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尿手上了
- 四合院:越倒霉我就越幸運
- 蝙蝠不至
- 3176字
- 2025-08-16 20:36:39
夜半。
周振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呼嚕打得震天響。
周衛國跟余雪則是繼續守夜。
周衛國本想讓余雪也去睡覺,但余雪很堅持的要陪周衛國一起。
兩人聊了一會閑篇,就各自靠在凳子上,閉目小憩。
周衛國剛想趁著周振不打呼嚕的間隙,短暫的睡一會。
結果一旁的余雪,輕手輕腳的走到了他的身邊,并用手輕輕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見周衛國睜開了眼睛,余雪連忙避開周衛國的目光,小聲道:
“哥,你能陪我出去一下嗎。”
“出去?”
周衛國看著余雪,有些疑惑,不知道大半夜的這個點出去干嘛。
“嗯,我...我想去胡同里的公共廁所。”
余雪聲若蚊蠅的解釋了一句,不敢直視周衛國的目光,全然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雖然是在城里,但四合院的生活條件,并不算多好。
整個95號院,連個廁所跟淋浴間都沒有,更別提各自住戶自己家的廁所了。
大家平時解決個人方便問題,只能去街上的公共廁所。
至于晚上,天熱的時候還好,穿件衣服就去了??衫涞募竟澗突局荒苡媚蛲霸谖葑永锝鉀Q了。
這到了冬天,一大清早的,家家戶戶都拎著尿桶去公共廁所,再齊刷刷的在廁所門口接水邊,刷尿桶邊聊天。
再加上有憋了一晚上沒解決,大早起來去上廁所的。人多,公共廁所少,就不得不在門前排隊。
一群人聚在廁所門口,那場面威望壯觀,每天早上都跟開大會似的。
再后來,有人早上打招呼,問干嘛去。就會故意回答,開會!
所謂的開會,就是去上廁所。
余雪今天一天都在忙家里的事,再加上妹妹還小,又需要自己的照看。以至于大半天了都沒去上廁所。
周衛國來了之后,她也一直沒找出機會來。
再加上屋里有周衛國還有周振,她自然不可能用尿桶解決。
本想忍一晚上就過去了,可這卻不是想忍就忍得住的,只能是紅著臉,很是不好意思的喊周衛國陪她去一趟。
這大晚上的,要是沒有周衛國陪著,她還真不敢自己去。
“走,正好我也想去。”
周衛國知道小姑娘家的臉皮薄,不好意思說這些,應了一句后,就沒再多說半句。
兩人一道出門,同時還帶上了家里唯一的一件家電——手電筒。
現在的手電筒,構造極其的簡單,渾身由鐵皮或銅皮包裹,用兩節一號電池供應電力。
前面是一個粗糙的玻璃片,里面有一個瓦數極低的微小黃色小燈泡,用錐形的反光罩用來聚光。
周衛國手上的這只手電筒,還是大伯活著的時候買的。
前面的玻璃片已經裂成了兩半,手電筒筒身也有不少磕碰的痕跡。
也不知道是燈泡的接觸不良,還是電池沒電了。
黃色的燈光昏昏暗暗,一閃一閃的。
直到周衛國用手磕了幾下筒身跟前面電筒頭的連接處,閃爍的黃燈這才變的穩定。
或許日后家家戶戶都會的修家電大法,就是從這手電筒來的。
余雪在面前帶路,周衛國打著手電跟在余雪身后,轉了兩個彎,便來到了胡同的公共廁所。
周衛國把手電遞給余雪,讓她拿著進去。
自己則是借著廁所門口微弱的燈光走進了男廁。
雖然現在天冷了,但公共廁所常年累月聚集的刺鼻味道卻并沒有消散多少。
這讓已經習慣了后世干凈廁所的周衛國,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并屏住了呼吸。
在村里時,雖然也是旱廁,可畢竟是家家戶戶都有,不會共用。
而且每次上完廁所,也都會用黃土或爐灰覆蓋,將來等年后開春,作為地里的肥料使用,并沒有如此大的味道。
可見,這城里在某些方面,確實也不如村里舒服。
如果不是牽扯到戶口福利,還有各種跟戶口捆綁的好處,大多數國人,應該還是會喜歡農村那種獨門獨院的生活吧。
解決完個人問題,周衛國走出廁所門口,瞬間長出了一口氣。
他來到稀稀拉拉滴答水的水池前,擰開破舊的水龍頭,洗了洗一下手。
就在他洗手時,余雪也從隔壁的女廁走了出來,出門后也跟周衛國表現出了一致的動作。
眉頭舒展,長出幾口氣,顯然剛才也是憋氣進行的。
“哥?!?
看到正在洗手的周衛國向她看來,余雪的臉上忙閃過一絲羞意,喊了一聲哥。
“嗯?!?
周衛國點了點頭,甩了甩手上的水,把余雪手上的手電筒接了過來。
余雪沒有去開其他的水龍頭,就用周衛國用的水龍頭洗了洗手,不過這手洗的可比周衛國仔細多了。
也不知道這妮子是有潔癖還是什么,手洗的可是相當的認真,周衛國覺得,都可以把余雪洗手的步驟,當做洗手典范跟模版進行推廣了。
想到兩人湊在水龍頭前洗手的場景,周衛國不由的聯想起后世的一個段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小雪,你洗的這么仔細,剛才你也是尿手上了啊。”
“啊,我我我。我不是,我沒有!”
余雪一聽周衛國這話,連忙擺手,急的連話都說磕磕巴巴的。
“我就是喜歡,喜歡干凈,我從小就這樣,我知道這樣不太好,可是...”
余雪給自己辯解著,生怕讓周衛國誤會自己。
余雪從小就有喜歡干凈的習慣,甚至這習慣都快演化成了毛病。
她這樣的行為,有一個專用的詞解釋,就是潔癖。
潔癖這種東西,很多人都有,只不過是程度強弱的區別。
而且這也沒什么不好的,只要不是到了病態的情況,反而是一件值得推崇的事。
可這種事吧,也得看年代跟環境。
放在現在這個年代,那就有另一個詞形容了,那就是窮講究。
余雪這樣的行為,就沒少被人說窮講究。以至于余雪對自己愛干凈這件事,都產生了抵觸心理,認為自己這樣的做法并不好。
但這又是心理性的,她又忍不住下意識的這樣做。
余雪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解釋,也怕自己解釋不清,反而會讓周衛國認為自己是窮講究,便低著頭小聲道:
“哥,我以后不這樣了?!?
周衛國本就是跟余雪開個玩笑,卻不料余雪會有這么大的反應。
“為什么不這樣?愛干凈很好啊,我也愛干凈,我就是懶,不好好洗而已?!?
“可是,可是?!庇嘌┨痤^來,又低下了頭:“會被人說是窮講究。”
周衛國一下子就明白余雪為什么會這樣了。
他以前有個同學,就有潔癖的毛病,程度還比余雪要重,就被其他同學說窮講究,搞的那名同學做衛生之前,都得先看看周圍有沒有人。
在后世都是如此,想來余雪也經歷過這樣的事情吧。
周衛國當即用不容否認的語氣開導道:“窮講究怎么了,誰規定窮就不能講究了啊。”
“再說了,這是咱自己的事,關別人屁事?!?
“小雪,我剛才跟是說笑的,并沒有指責你的意思?!?
“以后你就怎么舒服怎么來,我支持你。”
“你把家里打掃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我才開心呢?!?
“只要啊。”
周衛國說著,笑著指了指自己:“只要你別總是讓我幫忙就行?!?
“我這個人,有點懶,實在是不怎么喜歡做家務了?!?
有了周衛國的這番開導,余雪瞬間重拾信心,她抬頭看著周衛國,雙眼滿是神采。
她還是頭一次聽有人對自己說,窮也是可以講究的。
是啊,有誰規定窮就不能講究了呢。
我自己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凈凈的,就是不管別人的p...什么事。
“哥,我知道了,謝謝你!”
“知道了就好,哈哈?!币娪嘌┠苈牭倪M去自己的話,周衛國很是高興。
“走,回家休息,明天還有好多事呢?!?
周衛國拿著手電筒,再次拍打了幾下閃爍的燈泡,向前走去。
不過剛走出去幾步,他突然停下了腳步,跟身后的余雪鄭重的解釋道:
“小雪,我剛才是真跟你說笑的,你就當是一個笑話聽?!?
“我上廁所時沒尿手上,真的!”
余雪本以為周衛國一臉的鄭重,是要說什么重要的事呢,結果就是在跟自己解釋這個。
當即就把余雪搞了一個臉紅,她點了點頭,表示相信周衛國的話。
“哥,我知道,我相信你?!?
不過她說這話時,眼睛卻忍不住往周衛國的手上瞟。
兩人距離這么近,周衛國豈能看不出余雪的眼睛在看哪,他心中頓時一陣后悔。
自己這還說不清了!
“你等著!”
周衛國一咬牙,把手電筒往余雪的手中一塞,三兩步跑回手龍頭那,學著余雪剛才洗手的步驟,認認真真的洗了一遍。
洗完后,拿到余雪的面前,前后翻轉了幾下讓余雪看。
然后咬著牙道:“小雪,你看,洗的干干凈凈的!”
“不過我跟你一樣,這是愛干凈啊。可不是尿手上...”
“媽的,算了,你就當我尿手上了吧?!?
周衛國咒罵了一聲,感覺自己這輩子都是解釋不清了。
隨便吧,累了,毀滅吧,愛怎么認為怎么認為吧。
周衛國垂下頭來,嘆了口氣。
心中甚是不忿!這特么到底是誰想出來的段子啊。
就在以為自己的光輝形象,要在余雪的心中大打折扣時。
豈料一只白皙的俏手,突然跟他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周衛國抬頭望去,只見余雪拉著他的手,十分鄭重的看著他的眼睛:
“哥,我真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