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趟皇鏢,你是接還不接?
- 燃燈照夜,我以妖身斬妖邪
- 秋妤擁桂圓
- 2433字
- 2025-08-10 19:00:00
眼前的賬冊不再是黃皮紙頁,而變成了一本由無數(shù)細(xì)密流動的幽暗符文構(gòu)成的“書”!
這些符文交織纏繞,核心處似乎封印著一團(tuán)不斷變幻形態(tài)、散發(fā)著古老而神秘氣息的幽光。
而在賬冊的“深處”,他清晰地“看”到三股被束縛、正被緩慢轉(zhuǎn)化的能量。
墨綠色,深藍(lán)色,暗紅色。
陸昭清楚,前兩種或許代表著的是蜥蜴精鎖妖箱里殘留的妖氣以及陸雨的寒毒。
這暗紅色的氣息是什么呢?
雖然不清楚,但是他瞧見這三股力量正在賬冊內(nèi)部某種規(guī)則下,被緩緩煉化、融合…
這就是賬冊的“本源”?
陸昭心中震撼莫名。
突然,他想起妖目時間有限!
猛地抬頭,目光如電,直接穿透屋頂,望向知府衙門的方向!
在“妖目”的視野下,整個青州城的氣息都變得不同。
普通人是淡淡的白色光暈。
一些角落則飄蕩著代表妖物或異常的灰、綠、黑等氣息。
而最為醒目的,是知府衙門方向!
那里,一股濃烈得化不開、沖天而起的血黑色怨氣如同巨大的魔爪,籠罩著整個衙門!
而在那怨氣的核心,正式知府書房的位置。
妖目的視野更是強(qiáng)行穿透了墻壁和距離的限制,清晰地“看”到:
書房內(nèi)那個刻滿符文的漆黑鎖妖箱!
箱子內(nèi)部,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禁錮著數(shù)個扭曲、痛苦、半人半妖形態(tài)的虛影!
他們無聲地哀嚎著,身上的精氣被強(qiáng)行抽取,通過怨氣鎖鏈源源不斷地注入知府體內(nèi)!
而書桌的暗格里,妖目清晰地“看”到一本名冊,封面幾個扭曲的血色大字刺破視野:
【青州妖兵煉成錄】
【主材料:活人武者,妖元】
【活人武者名單:...】
【妖元供應(yīng)名單:...】
私煉妖兵!
以這些妖化程度不深的活人武者,搭配上斬殺妖物得到妖元本質(zhì),來煉制妖怪士兵。
這就是知府的滔天罪證!
陸昭或許已經(jīng)猜到一些,為何青州知府會對付長風(fēng)鏢局?
鏢局里,除去陸雨外每一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妖化體征。
他們這群身中妖毒、體質(zhì)異常的鏢師,很可能就是絕佳的“材料”!
妖目的效果瞬間消失,視野恢復(fù)正常。
陸昭大口喘著氣,額頭滲出冷汗,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他知道了!
他抓住了知府致命的把柄!
就在這時,前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緊接著是老周頭緊張而帶著難以置信的聲音:“少…少爺!快!快出來!知府…知府大人親自來了!”
什么?!
陸昭心頭劇震!剛抓住知府的罪證,他就親自上門了?
想干什么?滅口不成?
“老周頭,若是有什么特殊情況?你直接帶著小雨離開這里!”
“少爺,那您?”
“玉石俱焚!”
迅速將雨兒安置好,蓋好被子,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袍,壓下所有情緒,大步走向前廳。
無論對方來意如何,他必須面對。
前廳大門敞開,深秋微弱的陽光斜射進(jìn)來,卻驅(qū)不散廳內(nèi)凝重的氣氛。
門外,兩隊盔甲鮮明、手持長槍的府兵肅立,殺氣騰騰。
一個身著四品文官白鷴補(bǔ)服、面容儒雅、保養(yǎng)得宜的中年男子,正負(fù)手站在院中,臉上帶著和煦如春風(fēng)般的笑容,正是青州知府,趙文淵!
他身后跟著一個師爺模樣的精瘦男子,以及四名氣息沉穩(wěn)、太陽穴高高鼓起的貼身護(hù)衛(wèi)。
“陸總鏢頭,別來無恙?。俊壁w文淵的聲音溫和,帶著上位者的矜持,目光卻銳利如鷹隼,掃過陸昭略顯蒼白的臉和廳內(nèi)李達(dá)、王二牛等人戒備緊張的神情。
“知府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yuǎn)迎?!标懻驯卸Y,不卑不亢,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笑容下的冰冷,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呵呵,無妨?!壁w文淵擺擺手,笑容不變,“本官此來,是有一樁天大的富貴,要送與陸總鏢頭,也算是…彌補(bǔ)之前的一些小誤會?!?
誤會?截殺也是誤會?
陸昭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不知是何富貴,竟勞煩知府親至?”
趙文淵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異:“本官受一位京城貴人重托,需秘密押送一件極其重要、關(guān)乎國運(yùn)的‘寶物’進(jìn)京。此事需萬分穩(wěn)妥、隱秘,思來想去,整個青州城,也唯有陸總鏢頭你,和你的長風(fēng)鏢局,有這份膽識和能力,接此‘皇鏢’!”
皇鏢?!
老周頭等人倒吸一口涼氣,心跳加速,卻又充滿巨大的疑慮。
知府會這么好心?
“承蒙知府抬愛?!标懻阎?jǐn)慎回應(yīng),“不知是何寶物?送往京城何處?時限要求如何?”
他一邊應(yīng)付,一邊全身神經(jīng)緊繃,預(yù)感這所謂的“皇鏢”絕對不懷好意。
趙文淵對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立刻上前一步,雙手捧上一個蓋著明黃綢緞的托盤,綢緞下似乎是一份卷軸。
“寶物為何,陸總鏢頭接下鏢后自會知曉,此乃機(jī)密?!壁w文淵慢條斯理地說,“需送往京城欽天監(jiān),時限七日?!?
他話音一頓,目光如同毒蛇般纏繞在陸昭臉上,帶著一絲戲謔和殘忍,緩緩補(bǔ)充道:“不過,為確?!畬毼铩f全,需一位‘特殊’的押鏢人隨行。這位押鏢人嘛…”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diào)。
師爺適時地掀開了明黃綢緞,露出托盤里一份大紅的生辰帖!
趙文淵的聲音清晰地傳入陸昭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
“需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處子之身,生辰八字為庚子年、丁亥月、癸未日、壬子時!”
就在這生辰八字被念出的瞬間!
陸昭懷中緊貼的《通幽賬冊》如同被投入滾油的冰塊,劇烈地、瘋狂地震動起來!
一股冰冷刺骨、帶著滔天憤怒和警告的意念瞬間沖入陸昭腦海!
同時,一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猙獰、仿佛由淋漓鮮血和怨魂嘶嚎組成的字跡,直接烙印在他的“視野”之中,覆蓋了眼前的一切:
【此鏢:活人新娘!】
【生辰八字:庚子年、丁亥月、癸未日、壬子時】
【終點(diǎn):京城欽天監(jiān)】
【警告:活人血祭,接則人亡!】
庚子年、丁亥月、癸未日、壬子時!
這生辰八字,與小雨的完全吻合,對方竟是沖著自己妹妹來的!
所謂的“皇鏢”,所謂的“特殊押鏢人”竟是要將雨兒當(dāng)作“活人新娘”,秘密押送去京城進(jìn)行血祭!??!
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殺意瞬間沖垮了陸昭所有的理智!
他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握緊,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幾乎要捏碎骨頭!
他死死盯著眼前笑容“和煦”的知府趙文淵。
趙文淵似乎很滿意陸昭瞬間僵硬的身體和眼中那無法完全掩飾的驚濤駭浪,他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真誠”和“寬厚”,仿佛在施舍天大的恩惠:
“陸總鏢頭,這趟鏢,關(guān)系重大,報酬自然也極其豐厚。黃金千兩,外加京城一位大人親筆的‘義商’匾額,足以讓你長風(fēng)鏢局名震青州,甚至直達(dá)天聽!如何?這趟‘皇鏢’…你接,還是不接?”
黃金千兩?
“義商”匾額?
狗屁?。?!
這是要他親手把妹妹陸雨推進(jìn)火坑,來平鋪這狗官的青云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