小少爺!”她猛地轉向姜溯,哀聲泣求,“您是最知老奴的!老奴斷斷不敢做這等喪良心的事啊!”
姜溯少年心性,又因幼時多得陳氏照料,此刻見她哭得凄慘,一副被冤枉至深的模樣,心中那點偏向立時占了上風。他橫眉怒視姜瑜,聲音拔高:
“你這人好生無理!陳媽媽在姜家十年,勞苦功高,怎會偷盜?!你今日初來乍到,能知曉什么?分明是信口雌黃,攀誣忠仆!就為了從大伯父那里騙幾十貫錢花用,至于如此下作嗎?!”
在他眼中,姜瑜不過是個陌生的闖入者,而陳氏卻是陪伴他長大的忠仆。親疏立判,他自然選擇相信后者,對姜瑜的厭惡更添一層。
路雪溪也柔聲幫腔:“表妹初歸,許是囊中羞澀,或是陳媽媽有哪里伺候不周惹了表妹不快?有話不妨直說,何苦……”她話未說盡,卻已暗示姜瑜是在挾私報復,仗勢欺人。
陳氏得了提點,哭聲更顯悲切,捶胸頓足:
“大小姐!老奴知曉了!定是因方才那柳娘子錯將老奴認作您生身之母,惹了您不快!老奴卑賤之軀,怎配與大小姐相提并論?您心中有氣,打罵老奴便是!何苦要污老奴半生清譽,這是要將老奴往死路上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