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喝魚湯
- 國公老夫人帶著全家去流放
- 胖乎乎的小肉臉
- 2340字
- 2025-08-18 15:45:32
沈靜淑對小孩子沒有惡意,且這孩子瞧著還挺不錯的樣子,小小一個人已經學會承擔自己的責任照顧妹妹。
她剛要開口,季子安那邊鬧哄哄的。
季子安穿越人群,臉上掛著憨笑,手中捧著新捉到的魚,腳銬碰撞在地上發出鏘鏘鏘鏘的聲音,他腳步飛快走過來。
身后跟著罵罵咧咧的官差,有一個官差還揮舞著鞭子。
他余光瞄見,閃身往旁邊躲避,拽著鞭子,然后松手,表情依舊不變,那雙漆黑的眸子里倒映著沈靜淑的影子由遠及近。
“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其他官差聽到動靜也過來追趕他。
沈靜淑微微蹙眉不知道發生何事。
后面追趕的官差鞭子如雨點般揮向他,他沒有反抗只是閃身躲開。
“爹!”
季子安穿越人群走到沈靜淑面前俯身看著她,手中捧著魚咧嘴得意的笑。
“姐姐,我捉到魚了,給你吃。”
他褐色的瞳孔真摯熱烈。
沈靜淑被這樣一雙眼睛盯著,臉微微發紅。
前世她是單身女青年,別看季子安四十多,長著一張娃娃臉,花期正盛,壓根不顯年紀,這就很氣人。
余光瞄到后面追過來的官差,意識回籠,在鞭子即將再次抽向季子安的時候,沈靜淑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魚大喊出口:“大人,住手,我相公不懂事,這魚孝敬幾位。”
季子安不滿意的嘟嘴,沈靜淑悄悄把人拉到身后。
她已經估計到大概,可能是剛才季子安動靜太大,原本要送給官差的魚被他擅自做主拿過來給自己,官差誤會了。
“大人,我相公現在腦子糊涂有些事情也并非出自本意,理解能力有限,如果大人有什么問題可以和我說,我和他交代。”
這是一條大黑魚,在半空中甩著尾巴。
官差瞄見這魚的個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看在季老夫人面子上,這魚就暫且收走,剩下的,若是撈到你們自己吃吧。”
沒想到季子安還有這樣的身手,想到以后路上能有源源不斷的魚吃,官差這才放過季家眾人離開回馬車邊繼續休息。
周翠萍瞅見那么大一條魚就這么送給官差,心如刀絞。
“二弟妹,你這也太大手筆,萬一接下來捉到的魚沒這么大,小叔子不是白捉了。”
她的提醒也不是不無道理。
沈靜淑對著季子安道:“接下來捉到的魚不要有剛才那條魚大,你能做到嗎?”
季子安撓撓頭,為什么不要有那頭大,大的不好嗎?
不過姐姐說什么就是什么。
“還有你不要叫我姐姐。”
很占自己便宜。
“不叫姐姐叫什么?”
季子安眨巴著忽閃忽閃的大眼睛。
“我叫沈靜淑,以后你叫我靜淑或者娘子都可以,我是你娘子。”
沈靜淑覺得有必要再次教會季子安認家里人。
他認得很認真,煞有其事點點頭,然后回到河里繼續捉魚。
沈靜淑稍稍松口氣,確定并無大礙,這才回去繼續教家里人認野菜,至于剛才那小男孩早就領著妹妹不好意思走遠了。
想到文淵和那孩子年紀相仿,她叫過來文淵遞過去一些野菜讓送給那孩子。
路途漫漫,文淵也有交朋友的自由,也有認識形形色色人的機會。
“二弟妹,真大方,摘了也不知道送點給自家人,送給一些絕戶的小孩,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對于周翠萍的酸言酸語,沈靜淑沒搭理她,她很忙,要開始教家里人生火做飯。
兩個兒媳婦當真算得上十指不沾陽春水,家庭條件尚可,所以在野外生火這種事情還得她來。
林君華若是讓她習武還行,做飯不把灶房燒了就算燒高香。
大兒媳倒是有好廚藝,可是人家都已經和離已經不指望了。
王金珠也算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家里從小就有仆役伺候,哪里有生火做飯的機會。
家里唯一能幫得上忙的就是季文柔,季文藝是只會吃不會做。
她叫來文柔打算生火。
看到季忠義兄弟幾個抱來的柴火,眼角抽搐。
“忠義,這樹枝濕噠噠的點不燃。忠孝,這木頭已經腐爛成這樣燒不起來的,忠文,這松樹枝是能點燃,但是這燒起來火勢太猛烈還會有樹脂油脂,容易發生火災。煙霧很大。”
季忠文尋完柴火覺得萬事大吉,已經暗中默默比劃一招一式如何讓自己借力打力更省力。
聽到老娘的話,只是哦了一聲繼續沉浸在自己世界中。
季忠義碎碎念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沈靜淑這火氣忍不住蹭蹭蹭冒上來,想到也不能一直這么生氣,容易生病,她上前給幾個兒子一人一個大逼斗,打完人以后神清氣爽。
旁邊的幾戶人家見季老夫人突然打兒子,神情都一副見了鬼一樣。
“娘,干嘛打我。”
沈靜淑指著幾個兒子破口大罵:“你們現在是在干什么?還當自己是大少爺,出門在外,很多事情都是從頭開始,重新學習,難不成樣樣都需要老娘伺候你們?從今天開始給我一樣樣學。”
季家幾個兒子被老娘當著這么多人面罵,有些抬不起頭,雖然他們現在落魄了,也在乎臉面的,還有老娘脾氣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暴躁,動不動就打人。
季文柔摟住兩個女兒一言不發,娘變了,娘變得越發捉摸不透,還動不動愛打人罵人,她盡量縮小自己存在感,現在娘家倒了,如果再被老娘趕走,她真是死路一條。
沈靜淑可不知道閨女的想法,朝她露出一個慈愛的微笑。
這微笑讓季文柔莫名一怔:“娘,我這就去干活。我去燒火。”
她手忙腳亂的顯得季文藝很閑,季文藝無精打采薅一把地上的野菜,娘應該不會打她吧?不過怕挨餓,她還是快噠噠的挖野菜,有些分不清也胡亂塞進衣服里。
等沈靜淑看到她送過來的野菜,青筋跳了跳,不過還是忍住火氣,開始做飯。
季文柔和沈靜淑幾個手忙腳亂做好飯,其他人也開始做飯,空氣中時不時傳來東西燒焦的氣味,那味道難聞的很。
能吃的也就是煮的魚,喝了第一口,季文藝終究沒忍住,哇的哭出聲來。
“娘,真的好難喝啊!”
這是她這輩子喝過的最難喝的魚湯。
沈靜淑捏住鼻子將魚湯灌下去。
魚湯沒有用油煎,也沒有野蔥野菜,能去掉魚鱗和內臟還是徒手用地上石頭割的,味道可想而知有多腥難喝。
周翠萍啃著硬邦邦的饅頭,忍不住嘎嘎笑出聲來。
嘿嘿別說,看二弟妹一家吃癟,她咋那么開心。
沈靜淑白了她一眼,沒搭理她。
倒是季子安見她一直盯著魚湯,魚湯摟緊懷里警覺望著她,然后將魚湯遞到沈靜淑面前。
“快喝,別給她。”
“切當誰稀罕,我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那腥臭味。”
沈靜淑:…只是一點點腥而已。
家里其他人多多少少不適應魚湯,但是餓了幾天,總算能有湯湯水水也學著沈靜淑的樣子捏著鼻子硬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