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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門之彼端

月球門戶擴展后的第七分鐘,全球防御系統進入最高警戒。

西伯利亞圣殿內,陳琳的監測儀器瘋狂報警。星辰嬰兒眼中射出的藍金光束持續不斷,與月球門戶形成完美能量共鳴。更令人不安的是,存放在基地保險庫的黑塔晶體碎片正穿透層層防護,向圣殿方向移動。

“切斷連接!“林將軍對著通訊器大喊,“所有混血成員撤離圣殿!“

賽文長老卻攔住技術人員:“不!這是預言的一部分!'當星辰與門戶共鳴,歸途將開啟'!“

“那道光束在消耗他!“陳琳指著生命體征監測儀。嬰兒的心率已經飆升至每分鐘200次,體溫41度并持續上升,“再不阻止,他會死的!“

艾麗婭的仿生眼突然鎖定天花板:“等等...光束在變化!“

確實,光束的顏色正從藍金轉為銀白,頻率也變得更加穩定。嬰兒的生命體征隨之平穩,甚至比平時更加健康。與此同時,月球觀測站傳來新的畫面:

門戶中心的光幕漣漪加劇,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正在形成。

“有東西要過來了!“觀測員的聲音因靜電干擾而斷斷續續,“不是能量體...是物質形態!“

林將軍立即下令:“'紐帶號'戒備!如發現威脅,立即開火!“

“不!“賽文長老厲聲制止,“那可能是...“

他的話被一陣強烈的能量波動打斷。圣殿內的所有晶體同時發光,墻壁上的星圖自動更新,顯示出太陽系與仙女座星系之間的一條明亮通路。而在這條通路的盡頭,一個紅色標記不斷閃爍——正是先前星圖中那個M110衛星星系的位置。

月球畫面上,人形輪廓已經清晰可見。一個高大男性,穿著某種藍金相間的制服,正緩步穿過光幕。當他的身影完全出現在月球表面時,令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他沒有佩戴任何呼吸裝置,卻能在真空中自如活動。

“是人類...或者說類人。“陳琳調整圖像增強,“看他的面部特征...混血種?“

確實,來人有著人類的基本輪廓,但皮膚上隱約可見淡藍色的紋路,眼睛在特定角度下會反射晶體光澤。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佩戴的徽章——雖然破損嚴重,但仍能辨認出與監管者標記相似的藍金色眼睛圖案。

“'紐帶號'報告,目標正看向地球方向...等等,他在說話!“通訊官調大音頻接收,“翻譯矩陣正在處理...語言匹配度87%與第七血脈古語!“

揚聲器里傳出一個低沉男聲,說著陌生的語言。賽文長老立即同步翻譯:“'我是守望者艾登,來自歸途的盡頭。尋求星辰之子指引。'“

“艾登?“艾麗婭重復這個名字,“第七血脈的創世神話中提到過...第一位跨越星際的守望者。“

林將軍不為所動:“可能是偽裝。'紐帶號',保持武器鎖定。“

月球上,自稱為艾登的男子似乎感知到了威脅。他舉起雙手,做出第七血脈傳統的和平手勢,然后指向自己破損的徽章。徽章突然發出微光,投影出一段影像——陳星和蘇凝的融合監管者形態,正在與某種巨大黑暗對抗。

“他在證明身份。“賽文激動地說,“只有真正的守望者才能召喚監管者影像!“

陳琳的儀器突然發出提示音:“檢測到量子糾纏信號...來源是...星辰嬰兒!“

保育艙中,嬰兒的晶體左眼再次活躍,與月球上來客的徽章產生共振。更驚人的是,嬰兒右手微微抬起,在空中劃出一個符號——與艾登剛剛做的手勢完全一致。

“他們在交流...“艾麗婭難以置信地說,“嬰兒認出了他!“

林將軍仍保持警惕:“太巧合了。門戶剛開,就有'守望者'出現?我需要更多證明。“

賽文長老已經走向出口:“我將親自前往月球。第七血脈的古老儀式要求長老迎接歸途來客。“

“太危險了!“林將軍反對,“如果這是陷阱...“

“那么我們就落入陷阱十萬年了。“賽文平靜地回答,“預言不是偶然,將軍。每一個字都在應驗。“

經過激烈爭論,最終方案折中:艾麗婭帶領一支由人類和虛空族組成的混合小隊乘“紐帶號“前往月球,賽文長老通過量子通訊參與對話,而林將軍坐鎮地球防御。

當“紐帶號“啟程時,陳琳獨自留在圣殿監測星辰嬰兒。隨著月球來客的出現,嬰兒的腦波活動變得異常復雜——兩組截然不同的θ波同時存在,時而和諧,時而對抗。

“你在和誰對話呢,小家伙?“陳琳輕聲問,手指劃過腦波圖譜,“是你體內的監管者...還是那個月球上的陌生人?“

嬰兒沒有回應,但晶體左眼轉向她,瞳孔中閃過一絲認知的光芒,仿佛在說:很快你就會知道。

月球表面,艾登耐心等待“紐帶號“著陸。近距離觀察,他的面容令人不安地熟悉——輪廓與陳星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成熟,帶著歲月留下的痕跡。當氣閘門打開,艾麗婭走出時,他的眼睛微微睜大。

“艾麗婭·科爾斯?“他用地道的英語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你還活著?“

艾麗婭的仿生眼瞬間記錄下來人的每個微表情:“你認識我?“

艾登似乎意識到失言,改用第七血脈古語:【時間線比預計的早。許多事還未發生。】

“解釋清楚。“艾麗婭激活手腕武器,“否則我們視你為威脅。“

艾登嘆息,取下破損的徽章放在月壤上。徽章投影出新影像:一個藍金色的嬰兒長成少年,然后是青年...最終變成站在他們面前的艾登本人。

【我是星辰之子,來自三百年后的未來。】他直視艾麗婭的仿生眼,【也是你曾經誓死保護的那個孩子。】

西伯利亞圣殿,陳琳的監測屏幕突然黑屏。所有儀器同時失靈,只有保育艙的應急燈還亮著。在詭異的半明半暗中,星辰嬰兒的晶體左眼成為唯一光源。

“系統重啟中...“陳琳嘗試修復,但毫無反應。突然,她感到背后有人——轉身看到保育艙旁站著一個模糊的藍金色人影。

“蘇凝?“她脫口而出。

人影搖頭,向前一步。光線照亮“他“的面容——是陳星,但又不是。這個投影更加成熟,眼神中帶著陳琳從未見過的滄桑。

“未來...“投影用失真的聲音說,“改變...關鍵點...“

保育艙突然開啟,星辰嬰兒懸浮到空中,與投影面對面。兩者之間開始交換快速的光脈沖,如同某種高級信息傳輸。陳琳試圖記錄,但所有電子設備仍處于癱瘓狀態。

傳輸持續了約三分鐘,然后投影開始消散。臨消失前,它轉向陳琳,用清晰的聲音說:“保護他...直到我回來...“

“你是誰?“陳琳追問,“是陳星嗎?“

投影的最后一句話讓她血液凝固:“我是艾登。也是陳星和蘇凝的孩子...從某種意義上說。“

投影完全消失,儀器自動重啟。監測屏幕顯示星辰嬰兒已回到保育艙,安靜入睡,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但陳琳注意到一個細節:嬰兒晶體左眼的內核顏色變了——從純藍金變成了帶著一絲暗紅的色調。

月球上,艾登突然轉向地球方向,表情凝重。

【時間不多了。】他對艾麗婭說,【黑暗已經注意到門戶的開啟。我必須見長老會。】

“什么黑暗?“艾麗婭質問,“解釋清楚!“

艾登指向自己的徽章,它現在顯示出一幅恐怖的畫面:無數黑色晶體如病毒般在宇宙中擴散,吞噬一個又一個星系。

【造物主的噩夢。】他低聲說,【也是監管者分裂自己的真正原因。現在它聞到了這個時間線的味道。】

艾麗婭的通訊器突然響起林將軍的聲音:“艾麗婭!月球門戶又出現活動!多個物體正在穿越!“

畫面切回月球觀測站。三角門戶的光幕劇烈波動,數十個黑色晶體正試圖穿過。但奇怪的是,它們似乎被某種力量阻擋,只能在光幕中掙扎,無法完全進入太陽系。

“那些是...?“艾麗婭的聲音緊繃。

【黑暗的先鋒。】艾登的表情變得嚴峻,【它們追蹤我的量子簽名而來。門戶不能保持開放太久。】

就在這時,“紐帶號“的科學官突然驚呼:“長官!引擎讀數異常!它自己在啟動某種程序!“

艾登似乎早有所料:【叛逆者的引擎內置了防護協議。它感應到了黑暗能量。】

確實,飛船的引擎核心開始發出與黑塔晶體相似的共振頻率。這股波動傳到月球表面,形成無形的防護場,進一步阻擋黑色晶體的前進。

艾登突然單膝跪地,痛苦地抓住胸口。他的徽章瘋狂閃爍,投影出混亂的畫面:不同時間線上的地球,有的被黑暗吞噬,有的在戰火中燃燒,只有少數幾個顯示藍金色屏障依然完好。

【時間線正在分裂。】他艱難地說,【每個決定都創造新的分支...我們必須找到那個唯一能存活的分支...】

艾麗婭扶住他:“你需要醫療幫助。“

【不,我需要見星辰之子。】艾登抬頭,眼中是與嬰兒相同的晶體光芒,【只有他能穩定時間線。因為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就是他。】

西伯利亞圣殿,陳琳正試圖理解剛才發生的一切。監控錄像顯示,在設備失靈期間,保育艙沒有任何異常,星辰嬰兒一直安靜沉睡。但她確信自己看到了那個投影——自稱艾登,自稱是陳星和蘇凝的孩子...

賽文長老的緊急通訊打斷了她的思緒:“陳琳博士!立即準備轉移星辰之子!'紐帶號'將在一小時內返回地球!“

“發生了什么?“陳琳問,“那個月球來客是誰?“

賽文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比我們想象的更偉大...也更可怕。他是歸途的守望者,也是...“

通訊突然被強烈的靜電干擾切斷。與此同時,保育艙中的星辰嬰兒再次睜眼——這次兩只眼睛都變成了晶體態,發出耀眼的藍金光。圣殿的黑色晶體墻與之共鳴,浮現出一段古老的文字。

陳琳雖然不懂第七血脈語言,但認出了最后那個反復出現的符號——與艾登徽章上的完全一致。

嬰兒張開嘴,發出的卻是成年男性的聲音,與方才的投影一模一樣:“時間不多了。黑暗已經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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