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恩公難道是他?
- 這江湖不混也罷
- 青草朦朧
- 2168字
- 2025-08-30 16:56:00
屈云錚斥道:“雪瀾,不得無禮!”
屈雪瀾撇撇嘴,但到底對楚岸平行了一個江湖禮問罪。
楚岸平沒空理二人,他只恨自己沒有從老東西口中逼問出更多消息。
不過好歹知道了厲刃就在姑蘇城,如果張玉婷一家還活著,或許還有救出的希望。
想到這里,楚岸平待不住了,也不和屈家兄妹打招呼,腳下一點,便消失在叢林中。
“哎!這人怎么說走就走?”
屈雪瀾刁蠻歸刁蠻,但也清楚,今日多虧了對方,還沒好好感謝,對方居然就走了,完全無視她和二哥嘛!
屈云錚的眼神卻有些深,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小妹,你有沒有聞到酒味?”
屈雪瀾眨了眨眼:“酒味?沒有啊,對了二哥,你的鼻子一向比狗還靈,莫非聞到了?那人喝了酒不成?”
屈云錚道:“小妹,你還記不記得,上次布衣幫的少幫主李少原,就是在棲霞鎮出事的,殺他者,用的就是怒雷掌?!?
此話一出,屈雪瀾也想起來了,笑道:“李少原那種雜碎,要不是二哥攔著,我早就殺了。莫非二哥懷疑就是那人動的手?那倒是值得夸贊?!?
屈云錚低垂著眼眸,他可不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單純。
從他掌握的一些消息來看,很多事情實在太巧了。
現在他很懷疑,那位黑袍蒙面的恩公,就隱逸在棲霞鎮內。
李少原出事之前,調戲過平常酒家的那位小丫頭,然后當夜就被殺了。當時連他都以為,平常酒家完蛋了。
可后來卻風平浪靜,聽聞新任幫主徐春,還親自上門道歉。
現在回頭想想,以徐春的深沉城府,真的只是為了博得一個好名聲?
更巧的是,先前黑袍蒙面人似乎在逼問老魔頭一些事情,而在不久之前,婺州城內的張府聽聞遭受了極樂殿的毒手。
再加上那散之不去的酒味……
屈云錚的眼前,驀然浮現出一張總是含著溫潤笑意,說著和氣生財的俊朗臉龐。
以他的心志,竟都忍不住搖晃了一下,眼中一片驚濤駭浪。
很難相信,真的很難相信。
可那么多線索聚集到一起,哪怕再不可思議,似乎也只剩這個答案。
或許,他可以親自驗證一二。
“二哥,你怎么了,你也傻掉了?”
一旁的屈雪瀾還不知道她二哥在想什么,抬手在屈云錚眼前晃了晃。
過了好一會兒,屈云錚才從震驚中醒來,長出一口氣道:“六叔還在客棧,我們快回去吧?!?
“二哥先等一等。”
屈雪瀾走到了無歡長老身邊,臉上表情已變得冷如冰霜,拔劍連著捅了十幾下,快把老魔頭捅成篩子了,這才停手。
屈雪瀾以內力震散劍上的血,插劍入鞘,這才回去攙扶二哥,不忘說道:“回客棧要洗一洗這把劍,省得太臟,二哥別忘了提醒我啊?!?
……
“啊?東主你才回來,又要出去,還要去那么遠的姑蘇城?”
平常酒家內,聽到楚岸平的話后,林小滿轉了轉眼珠子,連忙道:“那么長的路,東主你一個人也太危險了,還是我陪你一起去吧,路上也能有個照應?!?
老夏都氣笑了:“照應東主?你這丫頭,關鍵時刻倒是不笨,想出去玩也知道找借口了?!?
林小滿跳腳:“哪有!”
楚岸平道:“三杯醉的原料快用完了,我記得老夏你說過,姑蘇有一家糧店的品質甚高,和你還是老朋友。
之前我都嫌路遠,但最近看江湖人都好這一口,索性去姑蘇城看看,要是能釀出更好的酒,也不算白跑一趟。
這次來去匆匆,我一個人去就行?!?
林小滿失望地哦了一聲。
連接后院的簾步掀開,老沈瀟瀟灑灑地走了過來,拿起腰間的青玉葫蘆,喝了一口后笑道:“姑蘇可是個好地方,逛園子,賞山色,拜佛寺,看古跡,好吃的東西還不少。
楚小哥,有空不妨去山塘河邊逛逛,一邊喝酒一邊聽評彈,高興了向路邊姑娘買一朵花送人。
肚子餓了,還可去河邊商鋪找些吃食,萬福樓的薄荷方糕挺不錯,一口咬下去沁涼如雪,整個人都清涼了。
帶水樓的油氽團子也還行,又香又脆。轉角還有一家湯團鋪子,芝麻餡混著豬油,一口咬下去再配點酒,嘖嘖,每次去我都要吃上一回。
山塘街巷深處的松鼠桂魚,你也一定要嘗嘗,否則豈不白去了一趟姑蘇。對了,還有……”
等老沈如數家珍地說完,林小滿的口水都不知道咽了多少回了,眼巴巴地望著楚岸平。
楚岸平好像沒看到一樣,笑道:“有空的話,我會去的?!?
林小滿低著頭,念咒語一般小聲罵著色老頭。
都怪可惡的色老頭,害她不能去姑蘇玩,不對,是害她不能照料東主了!
老沈哈哈大笑:“小滿,你雖不能去姑蘇城,不過剛剛所說的美食,我倒是會做,有空請你品鑒一二?”
林小滿眼睛都冒光了,立刻仰頭問道:“沈大叔,你不會騙我吧?”
老沈搖搖頭:“沈某人生平從不騙人?!?
林小滿高興地跳了起來,連連拍手跟個小喜鵲一樣。一旁的鐵柱也摸著腦袋傻樂。
楚岸平服了這對,懶得多說,也不準備什么,空手便出了酒家,一行人送他到門口,看他漸行漸遠。
林小滿終于有些笑不出來了,鐵柱也沉默下來。
老夏嘆道:“這來來去去的,倒有些像江湖人了。老沈,你說你周游天下多年,就沒有認識好一點的姑娘?年輕人嘛,縱然現在尋死覓活的,一看見入心的漂亮姑娘,也就什么都撂開了?!?
老沈倚在樟樹下,喝一口酒,笑道:“好姑娘倒是有不少,就怕這小子接受不了。
我這樣的閑人,到哪里認識什么閨閣小姐,都是江湖中人!我看這小子的態度,躲都來不及。
不過也說不準,男女姻緣,從來妙不可言,旁人說了不作數,自己說了都未必作數……”
就在楚岸平離去后不久,屈家三人上門了。
以屈六的體質,昏睡了個把時辰也就醒了,隨后便以自身功力驅散了酒勁,這會兒又是橫眼看人,張口就喝問:“姓楚的小子何在?他六爺爺來兌現諾言了!”
然后一聽說楚岸平走了,還是獨身去了姑蘇,屈六就虎目一瞪:“小子好膽!要是傳到江湖中,豈不是讓人誤會我屈六爺言而無信!”
轉頭就走,看樣子去追楚岸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