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刀
- 帶著空間到88年,從賣荔枝發(fā)家
- 花樣年華似水
- 3643字
- 2025-08-15 00:01:00
虬江路舊貨市場,位于天目西路與虬江路交界地帶。
這個舊貨市場,明面上是賣各種舊貨的,但暗地里有附帶賣水果,有不小的黑市水果市場。
不少名義上賣二手電子零件的,實則暗藏水果倒賣攤位。
商販將國營市場批發(fā)的正品水果拆箱散賣,加價,或用僑匯券兌換進口新奇士橙等等來賣。
李宇通過公交車,人力三輪,轉輾來到了虬江路舊貨市場。
在這里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復雜得難以形容的氣味,有陳年電子元件散發(fā)的淡淡金屬銹味,有劣質皮革的酸腐氣,有舊書報的霉味,有汗臭,有機油味,還有不知從哪里飄來的廉價花露水味。
狹窄的巷道兩側,擠滿了用木板,竹席甚至破油氈布搭起的攤位。
攤位上堆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舊貨,有缺了旋鈕的收音機,有纏著膠帶的自行車輪胎,有斷了齒的齒輪,有一摞摞發(fā)黃的舊書刊,有褪色的招貼畫,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金屬零件,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油膩的光。
能看到不少穿著喇叭褲,戴著蛤蟆鏡,留著長鬢角或燙著爆炸頭的青年男女,三五成群地游蕩著。
能聽到不遠處錄音機里鄧麗君那軟綿綿的歌聲。
李宇帶著包包,路過坑洼不平的碎石路,地上有散落的電子元件,踩在上面發(fā)出咯吱的聲響。
他目標明確,朝著市場深處一個相對開闊的岔口走去。
那里,幾個穿著花襯衫,喇叭褲,臉上帶著明顯江湖氣的青年,正圍著一臺巨大的“三洋”雙卡錄音機。
錄音機音量開到最大,震耳欲聾的港臺流行樂沖擊著耳膜。
在這里,一些攤主常備“三洋”錄音機放鄧麗君歌曲掩人耳目,工商稽查隊突襲時以舊收音機遮蓋水果箱。
李宇今天想見的不是普通的商販。
眼前這群人中,為首的是一個男人,約莫三十多歲,身材精悍,剃著貼頭皮的青皮,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劃到嘴角的猙獰刀疤,像條蜈蚣趴在那里。
他懶洋洋地靠在一把破藤椅上,翹著二郎腿,腕子上那塊碩大的、金燦燦的“勞力士”在昏暗光線下異常扎眼。
他就是老刀,虬江路這一片黑市的,綽號“刀疤”。
李宇想要在這里的水果黑市賣荔枝,就繞不開這些人。
而且,他想大量賣出荔枝。
但風險很大,這些人可不是好相與的,被欺壓是常事。
李宇敢來,自然有底氣。隨身空間,還有現(xiàn)在強大的力氣,速度。
李宇剛靠近,兩個守在岔口,眼神兇狠的馬仔就堵了上來,雙手抱胸,斜睨著他。
“找誰?”
“有什么事?”
其中一個馬仔揚著下巴,語氣不善。
“找刀哥。”
李宇聲音不高,但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音樂。
藤椅上的老刀似乎沒聽見,依舊閉著眼,手指跟著音樂的節(jié)奏在膝蓋上敲打。
倒是他旁邊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蛤蟆鏡的青年,嗤笑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上下打量著李宇,笑道:
“喲,新面孔?懂規(guī)矩么?想在這兒支攤,先交管理費!”
一般來找刀哥,都是想在這里擺攤的人,但需要交管理費,也就是保護費。
李宇沒理他,目光直接越過兩個馬仔,落在老刀身上,說道:“刀哥,談筆水果生意?!?
老刀終于掀開了眼皮,那雙眼睛狹長,瞳孔是渾濁的黃褐色,沒什么溫度,像爬行動物的眼睛。
他慢悠悠地坐直身體,揮了揮手,音樂聲戛然而止,只剩下錄音機磁帶走帶的沙沙聲。
周圍幾個攤位也瞬間安靜了不少,無數(shù)道或好奇或警惕的目光投射過來。
“水果生意?”老刀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什么貨?搞這么大陣仗?”
他的目光掃過只帶著一個包包的李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荔枝,新鮮荔枝,國營店那種特供荔枝?!崩钣钇届o的說道。
“荔枝?”
老刀還沒說話,旁邊那個戴蛤蟆鏡的青年先夸張地叫了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國營店賣十五塊一斤的玩意兒?你要是能搞來,會來這里賣?你小子莫不是條子抄來的臟貨吧?想坑刀哥?”
他上前一步,手指幾乎戳到李宇鼻子上。
在這些看來,李宇要是真能從國營水果店搞來特供荔枝,肯定有本事賣出去,不會拿到黑市來賣。
除非是臟貨。
這種東西,要被發(fā)現(xiàn),抓到,會更嚴重。
所以,他們懷疑李宇是來坑老刀的。
老刀抬了抬手,蛤蟆鏡悻悻地閉嘴退后。站起身,走到李宇面前,他比李宇矮半個頭,但那股子陰冷的煞氣卻像實質般壓迫過來。
盯著李宇,看了看他身上的包包,問:“樣貨在包里?拿出來看看?!?
真要是像國營水果店里的特供荔枝,老刀就敢要。
若是李宇來忽悠他,就讓李宇后悔。
李宇將鼓鼓的包包放在面前的木板上,然后打開,將里面的荔枝全倒出來。
這是他到了舊貨市場后,直接將隨身空間內的一些荔枝裝進包里的,包里原本的東西放在空間里。
因此,從包里倒出來的荔枝就十分新鮮。
翠綠的枝葉,鮮紅欲滴,飽滿渾圓的果實,瞬間暴露在昏黃的光線下。
一股沁人心脾的,混合著植物清甜和冰冷寒意的獨特果香,猛地擴散開來,瞬間壓過了市場里所有的渾濁氣味。
周圍的嘈雜聲詭異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被這不合時宜的鮮艷和香氣吸引了目光,連那些倒騰電子元件的攤主都伸長了脖子。
老刀那渾濁的黃褐色眼珠里,終于掠過一絲真正的驚訝。
他伸出兩根手指,動作快如閃電,拈起一顆荔枝。
指尖微微用力。
“噗嗤!”
甘甜,帶著濃郁香氣的汁液,猛地濺射出來,有幾滴甚至濺到了他手腕上那塊金燦燦的勞力士表蒙上。
老刀低頭,看著指尖被捏碎的紅白果肉,又抬眼死死盯住李宇,那目光像毒蛇的信子舔過李宇的皮膚。
“這么新鮮的荔枝,比國營水果店里許多特供荔枝都要新鮮些……”老刀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小子,你他媽……有鬼啊。”
老刀此時懷疑這些荔枝不是李宇從國營水果店拿的特供荔枝,而是直接從空運過來的,然后馬上就拿到了貨。
否則,怎么可能如此新鮮!
能快速拿到空運過來的荔枝,想來李宇即使身份普通,那也有不一般的渠道,或者是他背后的人手眼通天,或者是有關系有渠道。
就是讓老刀疑惑的是,李宇能有這般能耐,為什么會拿荔枝來黑市賣,不應該有其他更好的渠道賣掉嗎?
其中有鬼!
老刀盯著李宇的目光帶著不善,又帶著一些忌憚,怕李宇背后有他惹不起的存在。
但是,眼前如此新鮮的荔枝,可以獲利巨大,讓老刀舍不得這塊肥肉。
“刀哥放心,我只是賣點荔枝而已,沒有其他企圖,也沒有必要。你要是不想要,我去找別人?!?
李宇故作淡定。
老刀見此,心里更加忌憚起來。
最后,還是舍不得這塊肥肉,讓周圍的人退開,單獨與李宇交談。
“小子,你讓人看不透。但我老刀不怕事?!?
老刀盯著李宇,說道:“但,我這人也愛交朋友。
你拿來的貨是好貨,交易可以做。
只是不知道你有多少貨,都是這種新鮮的荔枝,想要什么價?”
聽到老刀愿意做生意,李宇心中的忐忑小了許多:“都是新鮮的荔枝,大概有一千八百斤。
糯米糍,桂味,妃子笑,都有。
國營水果店特供荔枝,一斤十五塊,還需要外匯券才能買。
第一次與刀哥做生意,為表誠意,十塊錢一斤,你覺得怎么樣?”
十塊錢斤!
不便宜,也不是很貴。
老刀轉手一賣,賺一倍的利潤是容易的。
“十塊錢一斤,貴了些,八塊,我可全要,就當是交個朋友?!?
這家伙貪婪啊。
最后,定價九塊錢一斤。
“貨什么時候拉來?最好天黑前到,不然久了口味就變了,就不值這么多錢了?!崩系秵柕?。
李宇笑了笑,說:“貨已經(jīng)在附近,你安排人跟我過去拿就是,現(xiàn)場過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貨已經(jīng)在附近?
老刀心驚,他竟然完全不知道。
覺得李宇更不同凡響了,心里更加警惕。
出于謹慎,老刀親自帶著十多個小弟,特意讓周圍的人不準聲張。
帶著兩個三輪車,還有稱,以及錢,跟著李宇走。
李宇假裝在附近逛了一陣,往遠處偏僻的地方去。
發(fā)現(xiàn)一處破敗沒人的偏僻房屋,先一步進入一個房間,將隨身空間中一千八百斤荔枝全放出來,剩下幾十斤。
“刀哥,看,就在這里。一千八百斤新鮮荔枝,你可以先檢查?!?
李宇鎮(zhèn)定的讓老刀等人進入房間。
“好多荔枝!”
“居然藏在這里!”
看著一框框竹筐裝著荔枝,老刀等人驚訝,同時疑惑李宇是什么時候,怎樣把這些荔枝放在這里的。
想不明白,才更加覺得李宇神秘,背后肯定有人,最好不要輕易招惹。
出于忌憚,老刀沒有多問,帶著手下一筐一筐的檢查荔枝。
“大哥,都是新鮮的荔枝!”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多,這么新鮮的荔枝?!?
“味道好極了!”
“荔枝沒問題,上稱吧?!?
確認沒問題后,開始稱重,一共一千八百零七斤多,算一千八百斤。
“兄弟,這是一萬六千兩百,都是新的百元大鈔,你點清楚。”
老刀拿出兩捆新的百元鈔票,老樣子是最近才從銀行換的。
看到李宇淡定數(shù)錢的樣子,讓老刀更加篤定這個人不簡單,不能招惹。
一萬多塊錢,換作一般人,肯定十分重視小心對待的,但李宇穿越前擁有幾百萬,數(shù)過百萬的現(xiàn)錢,對眼前的一萬多,自然不會大驚小怪了。
李宇仔細查看,沒有假,才放心收起來,“刀哥痛快,下次還有荔枝,我先想著你?!?
“哈哈,好說好說。我們現(xiàn)在也是朋友了,有錢一起賺?!崩系冬F(xiàn)在的語氣客氣多了。
荔枝賣了,錢到手,李宇心里還挺感謝這個老刀的,不然他散賣的話,不知道要賣多久,而且風險很大。
等李宇離開破屋后,老刀身邊的一個青年問道:“大哥,就讓他走了,那可是一萬六千兩百?。 ?
啪!
老刀給了他一巴掌,罵道:“沒眼力勁兒的東西,這種人背后肯定不簡單,能輕易招惹嗎?
滾,去給老子好好把荔枝裝上車拉回去冷藏?!?
這次荔枝交易,老刀也能賺一兩萬的。
而且以后還可能從李宇那里拿到貨,這樣長期交易,雙贏,老刀還是很樂意的。
當然,要是李宇不神秘,讓老刀很忌憚,老刀可不會讓他輕易帶著那么多錢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