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黑氣瘋狂涌來,楚岸平面不改色,手掌一翻,掌力好似倒掛金鉤,將一半黑氣震至上空,另一半黑氣則被掌力壓在地上,洶涌黑氣生生被打出一條巨大通道。
講究一往無前的怒雷掌,竟能有此妙用?!
不僅屈家兄妹驚住了,連見多識廣的無歡長老都頭皮發麻,懷疑這個黑袍蒙面人是不是雷家嫡系。
高手過招,有時候一試便知深淺。
無歡長老沒有戀戰的想法,身法施展,枯瘦的爪子伸出,一股巨大吸力涌向屈雪瀾。
屈雪瀾得見生機,連忙揮劍抵抗,不過功力到底相差太多,受爪力驅使,雙腳幾乎離地,不受控地朝無歡長老沖去。
但是無歡長老快,楚岸平卻比他更快。
雙腳輕點,黑袍鼓蕩之間,楚岸平宛若一道魅影在黑氣中橫移,無形的星辰訣內力將所有黑氣震散,一絲也無法侵入楚岸平體內。
與屈云錚擦肩而過的瞬間,楚岸平不忘一抬手,將屈云錚推出了黑氣范圍內。
下一刻,楚岸平后發先至,一記驚雷拍岸打出,轟隆隆的掌勢宛若雷霆天降,逼得無歡長老不得不回身對抗。
咣!!
巨雷炸響,方圓百米內的大樹似乎都在抖動,撲簌簌掉下許多落葉。
無歡長老只覺得一條手臂像是砸到了鋼板上,當場發出咔咔脆響,劇痛之時,一股剛猛內力順勢涌入,震得無歡長老當場噴出一口血來。
論攻擊力之強,怒雷掌絕對堪稱江湖一流。
楚岸平從沈月桐身上學到的遠不止如此。
眼見無歡長老借勢遠遁,楚岸平早有所料,一腳蹬在旁邊大樹干上,借助星辰訣的爆發力,等落地時已躍出數十米距離,堪比炮彈一般。
雙腳一晃,躲開無歡長老拼盡全力的爪功,又是一記怒雷掌打出。
砰!
這一次無歡長老直接飛了出去,接連兩次受創,搖搖晃晃想跑,但速度已經大減,如何還能跑得過楚岸平。
也是楚岸平故意放水,等跑了數百米,才一掌把無歡長老拍倒在地。
“大俠饒命,饒命啊……”
舉凡是人前兇狠之人,一旦被人踩在腳下,往往也是最容易投降的。
因為以己度人,他們生怕服軟得不夠快,就會招來恐怖的虐待。
楚岸平心中確有一種成就感,曾幾何時,自己居然那么厲害了,三下五除二就把擁有流云榜前七十實力的無歡長老打趴在地。
但那又如何?
比起這些,他只想要那個溫柔的大家閨秀回到身邊。
楚岸平冷冷道:“極樂殿的厲刃,認不認識?”
那可太認識了。
無歡長老一聽,簡直點頭如搗蒜,唯恐遲一秒就會被楚岸平打死一樣。
楚岸平問道:“厲刃現在何處?前不久,他劫走了婺州城張府一家,他們一家現在……如何了?”
問到最后,楚岸平的聲音已有些發沉。
無歡長老哪里知道張府一家如何了,那等狗屁小民,在他眼里跟螻蟻差不多,但這會兒卻慌忙答道:“都活著,都活著,我還知道厲刃,如今他就在姑蘇城內!”
楚岸平一字一句道:“你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無歡長老求饒道:“不敢,不敢啊,厲刃那廝真的就在姑蘇城,就跟在圣女屁股后面。”
什么圣女之流,楚岸平根本不在乎。
不過從這句話里,他判斷出無歡老魔未必在騙自己,因為之前沈月桐就是在臨安城外遭受了極樂殿魔女的埋伏。
聽她說,厲刃就在一旁。
現在聽了老魔頭的答案,心中有底,楚岸平連忙問道:“具體在何處?最好別騙我。”
腳踩在了無歡長老臉上,隨時都會發力。
無歡長老臉色慘白,大叫道:“圣女那個丫頭片子很狡猾,根本不透露具體行蹤。
不過我有辦法,我有辦法,這次我是受了王鷹那個狗東西的攛掇,來這破舊小鎮殺一個人。
只要帶著那人的人頭回去,一定能引出厲刃狗賊來的。”
這無歡老魔也是嚇破了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和極樂殿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楚岸平忍不住湊近問道:“殺誰?”
就在這時,本該驚慌無措的無歡長老,一雙渾濁眼眸突然亮起詭異灰色,兩個瞳孔好似旋渦,正對著楚岸平網格面罩下的雙目。
無歡長老等的就是現在。
中了極樂殿的迷魂眼,任你意志堅韌如鋼,也休想輕易脫離。
而這片刻功夫,足夠讓他反殺了。
多少次江湖險境,他就是靠這一招翻身的。這個狗雜種,他非要一片片肢解了不可。
無歡長老露出殘虐的笑容。
可是沒等他得意完,忽覺一陣無形的漩渦牽扯著他的心神,令他忍不住深陷其中。
“不……”
無歡長老大駭,如同白日見鬼一般,拼命想要掙扎,但是越掙扎越無力,原本的驚容慢慢變得僵硬,隨后便呆滯地躺在地上。
楚岸平搖了搖腦袋,剛才他感覺心神都要被控制了,但識海中的星象山河圖只是發出一縷微光,便令楚岸平清醒過來。
他嚇出一身冷汗,哪里還不知道差點中了招,大怒之下,一腳將身下的老東西踹飛出去。
老東西連連吐血,但臉色還是很呆滯,好似不知痛為何物。
“恩公好手段,這老魔想以迷魂眼暗算恩公,反倒是自食惡果,成了傻子。”
屈云錚被屈雪瀾攙扶著走了過來。
屈雪瀾氣尤不順,大概也是后怕,抬劍就想對著老東西刺下去,卻被屈云錚阻止。
楚岸平卻比屈雪瀾還急,問道:“這老東西成了傻子?”
屈云錚點點頭,答道:“中了迷魂眼者,非傻即癡。江湖之中,這等詭術最是難防,尤其老魔精于算計,且功力深厚。恩公卻能反制于他,實在讓人佩服之至!”
這話說得誠懇極了,屈云錚捫心自問,換成他來,恐怕絕難逃過這一招。
這會兒,就連屈雪瀾都睜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盯著黑袍罩面的楚岸平,突然叫道:“你,你是那天夜里的人?”
她記起來了,在殺掉林飛的那夜,此人不是正好在療傷嗎?
這個差點死在林飛手里的人,原來武功竟然高到了這種地步?