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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交叉火力

陳星在暗紅色的光芒中下墜。

海底爆發將他拋向數百米高空,現在他正以自由落體的速度墜回沸騰的海面。匕首仍緊握在手,晶體部分自動展開能量場減緩沖擊,但這可能遠遠不夠——

一雙手臂突然從紅光中伸出,穩穩接住了他。陳星抬頭,對上一張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賽琳娜的五官輪廓,但由純粹暗紅色能量構成,眼中跳動著星辰般的光點。

“抓緊,紐帶者。“她的聲音帶著奇異的和聲,像是千萬人同時說話,“戰爭開始了?!?

暗紅能量場包裹住陳星,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向海面。在撞擊前一秒,視野突然切換——他們不再下墜,而是懸浮在距地球數百公里的太空中。下方是蔚藍的星球,上方則是令人窒息的戰場:守望者的銀色艦隊與叛逆者的暗紅能量體激烈交火,能量束交織成致命的網。

“這是...哪里?“陳星發現自己在真空中能正常呼吸,聲音也能傳播。

“我的領域。“賽琳娜——或者說擁有賽琳娜外形的存在回答,“叛逆者首領艾瑞斯的臨時構造。時間有限,仔細聽好?!?

她指向戰場邊緣一艘正在轉向的守望者母艦:“他們準備發射全球抑制場,強度足以使地球文明倒退千年。而叛逆者的對策同樣致命——“手指移向一群正在集結的暗紅能量體,“他們打算引爆火星晶體,沖擊波將橫掃內太陽系。“

陳星的大腦飛速運轉:“兩敗俱傷的策略...為什么?“

“因為雙方都認為對方必須被徹底消滅?!百惲漳鹊挠跋耖W爍了一下,“但真相被隱藏了。守望者和叛逆者本是同一文明的兩派,就像人類和虛空族。分裂是人為設計的?!?

一幅全息圖像在她掌心展開:遠古時期的太陽系,一個藍金相間的巨大結構體懸浮在地球軌道,形狀如同無數眼睛組成的環。

“守望之眼?!百惲漳容p聲說,“最初的監管者。它設計了這個實驗,將原住民分裂成物質態和能量態,觀察演化結果。我們...都是實驗室里的小白鼠。“

陳星突然想起蘇凝投影說過類似的話:“那蘇凝是...?“

賽琳娜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展示新圖像:一個與蘇凝神似的女性站在遠古人類中間,額頭有發光的眼睛紋章?!懊總€周期都有監管者的化身降臨,確保實驗按計劃進行。這次是她。“

圖像變換,顯示那個女性正在阻止兩派戰爭,卻被雙方同時攻擊?!吧洗嗡×恕_@次...結局還未定。“

陳星胸口發緊:“那我們怎么做?“

“找到監管者的完整形態?!百惲漳鹊挠跋耖_始不穩定,“匕首只是第一部分...還需要...鑰匙...“

她的聲音被突然增強的能量干擾切斷。一道銀光穿透暗紅領域,擊中了賽琳娜的右肩。她痛苦地彎下腰,能量形態開始解體。

“快回去!“她將陳星推向地球方向,“他們在找你!記住...只有監管者能停止這——“

暗紅領域崩塌,陳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漂浮在夏威夷附近海域。匕首仍在手中,但暗紅光芒已經消退,變回普通晶體狀態。

天空變成了噩夢般的景象。銀紅兩色的能量束如暴雨般落下,每一道擊中海面都會激起百米巨浪。更遠處,他看到了城市上空的能量風暴——紐約、東京、上海,所有大都市都被詭異的極光籠罩。

“蘇凝!“陳星本能地呼喚,希望建立量子連接,但只得到微弱的回應——某種強大的干擾場正在阻斷通訊。

一塊飛機殘骸漂過,陳星奮力游過去抓住。爬上去后,他檢查匕首,發現其內部多了一道金色細線——賽琳娜最后時刻注入的信息?他嘗試用晶體左臂接觸,立刻接收到一組坐標:北緯21.3°,西經157.8°。

“珍珠港?“陳星皺眉,隨即明白過來——軍方最后的指揮中心可能設在那里。他調整姿勢,用匕首作為槳,向西南方向劃去。

劃行兩小時后,一艘海軍巡邏艇發現了他。被拉上甲板時,陳星驚訝地看到林將軍親自站在船舷邊,但她的眼神讓他瞬間警覺——那種銀白色的反光,和紐約的雷諾一模一樣。

“陳星少校?!傲謱④娢⑿?,嘴角弧度精確得不自然,“真高興你還活著。圣物找到了嗎?“

陳星下意識握緊匕首:“就在我手里,將軍。需要立即送到指揮中心分析?!?

“當然?!傲謱④妭壬硎疽猓罢埜襾碇鄙龣C。時間緊迫?!?

走向甲板中央時,陳星注意到船員們行動過于同步,像是被同一根線操縱的木偶。更糟的是,他感知不到他們的情緒波動——正常人類即使在危機中也會有恐懼、決心等復雜情緒,而這些“人“的思維如同一潭死水。

直升機起飛后,林將軍突然開口:“你知道嗎,少校,人類最偉大的特質是什么?“

陳星假裝檢查匕首:“創造力?“

“適應性?!傲謱④娂m正,眼球完全變成了銀色,“十萬年前,你們的祖先在冰河期幸存。今天,人類將適應新的現實——成為守望者的容器。“

果然如此。陳星保持表情平靜:“將軍什么時候被控制的?“

“控制?“林將軍大笑,聲音中帶著金屬質感,“這是進化。沉睡者不是傀儡,而是先行者。很快,全人類都將完成轉化?!?

直升機沒有飛向珍珠港,而是轉向西北方的茂宜島。陳星通過舷窗看到島上山脈中隱藏的銀色設施——守望者在地球的前哨站。

“為什么告訴我這些?“陳星問。

“因為你很重要。“林將軍的語調變得詭異,“紐帶者的基因是連接物質與能量的完美橋梁。守望者需要你...自愿加入。“

陳星冷笑:“然后讓我看著人類滅絕?“

“不是滅絕,是升華?!傲謱④娭赶虼巴鈶饒觯翱矗涯嬲咭呀涢_始潰敗。勝利后,守望者將引導人類進入純能量紀元。沒有疾病,沒有死亡,只有永恒的——“

陳星突然將匕首刺向林將軍的脖子。她反應極快,銀光閃過,匕首被某種力場擋住。但陳星真正的目標是直升機控制面板——他的晶體左臂釋放出EMP脈沖,所有電子設備瞬間失靈。

直升機劇烈搖晃,駕駛員——另一個沉睡者——拼命嘗試重啟系統。林將軍的偽裝終于破裂,皮膚下透出銀光:“愚蠢!你以為這能改變什么?“

“不?!瓣愋酋唛_機艙門,狂風瞬間灌入,“但能給我創造機會?!?

他縱身躍出直升機,在墜落中緊握匕首。林將軍的尖叫被呼嘯的風聲淹沒。海面迅速接近,這次沒有賽琳娜來救他——

一道金光突然從深海射出,精準包裹住陳星。下墜停止,他懸浮在半空,被溫暖的能量場環繞。更令人驚訝的是,這能量場帶著熟悉的“簽名“...

“蘇凝?“陳星環顧四周,但看不到她的身影。

沒有回答,只有能量場引導他向東北方移動,速度堪比超音速戰機。十分鐘后,他們抵達一片未被戰火波及的海域。金光下沉,帶著陳星潛入水下三百米,進入一個隱藏在珊瑚礁下的穹頂結構。

內部是干燥的,充滿空氣。陳星落地后,金光消散,露出一個圓形大廳。墻壁上滿是遠古壁畫,中央懸浮著一個藍金色的能量體——不是蘇凝,而是一個陌生的男性形象。

“歡迎,紐帶者?!澳芰矿w開口,聲音低沉而疲憊,“我是艾瑞斯,叛逆者領袖。也是...賽琳娜的祖先?!?

陳星保持警惕:“為什么帶我到這里?“

“因為時間不多了。“艾瑞斯揮手展示全息圖像——地球軌道上,銀色艦隊正在重組陣型,“守望者準備發射最后的凈化光束。六小時后,地球表面所有高等生命將被轉化。“

“轉化?“

“強制能量化。“艾瑞斯解釋,“沒有錨點的生命會變成無意識的能量傀儡...就像你見到的沉睡者?!?

陳星想起匕首中的金線:“賽琳娜說需要鑰匙...是什么?“

艾瑞斯的表情變得復雜:“監管者的完整形態。守望之眼轉世...你稱之為蘇凝的那個存在?!?

圖像變換,顯示蘇凝在黑塔能量核心中的狀態——她已完全與皇室能量融合,形成一個藍金色的漩渦,但中心處有一個明顯的“空洞“。

“她還不完整。“艾瑞斯說,“最后的碎片在...“

圖像再次變化,顯示出令陳星血液凝固的畫面——他自己。準確地說,是他體內的錨點基因。

“你攜帶的不僅是穩定基因,紐帶者?!鞍鹚馆p聲說,“那是監管者分離出的核心人格。十萬年前,為避免被雙方摧毀,她將自己一分為二——理性部分成為守望之眼,情感部分融入原始人類血脈,代代相傳直到...你?!?

陳星搖頭,拒絕相信:“這不可能。我只是個實驗產物,人類和虛空族的混血...“

“不,你被選中不是偶然?!鞍鹚箍拷?,“陳琳知道部分真相。第七血脈一直保存著監管者的預言——'當星辰墜落,血肉與晶體將合為一體'。血肉指人類血脈中的情感碎片,晶體則是守望之眼的理性部分。“

陳星的大腦嗡嗡作響。所有碎片突然拼合——他與蘇凝異常的基因匹配,那種超越物理的親近感,甚至陳琳的安排...

“如何完成融合?“他直接問重點。

“需要三個條件。“艾瑞斯豎起三根能量手指,“第一,監管者容器——蘇凝已經完成。第二,情感碎片載體——就是你。第三...“

一道銀光突然貫穿大廳頂部。艾瑞斯痛苦地彎下腰,能量體劇烈波動:“他們...找到這里了...快走!第三條件是...“

又一波攻擊擊中穹頂,結構開始崩塌。艾瑞斯用最后的力量打開水下通道,將陳星推入:“找到第七血脈的長老...他們知道最后的儀式...記住...只有完全融合的監管者能...“

海水吞沒了最后的話語。陳星被湍流卷走,匕首是唯一的指南針。當他終于浮出水面時,發現自己離瓦胡島不遠。夜色已深,但天空亮如白晝——軌道上的戰斗進入白熱化,能量束如暴雨般落下。

一艘漁船發現了他。令人意外的是,船員是真正的普通人類,沒有被控制。

“老天,你還活著!“老漁夫拉他上船,“這鬼日子...天上打仗,海里怪物,軍方還到處抓人...“

陳星咳嗽著問:“珍珠港...還在軍方控制下嗎?“

“哪還有什么軍方!“老漁夫的妻子遞來毛毯,“三小時前,所有通訊都斷了。有人說總統坐潛艇跑了,還有人說那些銀眼睛的怪物控制了五角大樓...“

陳星檢查匕首——金線依然閃亮,指向東北方。不是珍珠港,而是更遠的某個地方。

“能送我到那里嗎?“他指向隱約可見的陸地輪廓。

“可以,但靠近海岸很危險...“老漁夫猶豫道。

一陣異常的海浪突然掀起,差點掀翻小船。陳星抬頭,看到軌道上有一個巨大的能量聚集——守望者母艦正在準備某種超級武器。

“沒時間了?!八テ饦?,“我來劃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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